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人，是赵冰瑶。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她了？
一个月？两个月？
自从上次被隐心打败以后，她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柏子煜的办公室里。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她瘦了不少。女人到了三十多岁，只要太瘦，不精于保养，脸上的皮肤就会出现明显的变化，比如松弛，老化。
赵冰瑶现在就是这样。
她的脸上有两道淡淡的疤痕，是隐心当初用刀划了的，虽然做了些处理，但仔细看，也还是能够看清楚。
看到是她，我也懒得还手了。抬手在脸蛋上摸了摸，冷笑了一声，问道：“你还敢打我？上次被整得不够惨吗？想再来一次？”
“你……”赵冰瑶伸手，又想打我。
我扬着脸，大声说：“你信不信你再来一下，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烂货！”赵冰瑶咬牙切齿地骂我，还伸手推了我一把。
一个人的人脑是有限度的，我回推了她一把。
“好了！”柏子煜大声叫了一声，很是不耐烦：“暴力能解决问题吗？能的话，给你们一人一把刀，把对方桶死就完了？”
赵冰瑶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重重地翻了个白眼：“有病！”
柏子煜问我：“到底什么事？”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正被什么事情烦着，脸上全是不耐烦。
原本我跟他就没有什么好寒暄的，赵冰瑶在这儿，我就更不想废话了，开门见山地问：“柏总，看你的样子挺烦闷吧？听说把钱都投在了已经过时的产品上，难道连根毛也捞不回来了！”
这种事情一般的基层员工不可能知道，所以柏子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我扬了扬下巴，没说话。
柏子煜很快又想明白了，冷笑了一声，说：“依我看，还是死人好！死人有时候，比狗的鼻子还有灵敏，有点什么事，一下子就嗅到了。不过，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大嫂你亲自来嘲笑我？你给死人做了老婆，挺风光的嘛！”
我并不理会他的嘲讽，淡定地说：“就算是家大业大，也不够你这么败家的！你认识苍耳吧？我帮你约了他。”
柏子煜怔了怔，吃惊地看着我。
我接着说：“我听说，你曾经也约了他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对吧？其实柏氏的名头这么大，按理说应该不至于约不到，你怎么不想想，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呢？”
柏子煜没有说话。
那个原因，我也是近期才想透。柏氏那么大的企业，邀请苍耳注资，有眼的投资人都会考虑。可苍耳，却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而柏南修，又一定要让我去找莫北。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这件事情，只能莫北去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苍耳在能过什么渠道看上了柏子煜身边的莫北，所以想要她。
“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去谈自然是谈不好的，苍耳喜欢美女。总之，明天晚上他有空，具体地址定到哪儿，怎么谈，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柏子煜狐疑地看着我，我拿出手机，将莫北发来的号码抄在纸上，纸给柏子煜。
“安排好了，你给他打电话就行了。当然，你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号码吧？”
赵冰瑶走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手上的那张A4纸，恶狠狠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比起初次见面的优雅和大方，赵冰瑶现在变得十分凶恶了，半点大家小姐的气质也没有。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要跟柏子煜谈。”
赵冰瑶瞪起眼睛问：“你是什么东西……”
“你要什么条件？”柏子煜头疼地扶了扶额，轻声问道：“说吧。”
他对赵冰瑶使了个眼色，赵冰瑶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我说：“我要升职，我们市场部的副经理一职，不是还空着吗？正在挑人选。”
赵冰瑶好笑地的看着我，不屑地问：“你也不拿个镜子自己照一照，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以为，副经理那么好当的？随便就能上？”
我瞟了赵冰瑶一眼，说：“现在部门的人反正也走了大半了，人员都在大换血。副经理虽然不好当，但是柏总，我既然有办法让苍耳同意注资，自然也有办法让他反悔。我希望柏总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子煜，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现在这么嚣张，全是因为背后有柏南修那只厉鬼在撑腰。只要咱们把他解决了，也就解决了她！一个黄毛丫头，难道还想牵着你的鼻子走吗？”赵冰瑶在一旁边。
我觉得我选择她在场的时候来谈条件，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
柏子煜反问赵冰瑶：“所以，你是有办法对付我哥吗？你不是去对付他，大败而归了？”
“我……”赵冰瑶明显被说到痛处，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她转过头来，语气很重地说：“白优素，你等着瞧！你别以为柏南修那个死鬼有多喜欢你，如果不是要利用你，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我忍不住气愤道：“你不用这么挑拨我们，我不吃你那一套。利用我又怎么样？你值得他利用吗？就连在柏总这儿，你也快要失去利用价值了吧？”
“你！”赵冰瑶猛地推了我一把，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披头盖脸的朝我泼过来。
幸好这水放了一阵子，已经不太热了。
我握着拳头，感觉自己的心中愤怒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
柏子煜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回去吃药！”
“你，你竟然帮着她说话？”赵冰瑶指着我，气急败坏地问。
柏子煜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要把把我一脚踢开？柏子煜，你不会连这个女人也看得上吧？她身上的阴气已经和最气对等了，她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你别什么腥的臭的都往身边拉……”
“你够了！”柏子煜相当不耐烦了，指着大门口：“滚！简直是不可理喻！”
赵冰瑶原本气愤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眼眶一红，眼泪就盛满了双眼。颤抖着我：“你让我滚？”
“对，快滚，马上滚，求你了！你从头到尾就在我耳边叨叨叨，不是女人就是女人！对，我就喜欢玩儿女人，我爱玩儿谁玩儿谁，你管得着吗？从咱们认识的时候起我就是这样子，你还不习惯吗？而且，我现没心情跟你谈这些破事儿，我需要把资金的亏空补上，在我老爸那儿好交差！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胡闹拖后腿，你烦死了！”
“啪”地一声，柏子煜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听响儿就甩得够重的，和刚才打我那一巴掌有得一拼。
柏子煜被打懵了半秒钟，然后忽然抬手，一把提起了赵冰瑶的衣领，然后将她抵在了墙面上。
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我吓了一跳，以为柏子煜真的要打她。在这种情况下，跟女人动手就有点过份了。但赵冰瑶刚刚才打了我，纠结着要不要上去拉一拉。
赵冰瑶也明显吓到了。
但她是有功夫的，手脚功夫也不差，只不过看她不愿意拿出来对付柏子煜了。
我想，柏子煜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思虑再三，他还是放开了手。
手一挥：“你先走吧。”
赵冰瑶吸了一下鼻子，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提着包，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出门之前，还不忘对我亮出一个警告性的眼神。
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等她走了以后，柏子煜在老板椅上坐下来，先是疲惫地闭了一会儿眼睛，问我：“你刚才说到哪里来了？”
我说：“我要做副经理。”
“你才来公司多久，你有那个能力吗？”
我笑道：“柏总也不是公司每个职位都能做好，不也是总裁吗？”
柏子煜没有考虑多久，就同意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想做到什么程度！最近我会让秘书出人事命令，你回去等着吧。”
“柏总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一诺千金，我先去忙了。”
从柏子煜的办公室里出来，我先是去洗手间用冷水敷了半天的脸，然后才向宋经理打电话，告诉她我现在出门去约见客户，下午就不过来了。“
宋经理毫无意外地同意了。
从公司出来，我直接打了车回别墅。在车上我接到祁蕊从家里发来的信息。
她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联系我。
我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说回了老家，然后发生了一些怪事。好像所有的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看到这儿，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问她：“什么意思？什么叫所有的人变得很奇怪？”
祁蕊说：“我也说不出来，我们大过年的，都是回老家跟爷爷奶奶一起过。以前每次回去，村子里都很是喜庆，可今年这个春节，过得挺冷清的。而且，大家的表情都不好，木着一张脸，好像很不高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