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院儿着火,乔文松的追悼会被暂停了,乔阳在火势控制下来后又回到了灵棚,张罗着继续没有进行完的追悼会。
看着一个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在爷爷的遗体前悲痛欲绝,乔阳努力想辨认出来有多少人是真的伤心,又有多少人是跟他一样只是做个样子。
可现在社会的人都有多个面具,他们将自己真实的脸谱掩在面具之下,让人无法窥探他们的内心。
乔阳敏锐的灵觉还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发现了几个大家伙,分别是余不达、吴人敌和张亚,三人从三个不同角度监视着灵棚,又或者说监视着爷爷的遗体。
乔阳忍不住在心里轻叹,爷爷活着的时候让这些人担忧害怕,就连死了也让他们不能安生,兴许这些人只有看着爷爷的遗体进了火葬厂,化为一抔黄土才会安心吧。
追悼会依式没有再碰上什么风波,余下的时间还算顺利,顺利地让人意外,顺利地不可思议,顺利地诡异。
仪式结束后,早有人安排好了火葬厂,火葬厂的车都早早地停在了乔家老宅,好像有人盼着早些将乔文松的遗体火化了,让他彻底与这个世界作个告别。
把乔文松的遗体运上灵车后,余不达、吴人敌和张亚也远远地守护着灵车,好像保护一个重要的政要,确保不会有人打扰到他,或者威胁到他的安全。
接下来的各个流程也都异乎寻常地顺利,早有人打点好了火葬厂,一路上什么问题都没有碰到,连一个红灯都没有遇上,更别提什么意外,好像阎王老子也盼着把乔文松的遗体也带到幽冥界去。
爷爷被剥去了衣服推进了炉子,苗玉远程控制附着在爷爷身上的蜜蜂无机也被剥离了下来,乔阳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被推进去,连骨灰都拿了出来。
乔阳还特意控制着意念探进炉子里,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出口,连里面的火也都是真的,他确认爷爷并没有站起来从某个秘密通道里逃掉。
“到底哪里不对?”乔阳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余不达、吴人敌和张亚都悄悄地隐去,可乔阳依然不相信爷爷就这么死了。
从火葬厂出来,乔子恩抱着乔文松的骨灰盒,乔阳则和阿五一起钻进了鲁军开的汽车。
“你爷爷就这么走了?”阿五目光呆滞,好像有些伤感。
乔阳捏了捏她的手心,知道她在担心着自己体内的禁制。
“牛高传你的功法还在炼吧?”乔阳关切地问。
“嗯!”
“有用吧?”
“嗯!”
“我那种办法到底行不行?行的话我们多用用。”他说的当然是他男人的精华,因为有鲁军在,他又不能说得太过直白。
阿五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应该有用吧!”
正在这时,乔阳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知道,这是苗玉有极重要的秘密要告诉他,如果是普通的通话或者邮件,手机会响起来,不会单单震动。
乔阳取出手机,看到苗玉的加密短信:“遗体有假。”
乔阳屏住了呼吸,吞了口吐沫,快速地敲了行字问:“什么情况?DNA检测也会有假吗?”
“你爷爷一定有一个同卵双胞胎的弟弟,或者哥哥,普通的DNA检测检查不出来,我闲来无事,把你带来的细胞做了DNA序列测定,发现数十亿个基因对,只有十来个跟你爷爷的有差异。”苗玉道。
乔阳苦思冥想,可从来不记得有人说起过爷爷有过一个双胞胎的哥哥。他突然有些呆住了,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把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培养成了自己的替身,又或者两人以一个身份而活着。
他愈发强烈地要去打开人工湖底的密室,不知道从那里会不会发现什么蛛丝蚂迹。
“销毁所有的痕迹,那些细胞不要留了,电脑系统里也不要存档,全删掉。”乔阳知道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丝毫的意外发生,郑重地交待苗玉。
“我的系统你还不放心?”苗玉不满。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事儿只能你我二人知道,不能让第三人知道,记住是任何人。”乔阳再次交待。
“好吧!懂了,但是还有一个风险。”苗玉还附上一个委屈的表情。
“什么风险?”乔阳问。
“在灵棚的时候,罗纳大当家也从你爷爷身上取了些细胞。”苗玉道。
“这去,他都拿那些细胞做了什么?”乔阳问。
苗玉回道:“我附了些蜜蜂无人机在他身上,但后来无人机没电便完全失去了联络,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全基因测定,如果他也做了,只怕他也会发现这个秘密。”
乔阳轻叹了一声,想到了着名的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眼下,他也只能期待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了,他甚至期待着他曾做出的某种猜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爷爷跟大当家牛兴合谋的,只是某些细节没有知会牛兴。
“怎么了?”阿五在一旁问。
“没事。”乔阳头枕着车座,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这个秘密他要坚守下去,连阿五也不准备告诉,这事有任何的风声传出去,势必会再次掀起一番腥风血雨,那是他不最不想看到的。
阿五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也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清除体内禁制,她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除了苦修牛高传他的功法,她还可以通过和乔阳睡觉来治病,这让她对二当家少了些许的依赖。
回到老宅时,天色已渐黑,乔阳拉着阿五来到了爷爷住的小院前,那里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再有什么肮脏和秘密也都随着那场大火掩埋在地下,没有人再去追究,就像悼词上写的那样,逝世的人简直就是一个伟人,生平都没有一点儿瑕疵,人都死了,何必再把人拉出来鞭尸。
“什么时候去发掘湖底的秘室?”阿五挽着乔阳的胳膊问。
“今晚,你也好奇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