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你们看……”
“……”
几秒钟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梁辉端着水杯，从自己的工位上三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来：“小白同志……你是不是个隐藏的富二代之类的人物啊？咱们部门唯一被挑上的人，就是你！”
我不解地问：“那个‘温情旅行’是什么？”
小李瞟了我一眼，语气气愤的解释：“就是，和公司高层一起参加旅行呗，其实是公司的一个福利，每季度都会有一次这样的福利。”
我不明白：“既然是公司福利，那怎么不是全部门都去呢？”
“全部门都去的那是部门活动，咱们自己安排就行。这纯粹是福利，吃住全包，还能和公司高层有多接触的机会。”小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眼，“你该不会是真的是有很强的后台吧？”
我苦笑了一声：“我要是有什么‘后台’，还能在这儿做个实习生吗？”
我白优素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台”，从小是被同学们欺负着长大的，奶奶死后，更是无依无靠了。
如今唯一的依靠，就是我的冥夫。
而且，这依靠还只是暂时的。等我帮他把事情办成，说不定就要被杀，到阴曹地府去陪他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有些富二代，就喜欢装成平名啊……”
我一阵无语，问：“这都是和什么样的‘高层’一起去啊？”
“我又没有去过，我怎么知道。但我听说，可能是有CEO，总监，部门经理之类的人。然后从员工里面，随机挑出来五位，作为公司福利，一起去的。”小李白了我一眼，“你就是个实习生，怎么会挑上你？”
这个我也挺无奈：“你不是说了，是随机吗？大概就看我名字顺眼，所以就挑上了……”
“我看，是看你的脸顺眼吧……”小李重重地把一叠客户资料递到我的手上，“这是今天上午每个人需要回访的客户，上面都有名字，你发一下吧。”
我接过来那叠资料，应了一声“好”。
刚拿到手上起身，就听到有人敲我们办公室的门，我转头看了一眼，是柏子煜的秘书。
“白优素，柏总找。”她微微笑了笑，就转身出去了。
柏子煜又找我？
我紧张地想：“他找我做什么？”
小李连忙从我手中把资料抢了回去，讪笑道：“你先去吧，我自己发。”
“我说白优素，你是柏总的什么人啊？他为什么总找你？”梁辉笑着问，“你不在的时候，他可是大半年都来不了咱们公司一次……这一次，他可呆了不少时间了。”
我不太自在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啊。”
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找我做什么，但他现在是我最顶头的上司，叫我上去，我能不去？
赶紧地出门，站在秘书旁边。
我们站的，就是总裁专用的电梯。
我小心翼翼地问：“柏总找我做什么？”
“不清楚，我只是传达他的意思。”秘书朝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接着说，“你也不必紧张，柏总很好说话的。”
到了楼上，秘书将我引到柏子煜的办公室前面，伸手敲门。
“进来。”
秘书打开了门。
我和上次一样，不太敢进去，但秘书在我身后推了一把，将我推进了门。
我一个娘呛走了进去，只听‘嘭’地一声，门就已经关上了。
我只好吸了一口气，往前走。走到柏子煜的公工桌前，打招呼：“柏总，您找我？”
柏子煜手中正拿着一份文件夹，翻看了两下，丢在桌面上，抬起头来对我笑道：“你来了？”
我点点头，“柏总找我有事吗？”
“坐吧。”柏子煜示意我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我想了想，坐下了。
“这一次怎么没有那么怕我了？总算是想通了，我又不是老虎吧？不会吃了你吧？”柏子煜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靠坐在椅被上。
我今天之所以敢和柏子煜面对面单独坐着，是因为柏南修说过，杀柏子煜的事情要先放一放。
我礼貌地笑了笑，再次重复问道：“柏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自然是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柏子煜起身，从他的办公桌前面绕过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看不到他的脸，于是转过身。哪想他忽然弯下腰，那张脸被无限放大，几乎贴上了我。
他的瞳仁泛着隐隐的蓝色，并不是纯黑。这么近的距离，脸上绒毛都能看清楚。
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推了他一把，回过身来。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他和李灵经理在床上翻滚的画现，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柏子煜的眼睛很亮，鼻子也挺，只是笑容让人不太舒服。他又绕到我对面，半靠在办公桌上：“你在‘钻石’上过班？”
我心里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他。
柏子煜笑道：“我怎么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虽然我在“钻石”上过两天班，但我对于去“钻石”消遣的男人并没有任何好感，所以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我上了三天班，可能您没有遇见。”
“在‘钻石’应该要比在这里赚得多吧，怎么要改行了？”柏子煜又问。
他问我这些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开除我？
我的心思转了转，回答道：“没什么，我总不能在学校叙毕业的工作单位上写‘钻石’夜总会吧？”
柏子煜仰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你的意思是说，来‘禾风’就只是为了顺利毕业而已？”
“不，去‘钻石’是生活所迫……我还是想好好上班的。”
“是吗？”柏子煜看着我问，“那现在，为什没有被生活所迫了？”
这话问得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犹豫了半天，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柏子煜再次开了口：“你还想糊弄我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我想了想，他跟赵冰瑶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连赵冰瑶都知道我住在了柏南修的“鬼宅”里，他肯定也知道。
我既然敢住在那里，定然不怕柏南修，再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就有点牵强了。
“现在反应过来了？还敢说那一次的在酒店的事情，跟你无关吗？”柏子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白优素，你挺大的胆子啊。”
我回应道：“你觉得呢？那一次，我是真的不知情……”
“但现在，你知情了吧？”柏子煜冷笑道，“你现在跟我那死鬼哥哥，是同一条船的人？”
“谈不上。”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淡定一点，接着说，“我跟你一样，不过是肉体凡胎，左右不了他的意志，只能听他的意思而已……”
“所以你来‘风禾’，也是有别的目的？帮他杀我？”柏子煜前倾身体，拉近了我跟他之间的距离：“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把他从别墅里带出来的？十年了，他原本安份得很。如果不是你，说不定这几十年，他会继续安份下去。”
“是你封印了他？”听到柏子煜这么问，我皱起眉头问。
柏子煜点头承认：“算是吧。”
“他的死跟你有关？”我又问。
柏子煜盯着我，原本一派平淡风清的双眼，忽然变得无比冰凉起来。“白优素，你问得太多了。”
我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些背脊发凉，抿了抿嘴，没作声了。
确实问得太多了，直接问这种问题，他会回答我才怪。
“你到底怎么把他带出来的？”柏子煜继续问。
我不可能说是被柏南修上了，只说：“因缘巧合而已。”
“怎么个因缘巧合法？”
我抿了抿嘴唇，笑道：“柏总，您问得太多了”
柏子煜的嘴唇动了一下，恨恨地看着我。在这里，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所以他大概习惯了在问话的时候受到对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的对待。
第一次，总会有点不习惯。
恨恨地盯着我看了几眼，柏子煜起身，把他深灰色的西装脱了，接着，又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我吃惊地看着他：“柏总，您要做什么？”
我的脑海里再次重现在“维也纳”酒店撞见的一幕，吓得脸色都变了：“我虽然在‘钻石’夜总会上过班，但是我对你没有……”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子煜的身体惊到了。
上次见面，他就是尴尬的裸/体，但他那时候他的好身材上，并没有这些繁复的花纹。
这些花纹秘密麻麻，看想来像是墙面上的那些花纹，但仔细一看，感觉那些花纹又隐隐在发着光。整个后背上，以及前胸，都是这样的黑色的花纹。
“上一次叫你来，你就是怕柏南修会杀我，所以，才不肯进办公室的吧？”柏子煜转过身，朝我冷笑了一声，接着说：“从你的行为可以看得出来，我哥哥并没有完全解封。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哪里都能去的。他是跟着你走的，对不对？”
我没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