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华天星宫,清虚仙厅。
陈希宴请官修同僚之际,外边突然传来嘈杂的高喝怒喊。清虚仙厅内,正谈笑风声的众人静了下来,几位元婴修士神识一出,已是了然。
陈希神色一动,正站起身之际,清虚仙厅大门已被人一脚踹开,呼啦啦挤进来十余位修士。
陈希朝已有些恼意的叶千情微微摇头,示意由他来解决。叶千情咬了咬小嘴儿,轻轻颔首,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清淡无华的看着对面。
陈希看清来人后,轻笑一下,故作不识的问道:“尔等何人?怎会如此无礼?”
“仙子,众位大人,是我们银华天星宫照顾不周!”清脆的嗓音有些颤抖,俏脸煞白,神色畏惧的看向叶千情,正是前晚担任司仪的醉梦小姐。
“梦儿,去忙你的吧!”叶千情柔声说了一句。
“醉梦小姐,无妨!”陈希笑眯眯地点点头,脸上不见丝毫恼怒之意。
“我道是谁!原来是清咸道的按察使陈大人!”来者冷哼一声,心中极为讶然,这屋子里坐的竟然皆非陌生之人。
“你是何人?”陈希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
“哼!见到清凉道道台严兴业大人,尔等还不过来见礼!”严兴业身旁已有人怒哼一句,眼神瞟了一眼厅内众人,神色稍显错愕,阴笑一声:“呦呵,毛府主竟然也在这?还不赶紧恭迎道台大人的大驾!”
毛小胖翻了一下眼珠子,面无表情地拱拱手:“大人,您怎么来了?”
“和你无关,一边站着去!”严兴业狐疑地看他几眼,毫不留情面的一挥手,继续讥讽道:“陈大人好兴致啊!竟然能请动千情仙子作陪。本官听说你口出狂言,还要包养仙子,真是自不量力!”
毛小胖默默地看了严兴业一眼,有心提醒他一句,想起那晚陈希对他的所言暗示,站到一旁耷拉着眼皮不说话了。
私人聚会场合,严兴业怒气冲冲的过来打扰,已是失礼至极,何况百里奇官居道台之位,已和他平级,清咸道另外三位府主皆知自家道台大人与严兴业不合,又是事关清凉道和陈希私人恩怨,他们几人连站起身说话都欠奉,只是坐在一旁冷眼观瞧。
“清凉道道台严兴业?本官不认识!”陈希说着话,轻轻握了一下叶千情的小手。
只是他刚触即分,似乎很怕沾惹上似的,实在是叶千情的功法太奇妙了,那种心虚无力之感,陈希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叶千情咬了一下小嘴儿,一晚上就在人家身上瞄了,这会儿又趁机占便宜,这个色瞎子!
但叶千情被陈希这么一干扰,倒没了计较这些人无礼闯入自己私人之地的心思了,自己本就不是愿意出头露面之人,由着陈希抵挡折腾吧,或许这个色瞎子心中正暗爽不已呢!
“哼!陈希,你不要因为被郡守大人夸赞几句,就得意忘形!见到本官,还不速速见礼!”清凉道道台严兴业眼中冷光一闪,阴森叱责他不懂规矩。
正当陈希要开口说话之时,又是一声冷哼传进屋中:“这是谁啊?竟然连清凉道道台大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人群之中闪出一人,冷着脸怒视着陈希,眼中有着无限怨恨之意。
“你是谁?”陈希翻着大白眼珠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放肆!见到清秋道道台时高远大人,还敢口出不敬!”又一人站了出来,身材中等,面相平淡,点指着陈希怒道。
“你又是谁?”陈希再问。
“陈按察使,你是在故意挑衅我等吗?”此人大怒,昨晚还在同一桌酒席,今儿就敢故作不知,陈希这厮太狂妄了。
“哈,本官这么出名了吗?进来之人都认得本官!本官眼神不好,认不得尔等!你到底是何人?”陈希撇嘴打个哈哈,不屑表情浮现在脸上。
“大胆!此乃我清塘道道台燕天元大人。三道域道台同时亲临,你也敢如此不合礼数。陈希,不要忘记,你还是本官府域通缉的罪犯!”又一人恨声指责。
“通缉罪犯?你谁啊?”陈希翻翻白眼,歪了一下嘴。
“本官清塘道天元府主宦文星!”
“哼哼!百里大人,你怎会和太平府通缉之犯共聚一堂?实在令本官诧异!”清秋道道台时高远眼中凶光一闪,言语间讥讽之味甚浓。
陈希差点笑出声来,还真是冤家聚首。青山县隶属清塘道天元府,太平府隶属清秋道,自己这些年被两府通缉,更因六清县交恶清凉和清秋两道道衙。
这一刻,三道两府主官竟然同时汇聚在这清虚仙厅,还真是流年不利,难道是因我占千情的便宜所致?不应该啊!她好像很喜欢老爷我占便宜的嘛!
叶千情对于陈希过往几乎尽知,见到这一幕,无奈地轻轻垂下螓首,好气又好笑的剜了他一眼,这个色瞎子,被人家指着鼻子损成这样,他竟然还有了得意之色!
“本官和谁吃饭,不劳高远兄担忧!若是无事,还是请众位出去吧!”百里奇摇摇头。
他心中暗自叹息,即便因左千秋之事,两人后来渐行渐远,但自己与时高远总算有着多年交情,这些年上下从属之间,还算较为投缘。
何况今晚闹出这么一场事儿,毁了陈希的脸面和心情,他这种睚眦必报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在场一众加在一起都不见得斗得过陈希,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着一位神秘莫测的清虚仙子,看样子早晚得是这小子的媳妇。你们再不出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三位道台大人,下官等人在此聚会,没打扰到各位大人兴致吧!你们兴师动众的,这是何意?”赵星洲站起身,清冷地说道。
陈希这下对赵星洲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这厮行啊,一晚上竟说些不着调的话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主动惹火上身,这老家伙要不是真傻,就是大智若愚之人!
“赵星洲,这里没你的事!不要往上凑,小心引祸上身!”清秋道道台严兴业冷冷来了一句,最先进来的,却半天插不上话,存在感都快消失了。
“呦呵,严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清咸道几位府主吗?”秦嘉勋冷哼哼地抬抬眼皮,滋溜一声,喝了一口灵茶,在喉咙里涮了半天,猛地吐在地上,化作灵气消散。
如此败家行为,陈希的清秀小脸狠狠抽搐一下,这老家伙今晚就是祸害本官灵石来了,灵茶1000块灵石一杯啊!
“放肆!在三位道台大人面前,你敢如此不敬?”后面已有人怒喝出声。
“那位大人,你眼神不好吗?是四位道台大人,我们正在陪同百里道台大人聚会!”微笑战神左丘明杰笑呵呵地说道。
“说吧!你们一个个发疯似的,搅了本官今晚的宴请,到底是为何故?”陈希冷笑出声。
“大胆!你这个通缉罪人,竟敢辱骂上官?”天元府主宦文星手指陈希,狠声说道。
他的心中一直认为,若不是陈希胡乱搅和,青山县虞红轩的虞娘早已是他的胯下玩物!这些年,他更是不晓得陈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若不然,借他10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横加指责。
陈希阴笑一声,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身躯一动,快若奔雷般,已把毫无防范的金丹九层的宦文星抓在手中,右手狠狠一轮。
“啪!”
一声脆响,惊醒在场所有人。直到这一刻,很多人突然醒悟过来,这是能够连斩元婴的金丹妖孽,岂是他们可随意辱骂之人!
那站立陈希对面的三位道台面现惊色,陈希竟然敢在他们三位面前动手,而且金丹九层的宦文星根本无任何还手之力,就被抽碎了半边脸面,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了。
“辱骂上官?本官辱骂何人了?通缉罪犯?本官因何事被通缉?大胆放肆?本官私人聚会被打扰,还没说出什么怪罪之话,倒污蔑起本官来了!我看此人才是辱骂本官的罪人,既大胆又放肆!”陈希冷笑一声,甩手把宦文星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三位道台。
“你,你竟敢残害我道域的府主?”元婴九层的清塘道道台燕天元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希。
“你敢当着我等道台之面,辱伤朝廷命官?”元婴九层的清秋道时高远大怒。
“滚!再敢随意指责本官,别怪本官不给尔等情面!”
陈希脸色阴冷下来,心中已有了暴虐嗜杀之意。好好的一场宴会,竟然会被打扰成这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就因该到之人未到,没打算能来之人前来而疑神疑鬼,这会儿又突然出现这种变故,很让他怀疑是否另有隐情。
清凉道道台严兴业脸色冰寒,眼中已有杀意闪现。
猛然间,他想起一事,曾耳闻陈希再战六清县时,独自面对清咸道四宗元婴九层大长老在内的12位元婴,最终吓退两人,其余10人全部被灭杀。
他骇然失神的倒退一步,老脸有些发热,但心思电转之间,早没了战意。且不说他们这些人能否打得过妖孽陈希,在这银华天星宫动手,都是对郡守大人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