比起放弃，更难的是选择。
——浅小默
×
我搞砸了能和易小剑不再冷战的机会。
那个晚自修，我还是看不下书。一直在想该怎么跟易小剑解释。
说实在话，那样的我们很幼稚，就像两个笨蛋一样。但是在恋爱里，我们就是笨蛋，一直想做到不可能做到的公平。
我又发呆了，整整一节课。
一直到下课的钟声响了，我才反应过来。
“我说你，在这几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卓晓真看着我，皱着眉头。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跟我讲话，吓了一跳。
“你太夸张了吧，这样也会被吓到。”她看着我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一脸很无语的表情。
“我……”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看见易小剑朝我们这走了过来，瞬间忘记了原本想跟卓晓真说的话。
“跟我出去一下。”易小剑一走到我面前，就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喂，你干嘛，快上课了好吗！”卓晓真很看不惯他的这种做法，看着很不高兴。
“走还是不走？”易小剑没有理会卓晓真的话，看着我，皱着眉头说。
我不知道易小剑想干什么，但是能感觉得到，是关于我一直都在逃避的事。
“晓真，我跟他谈谈，老师来了，就说我不舒服，去医务室好了。”我看了看卓晓真，说。
“那……”卓晓真像是要说什么似的，却欲言又止，“算了，你去吧，不要太久了。”
“恩。谢谢。”跟卓晓真说完之后，我转头看着易小剑：“走吧。”
×
我们没有说话，静静的走出了教学楼。
他应该是要去操场吧，那里现在不会有老师巡逻，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对话。
易小剑抓着我手腕的力气有点大，感觉有点疼。我下意识的转了转手腕。
他也许是感觉到了，稍稍放松了紧抓着的手。
一走到了操场，他拉着我，坐到操场边的阶梯上。我听到了教学楼传来的上课的钟声。
我们依旧沉默着。
“你想说什么？”我受不了这种感觉了，很压抑，所以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易小剑沉默了。
“喂，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生气。如果我们吵架了，我希望我们能好好把事情说清楚，我不想互相在心里面有着疙瘩，却不说，这样只会越来越糟。而现在的这个状况，是我很不想遇到的状况。
“……”易小剑还是没有说话。操场上昏暗的灯光下，我能模糊的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可是，为什么他要沉默？
“算了，你不说的话，我回去了。”我不喜欢这种没有缘由的吵架，转身就想走。
易小剑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紧紧的，让我觉得很疼。
我一下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很痛！”
我别过头，没有看他。也许，我是在害怕他说出我不想听的事。
“对不起。”易小剑说得很小声，我都在怀疑，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还是我幻听。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酸酸的，还带着痛。
“你喜欢那个人吗？”他低着头，问得很平淡。
“为什么你还要问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我知道，我还是在逃避。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易小剑相信我。
“你回答我。”易小剑抬头看着我，我们对视了。
我忽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不安。心忽然揪痛了一下。
“他是我哥哥。”我没有勇气再看着他的眼睛，我感觉我承受不住他的眼神。
“可是他不这么想，不是吗？”易小剑地下了头，双手扶着额头。
他很难受。我也很难受。
“他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啊！”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明我的立场了。我知道廷宇哥哥对我或许不只是对待妹妹那样的感情，但是我也跟他说过我喜欢的人是易小剑。我不想在他那么虚弱难受的时候说任何伤害他的话。
“可是他还是喜欢你，不是吗？”易小剑就像是要一步一步的逼着我，想把我推到死角，动弹不得。
“我不想伤害他。”或许我觉得都说出来会好点，我说了我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我呢？伤害我就没事了吗？”易小剑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反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和我在一起，然后还和一个喜欢你的男生聊得很亲密？”易小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讽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停歇，一直追问着。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讨人厌。我真的不想让我们走到这一步。可是，我也不想伤害从小一直陪着我的廷宇哥哥。
“我和那个人，你要选哪个？”易小剑终究还是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选择，是比放弃更难的行为。
“你一定要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空洞了。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眼泪流了下来。
“……”易小剑没有回答我，但是我能听见他的叹气声。
“……”我也沉默了。这个选择题，我真的找不到答案。我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我站在那，风吹着很冷，可是脸上流下来的眼泪却是滚烫的。但是我没有发出声音来。
过了好一会，我们还是彼此沉默着。易小剑坐在那，低着头。我站在那，止不住眼泪。
他忽然站了起来，把我拥入怀中：“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道歉，可是我也说不出话来了。突然觉得眼泪流得更凶猛了。
易小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想让我平复下来。我却像是要把积攒好久的压力一次性释放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我，轻拍着我的背。
过了好一会，等我感觉缓过来了一些，感觉要说些什么，但是我的脑海里也只剩下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能说出口，我害怕说出来以后，或许我就无法挽回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
一直到后来，到我眼泪终于停下的时候，我一句话没说。
易小剑也是。
走出操场，对面就是我住的宿舍楼。
易小剑牵着我的手，走到宿舍楼底下。他抬起我的头，帮我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然后亲了我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即使我知道他现在内心并不平静。
“你先回宿舍好好休息，我回去帮你跟班主任请假。”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但是我却觉得心很痛。
“对不起。”我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易小剑楞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不一样了，可是我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落寞。我的心又是揪揪的痛。
我那时候大脑里已经装不下太多的想法了，我大步的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易小剑，我也没去想万一被老师看到了会是什么后果。
我只是觉得，我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