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农门弃妇会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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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嫌你臭

段小荷的心都吊上了嗓子眼,刘三这么能吃醋,力气又这么大,那一箭是不是得一次射穿两个?她的房子还没盖起来,井还没打出来,难道就要一命呜呼了?

“放开她。”

刘三又把弓往后拉了拉,手指上用了全部力气,指骨青白一片。他额前的青筋正突突跳着,实则已经隐忍了极大的愤怒。

段小荷恨不得自戳双目干脆瞎了算了,这种狗血的事情怎么能被她给遇上了。也不管秦锐身上的那些伤了,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一阵。

秦锐纹丝未动,更加没有只字片言,只是唇角勾起个挑衅的弧度,看得段小荷心惊胆战。

特么的都这会儿了还装哪门子的逼,要死了人了啊啊啊啊!

“你特么给我让开!”

秦锐动了一下,却是往她的身上更贴近了一分。嗖的一声,刚才绷在弦上的那支箭已经射穿了床头,她放大的瞳孔清楚的看见秦锐被利箭隔断的几根头发!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把我媳妇儿放开!”刘三往这边来了两步,又上了一只箭,这次却是对准了秦锐心脏的位置。

秦锐侧着脑袋,唇角的挑衅依旧还摆在那儿。“想要杀人就得心狠,你这么婆婆妈妈的下不去手,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话音落,刘三的箭出了弦,一声闷哼后,他的后背上已经射上了一支箭。段小荷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上头的秦锐。

秦锐隐忍着痛楚,忽的一笑,“当时我秦家仅剩八口人,五个妇人三个孩子,当时他一人就把我家人杀尽,只有我娘把我藏在身下躲过死劫。他只一条命陪我家七口,还算是便宜了他!”

段小荷听得是心惊胆战,不用问也知道当时的他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他说五个妇人三个孩子,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她下意识的就望向刘三,不知道刘三被这句话触动了多少,但是她知道,再保持这个动作,刘三一定会杀了秦锐!

或许是秦锐又被干了一箭,又或者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对刘三的挑衅,段小荷轻松的就把他给推开了。她跑到一边去,离得秦锐远远的。

“相公你先把弓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刘三瞥了她一眼,那眼眸里的冰冷让她浑身一凉。想起上回在山里他冷静又利落的解决掉那头发狂的野猪,段小荷的心又沉了沉。

“相公?”

秦锐反手把后背上的箭徒手拔了下来,段小荷光这么看着都觉得疼。

“你只说他死的惨,你可曾想过我的家人!刘三,我待你如兄弟,你该知道我身上背负着多大的痛苦!我秦锐,只杀该杀的人。”

刘三握着弓的手又紧了紧,紧咬的唇齿显得棱角更加分明。段小荷恐怕再这么下去事情会弄大了,柔声的劝着刘三把弓箭放下。

他那双乌黑的眼眸里快速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良久,他忽然把手里的弓往地上狠狠一摔,紧紧拉着段小荷的手腕,用那双最终停留在冰冷的眼眸漠视这秦锐。

“你给我滚出刘家村!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以不去管,但是段小荷是我媳妇儿,只要我还活一天,你就休想再碰她一下!”

说罢,他直接就拉着段小荷出去了。他的力气很大,恨不得就这么把她的手腕给捏碎在掌心里。她全程都不敢讲话,多讲多错。

以为刘三要带她回家,没想到她却把他拉到了河边,就这么把她扔下了河。

河水不深,但是猛地这么被扔下来,段小荷差点没被吓死,好不容易才从胡乱扑腾里站起来。

段小荷心说这回死了,刘三这么能吃醋,死了师傅又差点儿丢了老婆的,受不了打击顿时有了心理扭曲想要淹死自己?

“自己洗洗干净。”

什么玩意儿?

刘三在岸上阴沉着一张脸,眼眸里冰冷厌恶一片。“我嫌你臭。”

段小荷听得鬼火冒起三丈,她臭个毛的臭,那会儿还在她身上说媳妇儿真香媳妇儿真软,这会儿竟然嫌臭?她不就是挨了秦锐两下么……

她明白刘三的意思了,就这么就着河水隔着衣服的搓洗着,狠狠的,像是赌气。

刘三扑腾进水里,紧紧拽着她的肩膀,那双眼睛比刚才还要血红。“你一早就知道是他杀了我曹猎户?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段小荷傻愣了,动了动嘴唇,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刘三紧紧的抿着唇,良久才说:“秦锐一个柔弱的书生,一个乡野的草药大夫,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把人给杀了。要不是我看见他胸前那个伤,我还不信。我跟了曹猎户这么久,他的手法我最清楚了……你既然一早就知道,你怎么还能让我去照顾杀了我师父的人!你怎么,这么狠心。”

段小荷深呼吸了一口,她只是想着能够避嫌,却没想到刘三这样的糙汉子会发现这样的秘密。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三就转头离去自己上了岸。他的背影越行越远,只留着她一个人还泡在河水里。

良久,有人从岸上递过来一支小树丫。“上来吧。”

她惊喜的抬头,却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人。

“他已经回家去了,你再这么泡着,到时候体力不支被河水冲走,该是他哭还是你悔?”

段小荷咬咬牙,扯了扯那根小树丫,发现还挺结实,便朝着岸上走了两步,两手用力一折,咔嚓一声给折断了。

“老娘有脚,可以自己走!”

秦锐丢了手里已经残掉的小树丫,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被河水沾湿后更显玲珑有致的身材。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戳瞎你双眼!”

她背过身去,低头看看这一身。要是这么走在村里,一准儿要被骂有伤风化的。爬上河边的那个半小山坡上,就这么坐下。风来一阵她就抖一阵,觉得自己明天一定要发烧了。

一回头,秦锐还在那边站着。外头披了件青色的长衫,遮住了里头的各种伤口。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虚弱,可是,他依旧很好看。

想起他家的遭遇,她心一软。“你说曹猎户杀了你的家人,现在大仇得报,你以后不要杀人了。刘家村不能呆,你还能去别的地方。你这种本事,在村子里确实是太屈才。秦锐,你有更好的出路。”

秦锐勾起苦涩的笑,“大仇得报?我的大仇哪这么容易,我的仇人,可不止这一个。”

“那你都能杀得光么?”

秦锐没说话,可是那双嗜血的眸子早已给出了答案。

段小荷动容过片刻,又狠了心的把脸转了回来。等再转头过去的时候,秦锐已经走了。

夜逐渐深,衣服虽然没有干,但是这会儿村里已经很少有人在出来了。段小荷抖了抖屁股上粘到的野草和泥土,想着要往家回。

前头来了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脚步有些急迫匆忙,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让她矫情的有些想哭。

两个人相隔太远,段小荷没看清楚刘三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那会儿的冰冷。但是她想着,他既然能回来找自己,一定就还是担心自己的。

看见她也在看着自己,刘三转身就走,留得段小荷一脸尴尬。走是走了,只是速度却放得很慢。段小荷心里一暖,紧着就追了上去,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家里,她都没想起来先把衣服换掉,刘三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到她身上,自己转身就出了屋子,还顺手给她把门给关上了。

段小荷快速的把衣服换掉,一出门却又找不到刘三了。

问了刘大,他说刘三刚才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担心刘三是不是又去找秦锐了?万一两个人又打起来,他是绝对不能从秦锐那个丧心病狂的假大夫手里讨到好处的。这么一想,心里着急的就追了出去。

结果她跑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找着刘三,回去之后有在院子里等了大半夜,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华华丽丽的感冒了。

刘大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要出去找大夫。段小荷一阵冷一阵热的,嗓子里干得像被火燎过一样。她哑着嗓子让刘大去厨房里烧壶热水来,话才说完她自个人就晕了。

醒来的时候鼻子里全是酒精味儿,吓得她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空洞的双眼好一会儿了才有了焦距,这才看清楚了面前一脸担心的刘三。

她抿了抿唇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顾不上自己光着身子,直接把自家男人给扑倒在了炕上。

刘三正拿了布着了酒给她擦身子降温,满鼻子的酒味儿让她错以为自己穿越回了现代的医院,就怕大崇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明明能够穿回去才是最好的结果,但当她发现是自己多想之后,竟然有种失而复得满心狂喜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感觉。

房门被锁上,刘大在外头紧着拍门,问刘三干什么把门关上了,段小荷怎么哭了呀。

刘三把被子扯了给她盖上,对外头说了声没事。

段小荷把他抱得死死的,根本就不要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