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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灭蒙之地

听到那怪人的叫嚣,我突然心头一震。急忙上前再次确认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本神左不更名右不改姓,蓐收是也。”那怪人冷哼一声道

蓐收神?我揉了揉双眼,又晃了晃脑袋,十分确信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我围着那怪人转了两圈,只见他身体雄壮,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白毛虎爪,手中握着一柄大斧,奇特的是左耳便竟然有一条小蛇盘绕。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往土世界?如果我记得不错,眼前的怪人就是原世界中《山海经》中曾提及过的秋神蓐收。而且从其面貌特质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山海经》中曾言:“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

《淮南子·天文篇》中也曾提及过此神,曰:“蓐收民曲尺掌管秋天……”,意思就是说蓐收神掌管着秋收科藏之事,传说其是白帝少昊之子,两者之间亦父亦臣。

虽然在往土世界见到过各种离奇之事,但今日所闻却依然让我感到匪夷所思。在以往,我从未在这方世界见到过与原世界有过任何交集的人或物,当然释迦和老子两位先贤除外。

但如今,重牛洲中为何会出现原世界神话传说中的神祇?亦或是我穿越了法严洲的空间之桥,来到的并非是重牛洲?

“我且问你,这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往土世界中重牛洲?”我神色严峻地盯着那怪人问道。

“我为何要答你?”那怪人性子极为执拗,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给我揍。”我冷哼一声,朝着众人下令道。

顿时众多拳脚一股脑地袭来,就连光耀派的众人都加入到了围殴的行列。未经多时,那怪人终于鼻青脸肿地告饶。

“我答你便是。”

“还废什么话?”金杰德打得上瘾,又上去朝着怪人补了一脚。

“不假,这里的确是重牛洲。”那怪人连连确认道。

重牛洲中会有什么蓐收神,难道会有这么巧?看来我得再继续问个明白。

“重牛洲有多大?地理状况又是如何分布的?”我再次问道。

“我只是一方小神,重牛洲域大无边,足有十八境之多。我哪能一句说个清楚。就我所知,此方海域叫做望崖海,东方有座大陆叫做海西境。其中诸国罗列,生灵亿万。”那怪人老老实实道。

“海西境?”这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在山海经中的确有一方土地叫做海外西经。不过,这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何种联系?

“重牛洲中可有守护者存在?”此时,扎朗也凑了过来,一脸热切地问道。这家伙每到一个地方都忘不了认亲戚。

“守护者?这个我倒是不清楚。”那怪人一脸呆滞,不明所以。扎朗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好,你我相遇也是有缘,你陪我一起逛一逛这海西境如何?”我虽然脸上一片微笑,但心中却不怀好意。这抓壮丁的事我可以不是头一回干了,早已熟能生巧,游刃有余。

“不瞒上神,其实我很忙的。”那怪人闻言哪能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忙你个大头鬼,你看小爷忙不忙?”金杰德作势就要上去踢一脚。

“我去,我去。”那怪人崩溃地抓着乱发,眼中满含着泪花。

有了蓐收带路,我们的方向就明白多了。不过,仅凭蓐收口中的只言片语,却远远不够让我了解整个重牛洲。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重牛洲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如果真如蓐收所言,这重牛洲存在着十八境,每个境中都有亿万生灵,这说明仅这重牛洲一地就比其他四个大洲加起来都大。同时,这也是我综合山海经中的世界观得出的结论。

尽管目前尚且不清楚这重牛洲是否与山海经中的世界有关,但我却从中看到了一丝极为相似的影子。据蓐收所言,这海西境中存在十数个国家,每个国家都生存着极为奇特的生灵。与山海经中描绘的极为相似。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结果如何,还是要亲自走上一遭。同时,我心中的期待和担忧参半,期待的是,这被造物刻意封锁的大洲又有着怎样的神妙之处?担忧的是,这里是否也遭受着莫名灾难的侵袭。

蓐收腾空而起,脚踩两条粗壮地长龙,在空中肆意飞舞。虽然没有鲲蛇那样气势威武,但却已经有了金龙气象。竟与山海经中描述的蓐收神无异。难道这重牛洲真的是山海经中的世界?那么毗卢先师创造出亦或是复制出这片大陆有着何种深意?

同时,我心中还有其他的疑惑。山海经中的世界描绘的乃是神话中的上古世界,那么是否在原世界中曾经出现过?如果真的出现过,毗卢先师又怎会尽悉其全貌?如果所料不错,毗卢先师与原世界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这其中似乎包含着释迦和老子,甚至是我自己出现在这片世界的终极真相。

蓐收身上被青灵布下了重重阵图,只要远离御仙舟上百旬尺,就会被阵图之力拉回来。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会逃跑。同时,见识到琉璃神王和八金刚的神威,料他也不敢逃跑。为了保险起见,我将鲲蛇放了出来追随在其左右,蓐收险些被吓破了胆子。

经过一日航行,我们终于看到了蓐收所说的海西境。从远处看去,这的确是一片茫茫大陆,只见其中郁郁葱葱,苍林密布,我甚至有种错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育桑洲时的情景。

“蓐收,这海西境中可有强大的妖魔?”我朝着天上的蓐收问道。

“有,海西境中有一座常羊山,其中住着一头无头魔王,名曰刑干戚。据说是一具神尸,伟力无边,长杀过山之人。”蓐收答道。

“常羊山?刑干戚?”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得断定这绝非巧合。不用猜也知道,这刑干戚可能就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天神刑天。

据传,刑天本是炎帝手下大将。阪泉之战中炎帝被黄帝打败,炎帝麾下多有不服。后来蚩尤举兵反抗黄帝,刑天便想要去大战黄帝搬回一局,但却因炎帝所阻未得所愿。此后蚩尤战败身死,刑天按耐不住心中愤怒,执意去天上与黄帝争个高低。最终,刑天被黄帝斩下头颅葬在常羊山中,而其身体却舞着兵器继续与黄帝搏斗。至于,后来如何却没有确切记载。

后世陶渊明为赞叹刑天那永不妥协的精神,曾留下了千古诗篇:“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在原世界中,刑天的存在毕竟是神话传说,但我没想到却在这异世大陆能窥其真颜,也算是平生一大快事。不过,这海西境常羊山中的刑干戚是否真是山海经世界中的刑天,还有待实际考证。

踏上了海西境的土地,一股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奇怪的是,望崖海中的湿气和海滩上的燥热泾渭分明,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先……师,前方就是灭蒙之地,其中存在这许多凶恶大鸟。如果可以,我们还是避开为好。”蓐收飘在空中不肯向前,对我劝诫道。

看到蓐收脸上畏惧的神情,我不由得眉头一挑。

“你还有脸称神?连一些鸟都怕?神王,这家伙辱没神族,你是不是该露一手让这土神瞧瞧?”金杰德赶在我前面,出言嘲讽道。

“咦,你不知这灭蒙之地的凶险,可不敢随意乱闯。”蓐收有些惊慌道。

从蓐收的神情可以看出,这所谓的灭蒙之地确实存在着凶险。不过,我却不打算避过去,既然想要了解重牛洲,就要脚踏实地地一步步的去探索。

“蓐收不必再劝,你待在队伍当中不必打头阵。八鹰,你去探路,琉璃在前方压阵。”我对着八鹰和琉璃神王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