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南修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转开了眼神在：“你我已结冥婚，是夫妻，我找你，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可是……”直觉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正在沉默，柏南修忽然靠近我，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我完全没有防备的双脚离地，惊吓道：“你做什么……”
柏南修一脸沉静地将我抱上了床，覆身压下来，堵住了我嘴。
“唔……”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乱了。
我被压在他的身上挣扎不开，理智也不知不觉涣散了。这种时候，他还没忘记这方面的事，也真是……
…… ……
因为又累又冷，我想问的那后那个问题，也无暇再去问了。第二天早上被闹钟闹醒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看了一眼时间，迅速起床洗漱，打车去公司。
昨天晚上电梯的事故，一大早就被人发现了。我到公司的时候，电梯外还拉起了警戒线。公司门口站满了人。
张梦甜和李莹前天下午悄无声息死在厕所，这消息好不容易盖了下来；但昨天晚上，又有两个培训生死在了电梯里，这就有些瞒不住了。
我进公司的时候，还听围观的人说：“我听说啊，两个还没有毕业的女大学生，在电梯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轧成了肉泥，那个血流成河啊……就连警察看到了，差点都吓晕过去！”
旁边一个人问他：“你听谁说的啊？”
…… ……
我的耳朵捕捉到“肉泥”两个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幸亏昨天晚上柏南修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蒙住了我的眼睛，不然就算没有被杀死，我也得被吓死了。
因为昨天晚上我是和高爽秦清一起被留下来加班的，所以警察把我叫过去问话。问我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我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说：“我弄完了，约她们两个人一起走……可她们手头上还没有忙完，就让我先走了……”
说到这里，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抬手擦了擦眼睛，我垂下了头。
旁边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的男性警察追问道：“你是几点回去的？”
“大约……”我仰头回想了一下，说，“不到８点吧？七点四十？具体几点我也不记得了。我……”
黑脸警察盯了我几秒钟，重复问：“所以，你是先于她们两个走的？坐的电梯，还是走的楼梯？”
“当然是坐电梯。”我脱口说，“当时那么晚了，公司里面都没有人了……我要走楼梯，就得经过女厕所。可厕所不是……”
因为公司规定员工不能说厕所的命案，所以我顿了顿，说：“厕所不是被封锁了吗，我害怕……再说了，有电梯的情况下，谁会无缘无故去走楼梯啊？”
黑脸警察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大约是觉得我说的没有什么问题，让我先回去了。
我迅速地走出门，快步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觉得不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然刚才在在警察面前，我还显得挺淡定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紧张得要死。
电梯里有摄像头，但我就在赌，昨天晚上发生了命案，摄像头一定没有起到作用，否则，警察也不会把我叫过去问话了，直接把监控录相调出来不就得了？
不过，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被警察叫去问话，没来由的就觉得紧张。
“白优素？”正在做深呼吸平复心情，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我。
我转过身来，看见黄烨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学长。”我笑了笑，把纸杯子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要回培训室。
“白优素，”黄烨叫住我，“你上午培训上到几点？”
我想想：“十一点半，不是和上午的下班时间一样吗？”
“那你培训完了以后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黄烨朝我点点头，不等我答应或者拒绝，转身就出去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我跟黄烨除了上回在食堂碰到多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没有交集了。他能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因为跟我同期的实习生都不在了，高主管也没给我一个人讲课，说是等到新人招进来，再一起上。所以，就把我安排到了工作岗位，熟悉一下今后的工作。
新进公司的虽工，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可干。我好不容易熬过一个上午，等下班的时候，看到黄烨在部门门口等我。
我跟他去了饭堂吃饭，问他：“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黄烨顿了顿，说：“我觉得，最近我们公司连续出了四起命案，有些不太正常。你也是跟在她们一批进来的……”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
黄烨稍有些尴尬，喝了一口汤，才接着说：“你注意一下，每天别太晚回家。”
“你害怕，我也会出事？”我有些意外，黄烨找我，竟然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黄烨郑重地点点头。
我问他：“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黄烨想了想，说：“你不觉得，那四个女生都死得比较奇怪吗？”
我迟疑地点点头：“是有点奇怪。”
“你来公司时间短，所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黄烨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咱们‘风禾’，不止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命案了。就在上个月，我们组的攀美，有天晚上加班回家，在下楼的时候，不慎摔下楼，死了……”
他的表情很神秘，又小心翼翼的，语气也压得很低。要不是在饭堂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我还真的要被他这模样吓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是吗？”我的声音也不由得小了起来。
黄烨接着说：“还有上上个月，也有一个……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她用水果刀，在办公室里自杀了。”
我舔了舔嘴唇，觉得手心有点冒汗，拿纸巾擦了擦。
问他：“你提醒我这些，是因为……这些死了的人，跟我有什么共同点吗？”
黄烨有些意外，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还挺聪明的。”
我心想，不是我聪明，而是这一件事情，昨天晚上凌天睿就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些死了的女孩子，跟我的生日都是一样。
果然，黄烨点点头：“从我进来，就发了好几起命案，而且死者，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实习生。咱们公司，招的实习生，只要是女的，一大部份都死了。只是，公司很大，她们死了，公司内部悄无声息处理了……并没有向外泄露，所以……这些女孩子，跟你是同一天生的。你不觉得也太巧了吗？”
我他这么说，完全没有了吃饭的心情，端起那碗汤，大喝了一口。
柏南修说过，这些女孩子都是为我而死。
对方要杀的人是我，却杀了一个一个与我生辰八字一样的女孩子。
“所以，我觉得，咱们这公司可能是受了什么诅咒。白优素，虽然‘风禾’是大公司，但你的选择也并非就此一家……我劝你……”黄烨说到这里，又尴尬起来，“我知道，你可能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但是，你也看到了，这次一次性死了四个……为了安全着想……”
“你想我辞职啊？”我直接问。
黄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看来黄烨这个人挺善良的，特意来提醒我这些。我朝他点点头，诚恳地表示：“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黄烨满脸心事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很感谢他提醒我这些，但是我来公这公司，是柏南修要求的，我没有拒绝的余地，看来是要浪费黄烨一片苦心了。
和他聊过之后，我回去就把这事跟柏南修说了。
柏南修听完以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
“你说的的那些女孩子都是因为我而死，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有什么东西要杀我，他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这个问题是我始终都没有想透的问题，既然要杀我，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而其他的女孩子却死了那么多？
柏南修看了我一眼，说：“我问了那些女鬼。杀了她们的是鬼王。因为要找到你，所以鬼王才杀了那么多和你一样的女孩子。至于他为什么要找你，要杀你，鬼王又是谁，这些我还正在调查。”
我看了柏南修一眼：“你不是可以见到那些女鬼吗？你问她们什么‘鬼王’在哪里不就行了？”
“没有用，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谁是鬼王。”柏南修说到这里，沿着客厅走了一圈。
我这几天被这些事搅得很是心烦意乱，也很着急。“如果那个‘鬼王’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对付我的！”
“他应该已经盯上你了。”柏南修沉声说，“但是，有我在，他暂时还动不了你。至于他要找你的原因，我想，只有灵佛才能知道。”
我一听，顿时沮丧了：“灵佛？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