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清县,修真资源集散地,简易栅栏门口。
似乎没人在意今天是云首府府主陈希大人前来收缴赋税的日子,也没人在意这一触即发的紧张迫人气氛。
尤其是那些散商,尽管眼底有着深深的遗憾与失落,却只能强颜欢笑的维持生计,即便有些眼尖之人看到了漫步而来的陈希,也装作没看到,更希望他之前从未出现过这里。
只因为,从今天开始,十宗再一次提升了每日摊位费用,由10块灵石增加到了12块。
而且,在简易栅栏门前,站立着十人,他们代表着十宗凶猛的战意,也表达了十宗对抗云首府府衙命令的决心。
这十人,是十位元婴修士,而是是十位元婴五层的强者。
贵为云首府府主的陈希被拦了下来,在众人偷眼观瞧下,被两位金丹修士硬生生的挡住前进的步伐。
即便这两位金丹弟子右眼皮在狂跳,脸部肌肉在狂抽,眼中有着惊悚,身躯有些颤抖,还是强自凝神静气的站在陈希身前,冷着脸说道:“十宗之地,你无权进入。”
“是你说的?还是你们宗门说的?或是十家宗门都说了此话?”陈希没有恼怒,停住身躯,轻描淡写地问道。
“十宗共同商议的结果!”左侧弟子的声音有些轻抖,硬着头皮勉强答道。
“三道域宗门亦是此意!”右侧的弟子补上一句,着重强调,若是再敢前行,就是三道域内所有宗门之敌。
“本官不和你二人一般见识,把那些让你们前来送死的人喊过来。”陈希轻笑挥手,面色平淡如常。
“这?”左侧的金丹弟子一愣,喊过来,就证明了陈希的话,是他们让自己两人过来送死;若不去喊,会不会在下一刻,就能亲身证明自己确实来送死的呢?
“我们受宗门指令,前来通知你不得入内,不要让我等为难!”右侧的弟子还算机灵,冷着脸说话,没丢了宗门的脸面。
“啪!”
陈希身影一动,金丹弟子眼前一盲,晕头转向间,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被快若鬼影附体的陈希扇了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也打在了他们身后十位元婴长老的心中,脸色皆是一变。
“不想丢人,那就只能丢命了!”陈希甩甩手,身旁的尘儿连忙取出一块热乎乎的湿毛巾递过去,他接过后擦了擦手,甩手丢在已经倒在地上的金丹弟子身上,轻笑一声,“你也擦一把,本官的掌印嫌你的脸脏!”
众人无语地看着这位总是有惊人之举的云首府府主,在震惊他出手速度远超常人的同时,对他的心狠手辣再一次加深了印象。
同样是金丹一层,差点把那厮的半边脸给抽瘪了,眼眶破碎,眼珠子飞出多远,还嫌弃人家脸脏,纯粹就是在嫌十宗的脸面不够啊!
“哼!尔等退下!”
并排而站的十宗元婴长老,中间靠左一位,出声说话,眼中有着凝重与怒火,此人竟在十宗强硬抗拒之下,还敢来此,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陈希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左边那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金丹弟子,把倒在地上惨嚎不已的同盟弟子抱起,逃命般的躲进集散地之内,心神慌乱之间,差点一头就撞进摊位之中。
“本官今日前来,很不满意!”陈希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声,背着双手,皱着眉头,一副忧国忧民神色的踱着步,猛地停顿身躯,冷声问道:“为何不听号令?市场扩建之地在哪里?”
“扩建?十宗并无此意。不妨再告诉你,今日起,摊位费用每天上涨至12块灵石。”又一元婴长老耻笑一声。
陈希点点头,脸色如常的问道:“你们的意思,赋税也会同样抗令不缴!”
“笑话!此处集散之地乃我十宗所创,凭什么要给你府衙上缴赋税!”又有元婴长老冷声说道。
“缴完今年赋税,你们若愿搬迁到清凉道和清秋道,本官绝不会管。但在本官的地盘,还由不得你们做主!”陈希笑了笑,还给出了一个相对友好的建议。
“你有什么资格敢如此说话!搬迁?可笑至极!”还有元婴长老怒极而笑。
“本官懒得问你们都是谁,也懒得和你们言语纠缠。本官有没有资格让你们搬迁,你们说的不算,本官说的算!”陈希扬手朝天发出一道劲气,在空中打出一声爆响。
十位元婴长老皆是一愣,心头有了不好预感,身后已经传来数道惨嚎之声,此起彼伏,集散地内顷刻间有三十余处同时发生暴动,惊呼尖叫之声响彻遍野,内部已是大乱初起。
与此同时,不等十位元婴长老缓过心神回头凝望,陈希的双手已经掐出法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铺天盖地,十道光圈从天而降,伴随着急速旋转的细碎风刃,众元婴修士的头顶已有剑芒闪耀凝聚。
“厉砂飞魄阵!”
在这十位元婴长老还未有所动作前,陈希先行出手,他没了再商谈下去的意愿,与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骂半天,最后还是战斗,倒不如省些力气,直接开战。
再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十宗的意志很坚定,集散地是十宗的集散地,与六清县、云首府甚至清咸道都无关。
陈希的意志也很坚定,在云首府域,敢不听他号令者,只能是死人!
有附近围观的众修眼神发傻,这瞎眼府主竟然一人独挑十位元婴五层修士,他莫非精神错乱了不成!
“我没看错吧!他,他打算和十位元婴厮杀?”
“他才是他金丹修为啊!什么时候金丹一层修士都敢杀向元婴了?而且还是一挑十!”
“难道这位府主有秘法隐藏修为了不成?”
“他真的就是金丹修为!”
“是啊,感觉不到他的神魂力!”
“艹!那是什么术法?把人都给裹起来了!”
……
不等众人把嘴中的话说利索,已有数声冷哼传出。
“爆!”
十位元婴长老或爆喝,或冷声,或怒斥,浑身修为实力全开,身躯猛地同时一振,元婴威压同时释放,排山倒海般地凝聚在陈希身上,身躯被束缚的光圈,已有人击溃打破,即便身侧还有光圈者,本是光亮闪耀的光圈也已黯淡碎纹遍布,即将冲出束缚。
十元婴同时发力,即便是陈希阵法防御之力再强悍,也需暂避锋芒,更何况威压之势都朝他狂涌而来,借着厉砂飞魄阵法的奇妙震荡,陈希轻巧的躲避开威力最强之处,还是被震得血气翻腾,脸色煞白的倒退几步。
“不知死活!”
已有冲出束缚的元婴长老双手张开,无数劲气在手中凝聚,狂风乱卷,风云咆哮,就要灭杀陈希。
“厉砂飞魄阵!”
陈希此时已经脚踏虚空,由上至下,再一次凝聚阵法光圈,狠狠的压制住想要朝他冲击的十宗元婴。光圈再一次降临到他们的身躯,右手一翻,一道泛着濛濛白光的符箓,出现在手中。
陈希在咬碎口中的三颗三纹清灵丹后,义无反顾的甩了出去。
漫天的风萧暴杀气势,已然在双方动手的霎那间形成。本就是一场生死利益之战,除非一方灭绝,否则绝不会停滞下来。
此时,虚空中的陈希,清秀的小脸惨白无色,身躯更是踉跄一下才站稳,众人已经能感觉到他此时的萎靡虚弱,竟然连身上爆发的杀意都消逝得无影无踪。
而地上的十宗元婴,已能切身感受到悲凉沧桑之意遍布此处天地之间,那符箓爆发之后凝聚的云团,满是痴怨无情悲戚之意,隐约间竟有至悲至哀的痛哭之声,云团在急速的朝他们坠落下来,若飘荡的棉絮,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完全笼罩住十宗元婴。
“那是什么鬼东西?本以为是云团,竟然是由无数絮状云片组合而成!”
“我怎么流泪了?心中竟有着凄惨至绝的伤悲之意!”
“我他奶奶的差点嚎啕大哭啊!这,我日啊——”
……
围观众人已经顾不上查看集散地之内的狂乱爆响,眼神死死的盯在十宗元婴对陈希对战之处,脸色惊变,惊呼四起。
“不好!这是怨世痴情符!”
“这是十大禁符之一!”
“不可力抗,快躲开!”
……
十宗元婴长老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他们比围观众人感受得更为强烈,这些絮状云片所蕴藏的威猛绝伦之力,绝非轻易抵挡,甚至已有人感觉到,有身死道陨的危机之意笼上心头。
陈希缓了一口,哪肯让他们轻易摆脱怨世痴情符的笼罩,更何况,这一次他下足了血本,身上唯一一张2000年份灵草符纸炼制的禁符,被他使了出来,效果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堪称他目前符箓一道的巅峰。
“厉砂飞魄阵!”
虚空之上的陈希,再一次动用奇幻神妙的厉砂飞魄阵,又是十道光圈从天而降,为了能够束缚住这十位元婴长老,他舍弃了阵法攻击威力,全部凝聚成十座防御惊人的囚笼,死死绑缚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