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应该叫乐极生悲吧,就在永生拿着存折,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天天在增加,乐得要跳起来。可是,突如其来的电话,却让永生安静了下来,就像一个丢失自己宝贝东西的孩子。
“哥,哥,你赶紧回来下。”永亮在电话里焦急地催促道。“怎么了,永亮?”永生奇怪了,平常这个点,永亮应该是在田地里忙活,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是娘,娘……娘晕倒在田地里了……”永亮的声音更加急促起来。“你说什么,永亮?”永生一时没听清楚,不由放大声音问道。“是……是娘,是娘在干活时……晕……晕倒了……到现在……现在还……还在昏迷中……”永亮被永生这么一问,反而有点害怕,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娘干活晕倒了?娘还在昏迷之中?”永生也焦急起来了,天,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啊,本来赚得这些钱是让老娘和老爹享福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会……会这样啊?
“爹请来了村里的那个你知道的吴二牛,他爹就是赤脚医生,他后来接他的班,也在村里办个门诊,可是,吴二牛说……说娘这个病可能很重,不好治,恐怕得要上大医院,可是……可是……大医院只有海山市啊……但娘这个病,吴二牛还说不能动也不能让她乘车远行啊……哥,你赶紧回来看看吧,爹说娘可能……可能是快……快不行啦……”永亮在那边急得要哭出来了,似乎家里没有主心骨,他不知该怎么办了。永生咬了咬牙,说道:“那好,我马上开车回去,如果有可能,我就接娘过来住院,反正咱们车也不小。”“可是……可是,你回来不是家里路不好走吗,太危险吧?”“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娘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再有危险,我也要回去。永亮,如果真得进不了村,恐怕……到时候再说吧。我这就去做准备,一会儿见!”说着,永生就挂断电话。
一挂断电话,永生立即翻箱倒柜起来,永慧回来,问道:“永生,你在做什么?”“啊,我在找东西,是我当年上大学时的东西。”“找它做什么?”“准备带给我娘。”
“娘怎么了?”永慧很敏感,立即问道。
“刚才永亮打电话过来,说娘晕倒在田地里,请了村里的吴二牛来看,可是他根本看不了,还说最好要到大医院来。可是,你也知道我家那边要来,也得要明天早上了,但时间不等人啊。而且吴二牛也说了,说我娘那个病是没法乘火车的。”
“那你还不赶紧回家去看娘。”永慧嘟囔道。
“我这不正准备回去吗?不过,准备找到那样东西再回去,那是我娘最高兴的东西。”
“什么啊?”永慧感到奇怪了,到底找什么东西,会让永生和永生的娘那么高兴。
“就是当年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啊。”
“找它干什么?”
“我娘……”说到这时,永生抽泣了下,又继续说,“我娘可能已经快不行了,让她高兴高兴,当年……我拿到海山市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她高兴的就像……就像个孩子。”
永慧沉默了一阵,这才说,“当年咱们的录取通知书在报道时,估计早已不知让校领导丢在哪里去了。反正当时都是上交的,要不让魏鑫再给制作一个?”
“那个制作应该是新的吧……对了魏鑫是校长,他应该管理这些,要不问问他。”说到这时,永生又摇头,“不行,这个事情不能麻烦魏鑫,我也不想大肆宣传,要让人家再送我什么的,到时候这个情字就不好说了。”永慧点头:“那倒是……可是……没有怎么办?”
“算了,不找它了。回去再说吧。对了,我走后,你自己锁好门什么的,还有照顾好宜锋,别让他睡觉太晚。”“我都知道,你就赶紧开车走吧……对啦,开车要慢,路上要注意红绿灯,油要加满,我记得上次回老家,没看到路上有加油站什么的。你自己多保重,孩子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夫妻二人互相叮嘱了几句,又相互拥抱了下,永生这才拿起钥匙,换上一套不是很鲜艳的衣服,走出家门。
来到车库,正准备启动车子时,又想起来什么,打开手机,给邵阳发了一条短信:“我今天有事,明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你明天去公司时,顺便去我的办公室,告诉小文,就说是我要你拿东西的,我办公室桌子上有要送货的单子,你拿上就行。”随后,又给秘书小文发了一条短信:“明天让邵阳去拿送货的单子,你不用多问。”两个人都给他回来一个字:“好。”永生这才放心地把车开出家门……
“妈妈,妈妈,爸爸去哪里了?”正好宜锋放学回来,就看到爸爸把车开走,宜锋急忙问妈妈。
“爸爸回老家了,奶奶病了,爸爸要回去看的。如果需要……你恐怕得要请假尼。”永慧略有担心地说道。
“奶奶的病重不重啊?”宜锋关心地问道。
“还不清楚……是你二叔打来电话,说奶奶生病了,让你爸爸赶紧回去的。等爸爸电话吧。”永慧说道,说实话,她也想陪着永生去看婆婆,可是,家里又剩下了宜锋,原来有小卉帮助还行,可是自从上次给黎芸提过意见后,几乎没再联系过了,她也不再好意思拉下脸面求对方了。而且小梅最近在谈男朋友经常与男朋友在外边约会,也不能准时回来做饭了,胡伯以年龄大为由而回家养老了,已经走了好久了。如果陪着永生走,宜锋真得是成为没人管的孩子了,所以,她也只能自己来照顾孩子了,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望着丈夫远走……
“倒霉!”可是,刚刚开出家门不到一个小时,永生就遇到堵车了,而且这还是高速路上,他不时地看表,不时地抬头,看着前边的车,前边的车子只要一动,他就动,但现在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往那边应急车道走,第一是怕罚,第二是怕万一从那边走,前边同样是堵的,不也是一样排队啊,第三,稍微一动,这个车子空档估计立即会有其他车占了,再想进来,估计就难了。所以,他只有盯着前边的车子,可是,时间就在这堵车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算有其他车从应急车道过,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等了大约有20多分钟,看到车子又可以顺利的开下去,永生又启动了车子,按照高速路上的驾驶速度开了下去,可是开了又不到20分钟,车再次停了下去,原来前边又出了车祸,是一辆大卡车不知怎么橫躺在高速路上,所有的都过不去。也在这时,永亮再次打来电话,问道:“哥,你在哪里啊?”“我在高速路上。不过,现在在堵车,娘如何?”永生回答完后,又问了一句。“啊,娘刚才醒了过来,看到我和姐还有爹时,她叹息了一声,当我说你会回来时,她眼睛很亮。我说让她再休息一会儿,等你回来再喊她。娘点了点头。哥,你自己要小心啊,到村里了,喊我,我去接你,因为现在很多村民盖房子……”“永亮,别说了,车又可以启动了,我到村里,再给你打电话。开车不能打电话,我先挂了!”不等永亮再说,永生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再次启动车子,向老家驶去……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折腾,到傍晚六点,永生的车总算开到了村口,可是看到村口,永生又犯愁了,这村口的确是狭窄,而且比上次他们回来还要窄了许多,看来,这车子只能放在村口,可是放在村口,万一被调皮的孩子给搞了破坏呢。想了想,永生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永亮打了个电话,问如何处置车子的事情,永亮说:“哥,你在村口等着,我过去帮你。”“娘如何?”“娘无大碍,睡得很香。我马上过去。”“那好,我等你。”此时,永生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坐在车子里等着永亮的到来……
大约一刻钟后,永亮急匆匆跑了过来,可是当他看到村口最右边那家大门时,反而皱眉了,永生急忙问道:“永亮,你说,车到底应该怎么办?”“车是不好进来了……可是,在这放着也真得不保险,除非让进一下夏家。”永亮边说边指了右边上的那个大门,这大门是新盖的,原来大门是在里面是可以进的。
“这个门上次来还没有啊。”
“嗨,不知是谁听说这里要拆迁什么的,为了多占土地,就把大门往外盖,结果你盖我盖的,就成这样了……不过,哥,咱家与夏家有矛盾。”说到这时,永亮放低了声音。
“怎么了?”奇怪,上次回来,夏家还很好的,尤其是夏家的那个小孩子,一看到他就爷爷爷爷叫个不停,夏家比章永生家小一辈,夏家的当家人喊永生的爹为叔,与永生是同辈,而当家人的儿子喊永生爹就是为爷爷而喊永生永亮就是叔叔了,当然到下一代,永生就被唤作爷爷了,而父亲就变成老爷爷了,可是怎么现在反而会起了矛盾。
“就是因为盖房子。咱爹娘劝他们,也就是夏家的二媳妇,说是把路给占了,进出车都太难了。可是夏家的二媳妇却来一句‘反正我家没车,进出无所谓’,咱爹娘就好言相劝,说他们这样做是损人不利己的,后来夏家的二媳妇大概是烦了,就撂下一句话‘有本事,你告我去,反正这地是我的,我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爹娘去找村长,村长虽说是常芸的二叔,但他又是村支书的徒弟,村长说如果真的要管这会得罪村支书的,他是有心无力啊。后来,爹娘才知道,夏家的二媳妇以将来拆迁得到款后,可以与村支书、村长三三分成。再后来,夏家一听说爹娘找过村长,所以只要咱家的人经过他家,就会向咱家吐口水,说什么咱们是人大财粗还小气根本不给他们面子。所以,一般咱们家人现在都不愿意与这家人打交道了。唉,真是没想到,现在真的是一切向‘钱’看了,钱竟然比亲情还重。”说到最后,永亮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