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哥。
徐阳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那个戴着帽子的家伙就是森哥。
这家伙鬼鬼祟祟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在经过警察身旁的时候，森哥还故意低下头侧着身子快走两步，一转身进了旁边的巷子。
徐阳瞪大眼睛，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
昨晚他是亲眼看到森哥被车撞死的。
而且离开的时候徐阳还特意看了一眼这家伙的尸体。
虽然当时徐阳没有上前亲自验证对方是死是活，但是徐阳可以确定的是他看到的森哥一条腿早就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就算是他没死，他也绝对不应该是像现在这幅活蹦乱跳的样子。
飞快往前面跑了一段距离，徐阳站在巷子口没有发现森哥的身影。
犹豫了一下，徐阳直接开启了透视功能，视线中周围的建筑开始逐渐变得虚无。
在旁边一个有些破败的老旧建筑里面，徐阳发现了森哥的身影。
这一次徐阳看的很清楚，的的确确就是他。
楼下楼上都有警察正在挨家挨户的敲门调查，森哥一直爬到四楼站到了楼道里的窗口处。
这一刻，徐阳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刚才的抢劫案凶手该不会就是森哥吧？
眼看警察已经在五楼排查完完开始向四楼走，在徐阳的“注视”下，森哥打开车窗，突然翻身冲了出去。
这家伙的身体没有坠落，而是像一只壁虎一样灵活的攀附在周围的墙壁上。
接下来徐阳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久久无语的一幕。
森哥手脚并用，竟然开始沿着墙壁向上攀爬，那动作的轻松程度简直如履平地，毫无障碍。
“操！见鬼了。”徐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就眼前这一幕，恐怕就算是讲出去也根本没人相信。
徐阳拿着手机调出录像功能，飞快对准某个位置，那里森哥已经爬到了楼顶的天台，而警察几乎是跟他隔着一堵墙擦身而过。
快到天台某个位置的时候，森哥突然一跃而起，身体在在空中飞了起来。
在徐阳看来，那真的是飞了起来。
巷子里的两栋楼之间相差至少有六七米，森哥却像是一只蝙蝠一样滑翔着飞了过去。
两秒钟之后，森哥的身体已经稳稳的吸附在了另外一栋楼的墙壁上。
双手用力一翻，整个人从窗口窜进去，再次消失在了楼道里。
徐阳脚下移动，刚想跟上去追查一番，但这时手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温馨打来的，徐阳只好暂时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
刚才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徐压的人之常事。
就算是把这些告诉警方，恐怕对方会把自己当成疯子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
中午饭是跟温馨在学校食堂吃的。
两人第一科考的都算发挥正常。吃饭的时候温馨一直在给徐阳讲一些数学考试的心得。
徐阳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全都是来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温馨还以为徐阳是在为下午的数学考试焦虑，忍不住更加担心。
徐阳反应过来朝对方笑笑：“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准备了这么久，总该要亮剑的。”
“对你的承诺永远不变。就算这次考不上，我就复读一年，明年也要考到榕城大学去陪你。”
中午徐阳没有回寝室休息，而是在校园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打开了直播。
这会儿直播间里空荡荡的很安静，根本没什么人。
等了一会儿才突然有个神仙冒泡了。
“咦？开直播了？”
徐阳看了一眼进来的是月老，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每次开直播你总能最快进来？”
月老呵呵一笑：“因为其他人都有工作要忙啊，我相对要清闲一些。”
徐阳无语：“您老不是负责给人签姻缘的么？这地球上这么多光棍等着你解救呢。”
月老却不以为然：“唉，年代变了，现在相亲网站跟节目层出不穷，通讯手段日新月异，还愿意相信姻缘的人已经不多了。”
“心若不诚，一些人就算是我用姻缘线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过不了多久也回分开的。”
徐阳点点头，觉得这老头说的挺有道理。
“你这会儿怎么开直播了？”
徐阳突然一拍额头，妈的，差点忘了正事。
“月老，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跟你们咨询一下，您能联系到其余人么？”
“你等等，我把老君拉进来。这老东西这会儿正在星河上骂街呢。”
“他怎么了？”
“跟我下五子棋输了一上午，老东西不开心了。”
徐阳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您二老都多大了？天天没事下五子棋？这简直是……太简直了。”
“五子棋怎么了？娱乐技术智力脑力技术缺一不可，我告诉你小子，本人可是上一届的桂花酒杯五子棋大赛冠军得主。”
徐阳继续汗：“为什么叫桂花酒杯？”
“因为是嫦娥仙子倾情赞助的。”
“靠，一进直播间就看到你个老匹夫在吹嘘，老子蝉联两届五子棋大赛冠军的事情就从来不吹。”
好嘛，另一个老头子进来了。
“你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今上午还让我虐了一上午。”
“还不是因为你悔棋，一上午你悔棋274次……”
“你个老东西还好意思说我，你一上午悔棋315次。”
徐阳听得一阵无语。靠，感情是两个臭棋篓子在那磨棋盘呢。
“小子，你瞧不起五子棋？”看徐阳的鄙夷的表情，俩老头立马一致对外。
徐阳连忙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以二老的身份，怎么也得玩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吧，至少您俩也应该下个围棋才配得上神仙的身份啊。”
太上老君：“不会。”
月老：“同上。”
徐阳：“不会都能说的如此正义凛然义正言辞，小的实在是佩服佩服。”
“屁话少说，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
俩老头老脸明显有些挂不住了，想要赶紧打发掉徐阳。
想起正事，徐阳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二老，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们天庭的神仙可以随意下凡来到人间么？”
“废话。当然不能。”
“那……有没有那种情况，有些神仙难以忍受住诱惑，偷偷趁着哨位不注意溜到人间……”
“小子，你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听多了吧？”老君冷笑一声：“当年七仙女可是玉帝最喜爱的一个女儿，就因为她突然下凡跟凡人动了感情。玉帝可是勃然大怒。”
“不过神仙禁止随意进入人间，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这里面牵扯到几万年前的一个盟约问题。”
“天庭禁止神仙随意进入人间，并且出台了十分严苛的规章制度，要是发现有那个神仙敢偷偷下凡，严重的可以直接废去一身修为，脱去神职，直接贬入地府受地狱之火淬炼千年。”
徐阳愕然了半晌，最后才讪讪道：“玉帝这老……神仙有点狠啊。难怪当年猴哥那么瞧不起他。”
“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哦，我今天遇到了一点事情。”
徐阳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详细的给两人讲述了一遍，最后还将之前拍下来的一点片段放给两人看了一下。
“不可能！”最先开口的是月老：“你确定这不是电影片段？”
“当然确定。”
这时老君也开口了：“不对。这家伙……这家伙跟凡人有点不同。我刚才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
“不对，不对。快，在重新放一边。”
徐阳不明白这老俩老头到底发现了什么，连忙老老实实的将视频重新放了一遍。
徐阳有些纠结：“虽然那晚不能确认他是否死了。但是我可以确认我亲眼看到这家伙的一条腿被撞的扭曲的不成样子，就算是没死，也不应该是如此活蹦乱跳的样子吧。”
徐阳一脸疑惑：“更何况他一个正常人是如何做到像猴子一样在楼房的墙壁上如履平地的。”
“二老，难道这人间还有妖怪不成？”
徐阳纳闷了半天，结果直播间却没有弹幕出现。
徐阳不禁有点着急的问道：“二老？还在么？”
这时候老君终于讲话了：“徐阳，这是个新情况，光凭这段录像我暂时不能下决定。我要将此事上报给高层。等上面的决议在回复你。”
徐阳有点诧异：“竟然还要惊动高层？难道你们不是高层？”
“术业有专攻，神仙也有各自擅长的领域。所以这个事情我虽然有了一点猜测，还是得找专人来鉴定一下。”
徐阳点点头：“好吧。”
老君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最后又叮嘱道：“在我们没有下结论之前，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这人已经不是人类了。”
徐阳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什么意思？可他这模样分明就是人类的样子。”
“刚才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妖气。”
老君轻声叹息了一声，似乎不愿多说，有点焦躁的快速退出了直播间，应该是通报高层了。
“月老……”徐阳只能将目光投向月老，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结果这老头也紧跟着退出了直播间，空荡荡的直播间只留下一声感慨。
“妖么？一万年没有它们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