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瞧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何天一懒洋洋地说,脸上腾起诡异微笑,饶有兴趣地盯着我跟陈馨怡,眼中寒光闪烁,不知道在想啥坏主意。
何子涵却立刻焦虑地劝阻道:“天一,不好吧?陈馨怡可是癸丑年,丙辰月,戊寅日出生的!她是正宗的阴年阴月阴日,正儿八经的三阴女。我们对她的生辰八字测算尚未完成,如果她还是阴时阴刻阴地出生的话,那可就是极为罕见的六阴女啊!这种体质,可以说极为罕见,对天一你有极大的好处,岂能随随便便放走?”
我的心顿时如坠冰窖。
操蛋的何家人!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打陈馨怡的主意,而且她竟然是个三阴女。
是的,女人本就属阴,她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阴地出生的话,身为六阴女的她,可以成为很多诡术的材料,或者是凶灵的皮囊,如果是被何天豹知晓,他一定如获至宝,会绞尽脑汁地把陈馨怡捉回去,用她来炼一具阴尸!
那可比铜甲尸强悍十倍啊!
如果是传说中的九阴女,真正的纯阴之体,那简直是无上瑰宝,一旦被人知晓,恐怕会抢破头。
只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真的有那种存在现世,甚至,我也不知道九阴的剩余那三阴,究竟是啥东西。
我只是心中咯噔一下子,意识到既然陈馨怡身为宝贵的六阴女,那恐怕何天一绝对不会轻易放她走,凭我的那点三脚猫本事,想把她救走,恐怕真的是千难万难。
我只能寄希望于何天一真的尚有点良心,毕竟,他才只有那点年纪,就算是本性是坏蛋,起码也应该还剩点仅有的良知吧?
在我满怀希冀的眼神中,何天一唇角微翘,而他的话让我大大地嘘了口气,心中狂喜。
他指着桌上的一瓶茅台,笑眯眯地说:“你把它全干了,我就让你带她走。”
原来就只是喝瓶酒?
不止我纳闷,满屋子的何天一的狗腿子们同样觉得蹊跷。
我赶紧冲过去,想一把将那瓶茅台酒抓住,赶紧灌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但何天一却是轻易地伸出手,把我挡了下来。
何子涵也笑眯眯地拦截住我,冷笑着问:“小子,你真以为那么容易啊?你当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宾啊?还免费请你喝茅台?想的美!”
我尴尬赔笑,心里忐忑不宁,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何天一直接徒手将盖子拧下来,根本没用开瓶器,那股怪物般的巨力,简直令我胆战心惊。我越发确认,眼前的家伙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何天一他肯定被何天霸变成个怪物了。
正常的十几岁孩子,细胳膊细腿的,能有那力道直接把紧密包装的酒盖拧开?
就算是我,开个啤酒都费劲,还要用牙咬呢,他却轻描淡写的。
然后,何天一居然就在我面前,把茅台酒倒掉半瓶。
不是让我喝吗?为啥又要倒掉?莫非他想让我在地上舔干净?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无比恼怒,如果他真那样羞辱我的话,那我拼着暴露身份,也得杀出条血路去!
“呵呵,我给你加点料。”但何天一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但他的行为,却更加令我难以接受!因为他居然把那瓶子塞给何子涵,然后,那个何子涵就直接往里面吐了口痰。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我通体冰凉,何子涵又把酒瓶在现场的所有狗腿子中转了一圈。
人人都往里加了点料,有的也是有样学样地吐痰,有的是往里倒了一瓶眼药水,还有往里喷杀虫剂的,甚至有人想解开裤腰带,往里撒尿,但幸亏不太雅观,那家伙没好意思掏家伙出来。
最终,我看到那瓶本来清澈的茅台酒原浆,变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只瞧着就令人反胃。
陈馨怡咬紧红唇,绝望地淌着两行清泪,哀求我:“阿文大哥,别喝!会死人的……有人往里加了杀虫剂,我上过有机化学,知道那里面是聚菊醚和一些芳香烃,都是剧毒!真的可能会出人命的!”
我冲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尽管我不知道那些东西的成分,但我清楚,既然杀虫剂能杀虫,那剂量足够的话,也能杀人。不过,我的体质异于常人,强壮得多,而且任何剧毒生效都有时间,我只需立马跑出去把那些东西都呕出来,肯定会没事的,最多闹闹肚子。
既然何天一想让我吃苦头,那我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地把陈馨怡带走。
一群人把我围在中间,像是群魔乱舞一样狞笑,把我当成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所以,我郑重其事地看着何天一,问他:“天一哥,您是大人物,说话一言九鼎,只要我喝了,您就绝不再刁难我俩,对不?您说话算话吧?”
“当然!”何天一拍拍胸口,稚嫩却邪恶的嗓音正儿八经地说,“我何天一说话,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一口吐沫一个钉,你喝了我就绝无二话。但是嘛……稍等!”
见我已经硬着头皮真的把酒瓶凑到嘴旁,何天一却是恼了。
“哎哟?你小子还真不怕死啊?你还真喝啊?没看出来,你真的是个情种。也罢,那我就成全你,再给你加点猛药!”说完,何天一略微犹豫,又从贴身内衣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然后,他往茅台酒瓶中,倒出一点点,狞笑着交给我:“现在可以喝了,你尽管试试。”
我目眦欲裂!
那玩意哪能再喝?茅台酒瓶中居然诡异地咕嘟咕嘟沸腾起来,那一幕简直恐怖,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喝下去恐怕真的是死路一条。
何天一加的啥,我一无所知,对于即将酿成的后果,我更是迷茫。
所以,我如果喝下去,那无异于赌命!
就为了这么一丁点小事,我就把命栽了吗?一时间,我陷入犹豫中。
对我的表情,何天一非常满意地点点脑袋,不耐烦地催促我:“快点决定!你不肯喝的话,陈馨怡就是我的了,没胆子的草包,尽早滚蛋吧,也别想做泡妞的美梦了。”
何子涵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幸灾乐祸地嘲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满满衰样的丑脸,好好琢磨琢磨吧,就算你现在英雄救美,又能有啥用?她最多就是感激你一下子,然后,将来凭她的姿色,肯定还会被那些风度翩翩、说话风趣,又特别有钱的富二代泡走,你就是一个小破内保,拿那点工资,将来交交五险一金和房贷就没了,就连一辆车都买不起,你凭啥妄想能娶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厢情愿。”
“现在你豁出命去救她,将来她背着你跟富二代玩暧昧,天天给你戴绿帽。”
一旁的痞子们也跟着起哄。
陈馨怡再也没说话,她没有央求我,只是将脸别开,我知道,她是希望不殃及我,让我安然无恙地离开。
唉,罢了。
我长长喟叹,觉得没必要再隐瞒身份了,我不能就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命押上去,而且,我在紫色魅惑KTV的卧底生涯就算结束了,对我也没啥损失,本来这事儿就是一时兴起的把戏。
所以,我垂着脑袋,跪在地板上,头发遮住的眼睛凶光闪烁。
我的眼角余光告诉我,那俩西装革履的道士都在一旁看戏,距离我们挺远的,在我口袋中有一柄匕首,加一根警棍,凭我的本事完全可以擒贼擒王!何天一的身份是谜团,我不敢随随便便招惹他,但是,何子涵就是一个普通的二世祖,我逮住他轻而易举!
届时,我挟持何子涵,让何天一让路,把我跟陈馨怡送出去,这事儿绝对不难。
所以,我匍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着膝行到何天一跟何子涵面前,把姿态放到最低,忍屈吞辱,一把抱住他俩的大腿求饶。
这一招,成功令我靠近了何子涵,他的喉咙近在咫尺,我如果肯的话,立马就能拧断他的喉管!
然而!
正在此时,门却被一下子推搡开,接着出现了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人——何天霸!
“吵吵嚷嚷,哭哭啼啼的,弄得我心烦。”何天霸恼火地环顾四周,瞥见我跟陈馨怡,眼神中满是不悦,“天一,子涵,你们究竟在搞啥?我们紫色魅惑KTV里,好多人都在私底下议论,弄得一团乱糟糟。”
我听着何天霸对他俩的责备,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听何天霸的意思,很显然对他俩的肆意妄为很不爽,或许,他能救我们!毕竟,紫色魅惑KTV是何天霸旗下的产业,既然是一家夜店,自然得顾忌下口碑,不能传出太肮脏的事情才是。
何天一却是嘻嘻哈哈的笑笑,懒洋洋地说:“爸,那个妞儿很可能是六阴女,我想玩她。”
何天霸一怔,居然立马变脸了,从恼怒变成理所当然的同意:“哦,那就小事一桩,你整吧。我就在隔壁,跟一个客户聊天,别把动静搞太大就行。呵呵,有点意思,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