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我见过青梅竹马的，也见过一见钟情的，但是唯独没见过传说中的“日久生情”的。赵柔这是稀里糊涂地就被欧阳飞云给骗上床了，又稀里糊涂地答应和他交往。赵柔以为这是自己的感情接受了欧阳飞云，可是她并不明白，这其实并不是她的真实感情，只是被欧阳飞云迷惑了而已。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现在还想念欧阳飞云么？哦不，我换个问法。你现在还会像以前那样接受欧阳飞云的话语么？”我这样问，是故意避开感情因素。或许赵柔并不能理解我话中的含义，但是这样客观的表述，多少能降低她主观的影响。
赵柔这次回答得很干脆：“其实，关于我们俩的感情，我也考虑过很多次。我觉得我并不是很在意欧阳飞云。只是在见到他的时候，才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只要我不去见他，其实我也不会很想他。”
我心里暗笑：“人格魅力，呵呵了……”
我说道：“关于你们俩的事情，我不想介入太多。不过我有一条建议，已经失去的，就放开让他去。这样豁然，才能让生活更美好。”其实我把这话说得很禅，也有点心灵鸡汤的意思。但我真正表达的是，希望她不要再接触欧阳飞云了。或者说，不要再给他迷惑她的机会了。
在聊天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赵柔。她的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颜值也没有因为和欧阳飞云相处而衰老很多。虽然已经有些成熟的感觉，但也许是大四毕业踏上社会原因，并不全是被欧阳飞云吸取精气的原因。我估计，她是第一个被欧阳飞云魅惑之术中招的人，欧阳飞云采阴补阳的功夫还运用得不熟练，故而没能吸取很多赵柔的精气。
“我不会再见他了。”赵柔肯定地说，“年少轻狂，我过于放荡了，才会和飞云相处三个月。现在想想，其实就是贪图一时地快乐，这其中并没有爱情……”
其实我很好奇，这一时地快乐到底有多快乐？神父陈说过，欧阳飞云将魅惑之术和采阴补阳之术结合，会让和他上床的女人有几倍于寻常的快感，这种快感就像是毒瘾一样让人难以自拔。
越想越邪恶，于是我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看我不说话了，李莉问道：“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摇了摇头。我感觉这个学姐很平淡，也很理智。不像是那种会死缠着欧阳飞云的人。而且她是第一个受害者，并且受害不深，所以我并不为她感到担心。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请客。”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一坐下来就开始谈，也没有给这位学姐点一杯喝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起身送她。将她送到门口，学姐很有礼貌地行了一个礼，走出了咖啡厅。
我坐回位子上，脑子里还全是这位可爱乖巧的学姐的容貌。她又乖巧、又可爱，还知书达礼，谁要是能娶到这样一位妇人，真是三生有幸了。但就是这么好的一颗白菜，给欧阳飞云这头猪给拱了。我恨恨地啐了一口，心理越发地感觉不平衡。
但是回顾一下刚刚聊天的话题，发现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这不过是将欧阳飞云的故事从当事者口里再复述了一遍而已。方法未知，关键人物，也未知。解决办法，也还没有想到。我就感觉像听了一个故事，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证实了而已。
“要不要立刻见一见第三任？我看时间还早。”李莉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来吧，赵柔听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欧阳飞云的第三任就到了。有了赵柔做比较，我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欧阳飞云的第三任叫李画眉，就是画眉鸟的画眉。和赵柔相比，她的身板更加笔挺，两腿修长，穿着热裤，踩着高跟鞋。雪白的双腿露在外面，显得十分诱人。她留着长发，却盘起来拿个发髻包着，和她的热裤显得有些不搭。
“李莉？叫我来什么事？”
听到李画眉的声音，我就能判断，她有一副唱歌的好嗓子。和赵柔娇美绵软的声音不同，她的嗓音中没有一丝嗲声嗲气，反倒是透着一股洪亮的的气。这种感觉，只有经常练习肺活量的人才有的。
李莉介绍道：“这位就是李画眉，前话剧社的台柱。她小时候练过钢琴，学过音乐。练过芭蕾，也学过民族舞。小时候还学过唱歌，民乐的那种。后来因为发育期变声，就没有继续练下去，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奇女子。”
“李莉你又取笑我了……”李画眉推了一把李莉。
我心想：“怪不得，匀称挺拔的体态，修长的双腿，这种体型原来是长期跳舞锻炼出来的。练舞辛苦我是见识过的，那些娃娃班跳舞的，为了拉韧带，一个个娃娃都叫得跟杀猪一样，惨不忍睹。”
“我是……”我刚想开口，就被李画眉打断了。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再和欧阳飞云扯上关系。就跟他好了一阵子，我差点就死在医院里。现在我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虽然在慢慢恢复，不过我已经不想再见到这个丧门星了。”说着，她放下盘起的发髻，同时掏出一张湿纸巾，微微擦去脸上的妆容。
我惊讶地发现，她的一头长发竟然干枯如稻草！而卸了妆之后，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老太。微微抬头便有抬头纹，眼角有鱼尾纹，双眼浑浊无神，眼袋浮肿，嘴唇也显得单薄，没有血色，更没有年轻人的那种丰满莹润。
“这是！”我不由得惊道，心想，“这样的面色，如果不是有化妆撑着，说她是一位45岁的中老年妇女我都信啊！这龙钟老态，一点都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花季少女。”
“这就是我和欧阳飞云寻欢的代价……”李画眉的话语里透着悔恨，同时也透着无奈。这个年纪的女生，本应该是享受着年轻带来的福利。貌美的颜值，用不完的活力，爆发式的思维，而她已经没有了挥霍的资本了。只有我知道，她失去的是生命，或者说是时间，是无论如何都取不回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能说说你的故事吗？”我觉得，她的故事和赵柔应该是两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