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红尘醉。长安遗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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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刘彻初登了大宝,繁忙的国事让他忙了好一段时间,心里却终究惦记着那抹轻盈。

嘴角微微上扬,他收起了那手上的卷,心已盼多日。

度步而至落嫣阁,手轻轻的扬起,欲扣门扉,却又颓然放下,罢了,这么晚了,她亦睡了,何必吵了她的清梦。

欲离欲留,他踌躇了好一会,终将抑制不住自己思念的心,推门而入,到了她的床前。

凝视着睡梦中的佳人,手轻轻的拂过了她的脸庞,使得睡梦中的佳人微微蹙了下眉。忽而一笑,他欲收起了那留恋不已的手,却在收离之际,被她猛的拉住。

微微怔鄂了数秒,他转首而视,却发现她并未醒,不禁自嘲了一番。

拉着他的小手微微的用了些力,眼角竟泛着那盈盈泪光,“不要走,不要扔下嫣儿不管,不要。”睡梦中的韩嫣摇着头,喃喃的反复着同样的话语。

心刺痛了下,只为她那痛苦绝望的表情,手紧紧的反握了她的小手,他轻唤着:“嫣,醒醒。不要怕,只是梦。”

韩嫣微微张开松醒的眼眸,对上了他那满眸的关切,起身扑入了他的怀抱,嘴里仍不停的念叨,“彻,我好怕,我又做那个梦了。”身仍哆嗦着,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寻求温暖。

手轻拍着她的玉背,舒缓她的紧张,“什么梦这么可怕。”

她抬首,睨视着那满脸温柔的男子,心犹豫彷徨,她该说吗?她该博吗?

思量良久,她微微叹道:“或许我说了,你亦不信。”

他缓缓低头,在她耳边呢喃,“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是吗?她嘴角边漾起了一抹柔笑,竟让他在一瞬间恍了眼。

“如果我说,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我说,我只是一个因为恨而存在的人,如果我说我身负着诅咒的命运,你还会这样吗?”她仰望苍穹,轻叹出声。

耳边响起,“只为伊而乱,刀山火海,倾心追之,赴汤蹈火亦不言悔。”他自己亦难解,满心的期盼只为佳人。

她转首,凝视着他满脸的坚定,满眸不解的意,“不管如何,都不言悔?”

他笑而不答,只是轻点了下头。

目光飘然而至窗外,她幽幽的道出了一切,她的身世,她以前的种种,她的恨,她的怨,那压制着她的一切,那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一切。

闻言,他微微怔鄂,手伸过去,轻轻的拂开了她额间的发丝,磨搓着那鲜艳的樱花记,是因为这个才让她受了这么多苦吗?想到这,他不禁微微的使了些力道,只至佳人轻呼出声。

樱花记,他的思绪猛的触到了多年前的一段对话。

“樱花恨,恨樱花,佳人难断君难奈。”一位老僧拦着他轻轻微叹。

“那是什么意思。”年少的他却不知其话之意。

“或许你会遇到,或许你也会错过,如果遇到了,只能是命,你也不用想着逃离,樱花记,如果你遇到一个有樱花记的人的话,你就会因缘错乱,是福?是祸?就样看你的造化了,不管怎样,都是前世你欠她的,只能这世来还,冥冥之事,虚幻虚幻啊。”那僧人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了一脸不解的他。

她就是他命中的那个人吗?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讨债的吗?

他亦不知,不过不管是她亦不是她?他都会护她一生,因为心疼她的磨难,因为爱她。

他磨蹭着她的红唇,嘴角微微的上扬,“即便是负了天下之人,即便是背负天下的唾骂,我亦不会扔下你,我都会护你一生。”即便是抛却权位,抛却一切,他都会护她,不管是为了偿债,还是因为痴情,他今生已注定为她而乱了。

微微的错愕,她亦为他的话而心存感动,“你这是何苦,只为了我这个被命运诅咒的人?”

他凝视着她,满眸的温柔,“若为伊人,生死相随。”他自己亦难解,只道是随着自己的心意。

“即使我将来利用你,即使我不爱你,你都愿意吗?”即便她再冷漠再无情,亦不想骗了这无辜的人,背了那偌大的怨。

他抿薄的嘴唇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有些许的失落,“愿意,刚才的千言万语都是真话。”他都已经言明至此了,她又何苦一再追问。

她心亦不是铁石,亦为他的话而感动,亦曾经为他心悸,但凝聚心头的千言万语到口中只了一句“谢谢,彻。”对他的痴傻,为他的深情。

只有谢谢吗?他不禁有着少许的失望,“这只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并不用道谢。”他要的并不是仅仅的一句谢谢。

闻言,她却再也找不出字眼来回答,只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沉默一下子在他们两之间散来,都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夜色已晚,你也休息吧。”刘彻起身,道别,一直走了去,再也没有回头,怕是怕她见到他眼底那失落。她终究是心魔未除。

泪缓缓的滴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亦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明明已下定决心忘记,明明仍决定要恨,却为何再听了他一席话后,心又那么不自觉的动了摇。想就这么被他爱着,想就这么忘了一切。

咬着唇,她抑制着泪水,她怎的这么不坚定?世间之事终究是不完美,得了一样终究要舍弃另一样。

她抬首,仰望苍穹,今夜的月也若她的心情般残缺,散发着淡弱的光,在等等吧,她微微的叹气。

门外亦有人微微的叹气,刘端瞧见了一切也了解了一切,总觉得她不同,原来竟是这般的曲折,心隐隐着泛着疼痛。

他亦想拥她入怀,好声安慰,他亦想在她耳边,许诺山盟海誓,但却终究晚了那一步。

嘴边勾起了一抹自嘲,怕即使他说了,她亦不信,记忆中她是这样的讨厌他,心底有着些许的失落。

即便如此,他亦会默默为她,怎奈自己都难解,会如此的沉醉,只知遇到她以后,一切都因她而转。

罢了,或许是上辈子欠她的,惟有今世来还吧。

未央宫,灯火依明。

从落嫣阁回去的刘彻并没有休息,却正匆匆的拟着一份圣旨,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亦不知这是对是错?只道是想快点解了她的心魔。

翌日,落嫣阁中响起了太监那特有的尖细之声,“圣旨到,韩嫣接旨。”

满怀疑惑的韩嫣跪了下去,低着头,幽幽的说道:“韩嫣接旨。”

“奉天成运,皇帝昭约,念伴读韩嫣伴读有功,特封为少府,钦旨。”韩少府,快谢恩吧。”太监提醒道。

韩嫣猛的从迷惑中惊醒了过来,俯下身,“韩嫣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少府真是好福气,皇上一下子就封你做的少府,您以后一定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以后定当会官运亨通。”太监讨好的夸奖道。

韩嫣只是淡淡的一笑,“谢谢,那是皇上的美意。”难道他懂她的心,了她的意。

“那小的先告退了。”太监恭敬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仍震惊不已的韩嫣。

君情似海为红颜,美人含泪感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