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里,沐寒漪肯定不管不顾就去抢了,可是这不是才做错事一不注意稍稍多喝了一点酒吗?她还是乖乖的喝粥的好。
依依不舍的目光从油煎小肉包上移开,沐寒漪这才不甘不愿的喝起了眼前的鸡肉粥。一只小瓷碗一不留神就出现了在她的眼前,沐寒漪眼睛悠然睁大,开心不已,夹起小瓷碗中两个小小肉包中的一个就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油煎小肉包的美味。
君兰卿好笑的看着这样的沐寒漪,“你昨儿个才醉酒,不能吃的太油腻,解解馋就行了,多喝点粥。”
两人享受的用完早膳,沐寒漪是因为有油煎小肉包,而君兰卿则是因为有她。
“昨儿的事情怎么也不与我商量一声?寒漪,你不该动用金牌的。”范明凡昨儿个一回到穆府就先将楼府宴会上的事情与之后沐寒漪马车上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君兰卿。
“这不,是偶然发现了楼起轩的目的,才临时决意的。兰卿,这组建商会的事儿你知道的有利无害,动用金牌也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已。”
君兰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明明知道他不是在意组建商会的事情,而是在意她准备为了他的事情而用掉这金牌所代表的权力。算了,沐寒漪的脾气他也清楚,固执的很,谁都改变不了。真要数落沐寒漪几句也舍不得,自己好好的将她护着,什么事儿都为她担着就是了。想到这,君兰卿也就不再说昨日里的事情了。
“那昨日你去了一趟楼府,现在心里可有什么跟打算?”
“昨日……寒漪见到了哥哥。”
“准备怎么做?”不是问想要怎么办,而是准备怎么办?以这两年下来,对于沐寒漪的了解,君兰卿知道她这怕是要一劳永逸了。也好,楼府的存在是沐寒漪心里最大的心结,如今也是时候了!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也并无不可。
两人耳语了一阵,这枫林中复又恢复了宁静。不久,沐寒漪就离开了秋潋园。待沐寒漪回到自个的院子的时候,红妆已经是一脸郁闷的回来了。不过这一次沐寒漪并未向往常一般打趣她,而是走到房内,执起案上的狼毫提笔刷刷刷的写着。一会儿之后,沐寒漪将信封交予红妆交代了几句,红妆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快要跨出房门时,沐寒漪却又叫住她,“原谅他吧,好好想想。”
红妆的身影停顿了一会,快步离开,大红的衣衫消失在门口,继而不现。
楼府中,沐碧蓉交代下人打点着礼物与行囊。楼起轩搂着她的腰身,也不管下人怪异的目光,“怎么突然想要回去?”
沐碧蓉心里清楚,楼起轩多疑,若无一个十足的理由说服他,这沐府就怕是难以回去了。自沐寒漪的事情之后,楼起轩对于沐府很是不悦,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怕是早就对沐府动手了。
“娘亲每年这个时候身体都有些不适,碧蓉得回去看看。”
“哦,这样啊,那是得回去。要不要陪你一起?”
“不了,楼府的大小事情都需要相公打理,这不还有穆府吗?”
“对,那呆几日了就回来。”
“好。”
看起来是多么情深意浓的画面,可是只有相互搂着的两个人心里清楚,楼起轩定会派人跟踪她,每次只要她一出门,楼起轩就会以为沐碧蓉是要去私会情郎。而沐碧蓉也不是什么善良人士,否则也做不了楼少夫人了。
马车缓缓驶离楼府,沐碧蓉心里还想着到底要怎么才能除去穆伊兰,还是回去找娘亲商量商量好了。只可惜她不会知道,这一别,再转身之时,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两日后,于楼府饮宴之上应声组建商会的商户都去了穆府,在穆府的一个园子里,沐寒漪与范明凡与这些人商定了商会的诸多事情,待一切议定之后,就都散去了。而这商会定名为穆连商会,藉以表示对于穆府的尊重与感激。
而就在这一日,杭州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楼府因为走私官盐,加上婢女男仆全府一百六十三人皆被捕入狱。
在南月,所有的盐矿都是被紧紧的握在官府手中。若是被发现有人走私运盐,绝对会遭到朝廷的严惩,历来胆敢走私运盐的主犯皆被处以死刑,女眷发配各家为奴,而男丁则一律充军。
知府府衙大牢内,楼起轩作为主犯被单独重点关押。此时楼起轩的面色阴沉的可怕,作为商人,对于这南月的不可碰的禁忌物品盐他小心的很,从不接触,何谈走私。这摆明了就是在有人在陷害他,陷害楼府。他一向懂得打点各方关系,知府大人收了他不少贿赂,可此次求情之时这知府却像是从未见过他一样,态度强硬,更是二话不说就将楼府一干人等关押。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可楼府并没有什么仇人,又有谁会如此陷害他?脑中灵光一闪,楼起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她?若真的是她,那么这一切都能解释的清楚了。
或许是为了证实楼起轩的想法,一抹倩影缓步走来,直到停到关押楼起轩的牢房前才停了下来。
缓缓抬头,熟悉的面容映入楼起轩的眼帘,暴怒的情绪随即而起,楼起轩几步便冲到了牢门前,想要伸手勒住那人,奈何一牢之隔。
“贱人,你个贱人,果然是你。”
来的人正是沐寒漪,只不过这一次沐寒漪没有再带着面纱而已。
并不理他,沐寒漪只是将手中的一封信笺丢了进去,“楼起轩,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我劝你还是看看吧,看过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也就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不信任与愤怒的目光直直看了沐寒漪良久,楼起轩这才捡起了地上的信笺,打开来,一字一句看下去,越往下看,手指抖得越厉害,一直到最后,不可置信的呢喃道:“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不会的。”
“不可能?楼起轩,当初,你二话不说的将我赶出楼府,任我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就相信了我不堪的事实,如今真想摆在眼前,反而不能接受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