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阳持匕首冲向吴人敌的时候,阿五和鲁军也和其他几个扮作家丁的杀手战在一处,那几个杀手虽然身手也不错,但碰上阿五和鲁军连保命都是一种奢望,很快便被两人解决了性命。
鲁军冲上去帮乔阳的时候,阿五却是畏畏缩缩地站在后面,没有过来帮忙。
吴人敌左掌的墨黑不断向上蔓延,就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的掌心发了芽,枝蔓不断地顺着他的经脉和血管向上生长,黑色的枝蔓如一条条蚯蚓盘旋在他的胳膊上,不断地向他的肩头爬去。
吴人敌知道,如果等鲁军赶过来,他可能连逃跑的机会也会丧失掉,丢了性命是小事儿,如果被乔阳把乔月带走,那他的任务可就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他清楚得记得二当家在给你任务时凝重的表情,自是知道这件事对二当家的重要。
他不敢再留下来跟乔阳死拼,急急攻出几拳,将乔阳逼退,而后突然向一旁的三米来高的墙壁冲去,他抬脚在墙上蹬了两下,乘势便跃上了墙头。
赶走了吴人敌,乔阳也没有让鲁军去追,又急匆匆地冲进屋去。
“乔月,乔月……”乔阳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着。
“大吵大闹什么?”二婶阎娟在床边站了起来,怒瞪着乔阳。
看到二婶阎娟,他想到了苗玉传他的视频,阎娟竟然和乔文松搞到了一起,要知道乔文松可是她的公公。
“乔月呢?”乔阳冷冷地问。
阎娟愣了下,不知道乔阳为何变得跟上次回来不同了,下意识地指了指床,没有说话。
乔阳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床边,看到薄被下呼吸平缓的乔月,长出了一口气,陡然,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乔月的眼睛虽然闭着,却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好像眼珠子真的被人取走了。
“她的眼睛……”乔阳转头看向阎娟,在沙漠里的时候,他曾听鲁军说过乔月有一颗眼珠子被取走了,可当看到这条扎眼的刀疤,他的心还是没来由地一痛。
“哎!可怜的孩子,你爷爷说她的眼睛有了严重的病症,被动手术取掉了。”阎娟悲戚戚地说。
“谁动的手术?谁同意的?”乔阳大声地吼问。
“你吵什么?是你爷爷亲自下的命令,有本事找你爷爷吵去。”阎娟不满地嚷嚷。
“她根本就没病。”乔阳怒道。
“你傻不傻啊?小月都昏迷很久了,还说没病?”阎娟嗤道。
“我证明给你看。”乔阳冷哼一声,将右手按在乔月头顶百会穴,小心翼翼地把体内的太乙真元给她度了过去。
他早就藏匿在乔月体内的太乙真血还在,那些太乙真血收到太乙真元的召唤很快便被激活,很快便释放出澎湃的能量在乔月的身体里扩散。
乔月苍白的脸渐渐变得红润,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也渐渐有了力量,不多久,她抽泣了两声睁开了眼。
惊得一旁的阎娟瞪大了眼睛,右手捂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乔月哽咽着。
“哥哥回来了。”乔阳轻抚着乔月的额头。
“我做了一个梦,我被关到了一个黑色的屋子里,那里没有人,没有时间,我好怕。”乔月呜呜地哭了起来。
“没事了,哥哥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乔阳保证着。
“爷爷说我的眼睛坏掉了,就取掉了一颗眼珠子,还说过几天还要把这一颗也取掉,幸好你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些回来,我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你的脸了。”乔月痛痛快快地哭着,那哭声里,却蕴着得偿所愿的笑。
“你的眼珠子没事。”乔阳笃信道。
“可……可……可爷爷……”乔月结结巴巴地说。
“不要理他,我向你保证,日落之前你的病就会全都好了,你出去跑步都没问题了。”乔阳眼圈红着。
“真的?哥哥骗人,哥哥最喜欢骗人。”乔月嘟着嘴,却是不信。
“这次哥哥不骗你。”乔阳忍不住眼泪都想要从眼眶里滚出来。
“小阳啊!小月醒了,我得赶紧跟你爷爷说说去。”阎娟在一旁终于恢复了平静,拍了拍乔阳的肩头道。
“你给我站住,不许你去告诉他。”乔阳怒道。
“在这个宅子里谁敢有事儿瞒着他?你敢?我可不敢。”阎娟理直气壮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爷爷之间的事,你敢再到爷爷面前搬弄是非,我马上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全国人都看到你在爷爷面前的丑态。”乔阳威胁道。
阎娟气得胸脯不住地起伏,脸上立时就涨红了,嘴唇颤抖着问:“你什么意思?”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乔阳说着话取出一个鲁军新带给他的手机,打开来,把苗玉传给他的视频给阎娟看。
视频上,她的头正在茶桌下埋在乔文松的双腿间不住地起伏,还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呻吟……
阎娟刚刚满是怒火的眼睛突然完全无神,她双腿一软坐在椅子上,灵魂好像都被小鬼带走了。
“我只是想活着,你让我怎么办啊?”阎娟呆呆地看着墙壁,流着泪,似是自语,也似是和乔阳说话。
“你还年轻,你没必要守寡,你可以改嫁,但你绝不该和你的公公生出如此不伦之事。”乔阳怒斥。
“你以为我不想改嫁?你以为我想去伺候那个老头子?有本事你去说服你爷爷,你以为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容易?如果不这样,也许我早就被他打死了,也许我早就被满宅子的家丁轮着睡了。”阎娟越说越气,声调也渐渐高涨起来。
本来,乔阳还觉得阎娟可恨,是她把乔月的一切都告诉了乔文松,还在乔文松面前不断搬弄是非,可刚刚听了她的话,乔阳突然又觉得她可怜,在这个大宅子里,乔文松就是土皇帝,他看上了阎娟,不想让她改嫁,那她还真就嫁不了。
这里每个人的命运都要归乔文松掌控,乔文松可以睡了儿媳妇,可以让健康的孙女累年累月卧在床上,还可以摘了她的眼珠子,这是怎样一个当家人?这是怎样一处宅子?
乔阳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冷,突然感到自己姓乔似乎也是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