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完话,看向顾辞,只是顾辞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眉目清雅,一袭青色的衣衫,仿佛只是在听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
“哦?这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丞相大人记着。”
在顾辞的脸上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顾辞的异常,似乎有些失望,说道,“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特别单纯的一个小姑娘,据说,还是被骗过来的,进了宫,也没有怨天尤人,整天笑嘻嘻的,便有了些许印象,现在细细想来那个人的容貌,眉目间,与顾大人倒是真有几分像似。”
顾辞的眼中带了一些色彩,似乎饶有兴致,“是吗?若是有缘,倒是想见见。”
“见不到了,刚进宫的人,位分低,身后没有什么势力,容貌太艳丽,自然便会招人嫉妒,进宫刚有一年,便被人害死了,听说死的时候,怀着即将临盆的胎儿,被人硬生生的划破肚子,母子皆死。”
顾辞似乎能够想象到那一场残忍的虐杀,周围似乎还有放肆的奸笑声,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笑笑的站着,只是被遮住的眼底深处,怒火波涛汹涌。
“后宫,处处充满算计,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只是,一尸两命,当真是有些可怜了,不知道这位女子身后之事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入土为安。”
“没想到顾大人还有这番好心,后宫每年不知道死掉多少女子,怎么可能会每个人都入土为安呢。”
顾辞接一片雪花,看着他融化,缓缓说道,“只是感觉有些怜惜,毕竟是为人子女,丞相大人又何尝不是,膝下的儿女若是惨遭变故,又会是什么心态?”
丞相大人似乎放弃了对顾辞的观察,带着微微的不甘心,回到,“顾大人说笑了,谁敢动我的孩子,况且,若真是有人敢动一根毫毛,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是自然,若是我的家人有这种遭遇,我也不会放过凶手,只不过,我没有兄弟姐妹,家父又是为善一方,自然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丞相大人,你说,封陆离在皇城受了这么多罪,封陆吾会不会心疼?”
顾辞将话题扯到封陆吾的身上,看着丞相,丞相顿了一下,“封陆吾乃是罪子,能够保护封陆离一命,便是他的极限了,在心疼,也不过如此了,留他们一命,已经是皇上的宽容。”
“呵呵呵,那是自然。”
顾辞低笑出声,似乎带着嘲讽,抱了抱拳,“丞相大人,我先去找南宫惜花,明日一早到天狱审讯,如何?”
“可以。”
丞相看着顾辞离去的身影,有些疑惑,难道顾辞和那人,当真没有关系?
顾辞离去的身影异常平静,没有人发现他紧握的双拳,以及,掩藏不住的怒火,清雅的眉眼间,迅速的染上一层凌厉的杀气。
道路的尽头,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一边,顾老家主眯着双眼,像是要睡着了一般,看着顾辞的身影。
顾辞松开握着的双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说道,“父亲,丞相已经怀疑了,今天和我说了诗儿的事,我准备先将丞相除掉,以防被他发觉什么。”
“辞儿,为父想好了,等这一次给诗儿报过仇之后,顾家便离开皇城,你这边,也不需要再为新的势力效力了。”
“父亲,到时候我会离开皇城,只是,我不回顾家,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听到顾辞的话,顾老家主稍微睁开一点眼睛,带着一抹精明,“辞儿,你要随着封陆吾一起?你准备帮他?”
顾辞微微低着头,“是。”
“慈不掌兵,善不为将,只怕封陆吾日后得势,会对你下手。”
“父亲,您放心,封陆吾不会的,我了解他,他重情重义,不是那种人,况且,我顾家虽然是扶桑首富,却没有多少关系,若是能与封陆吾交好,日后,对我顾家,也是一件好事。”
“你自然有你的打算,辞儿,记住为父今日的话,有些东西,是万万不可以碰的,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再无退路!”
顾辞身子微微顿了一下,低垂的眼中带着一抹震惊,难道父亲察觉到什么,恭敬地回到,“是,父亲。”
顾老家主看了一眼顾辞,“诗儿已经不在,如今顾家只有你一人,辞儿,千万记住为父的话。”
说完话,顾老家主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
顾辞依旧站在原地,良久,低声应了一句,“父亲,有些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雪花落了满身,一阵寒风吹来,顾辞眨了眨眼,带着一身雪花立刻去往封府。
封府,大厅。
封陆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欢迎,对坐在一边的顾辞说道,“你来做什么。”
顾辞就当做看不见封陆离的嫌弃,回到,“找你哥。”
“我哥不在,你回去吧。”
“我等他。”
两人说来说去,封陆离一直赶着顾辞,而顾辞却依旧坐在大厅里,丝毫不动。
封陆离愤怒的眨了眨眼,说道,“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话,转向另一边,不再看顾辞,明显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
大厅外,南宫惜花笑嘻嘻的走过来,桃花折扇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哎呀呀,小陆离,哪有你这样赶人的,怎么也要喝杯茶水再走。”
“我家没有茶水,你又来做什么,出去!”
南宫惜花也选择了无视封陆离的话,悠悠然的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说道,“顾辞,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都不受欢迎啊。”
顾辞瞄了一眼南宫惜花,“我才不和妖人一样同病相怜,我是来找封陆吾的,和你不一样,你来找封陆离,他不欢迎你,我又不找封陆离,管他欢不欢迎。”
南宫惜花猛然睁大眼,有点恼怒,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顾辞,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极品。”
便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天色渐渐变得黑了下来,封陆离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我去做饭,你们两个随便,该去哪儿吃去哪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