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池没发觉唐晟的表情,摆摆手道:“给她几两银子都是抬举她了,少爷我去逛窑子都用不了几两。我老爹就是太谨慎了,这么一点芝麻小事还一惊一乍的,兄弟你说对不对?”
刘敬之现在真的怀疑这蠢儿子是不是亲生的,难道眼前是什么情况还看不清吗?他一声怒喝:“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
唐晟一把拉住正在暴怒中的许舒窈,冷笑道:“刘大人,当真是生得一个好儿子啊!”
刘敬之冷汗如雨,连忙跪倒在地道:“公……公子爷,下官不敢,这逆子有失德行,如何处置,但凭公子爷吩咐。”
刘子池这下可真是惊呆了,他老爹是什么人,堂堂一州知府,朝廷四品大员,竟然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下跪?
这这……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唐晟冷笑道:“依照我之前的脾气,像这种人渣,向来就是一巴掌拍死。不过我今天给你刘敬之一个面子,暂时不杀他。呵,刘敬之,你也别以为你面子有多大,我留着你,自然是有事给你办的,你心里可记好了!”
“是是是!”
刘敬之连忙点头,他自然知道唐晟要他办什么事,他也不在乎了,总之现在保着小命要紧。
刘敬之又喝道:“逆子,谁叫你站起来的!还不跪下,听候公子爷发落。”
刘子池立马跪在地上,心中震惊恐惧的同时也悄悄送了一口气,反正唐晟刚刚说了不会伤他性命。要说他之前是绝不会相信这个少年能伤得了自己性命,但眼下看着老爹一脸惊恐地下跪,他不得不信。
唐晟道:“我时间紧迫,你们既然要听我发落,我就长话短说了。首先,刘子池你在家禁足两年,倘若叫我发现这两年中你有出门半步,那你就准备像这个茶壶吧!”
说罢,唐晟随手一划,一道无形剑气打出,“唰”的一声,餐桌上的茶壶便拦腰而断,“叮当”一响,上半截茶壶滚落在桌面,茶水登时流满整个桌子。
房子中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这……这,这他妈是什么神功?是仙术?还是妖术?
突然之间,每一个人都是震惊的眼神看着这个青衫少年,唐晟在众人眼中忽然变得极为神秘起来。
在场的各人心思各不相同,蒙氏三兄弟只觉得输给这样的神人一点都不丢脸了,甚至还有点高兴,能与这等绝世高手交手,说出去能吹一辈子。
刘敬之父子则是冷汗淋漓,唐晟若真想杀人,简直便能随时杀他们于无形啊!手指随意一挥,他们哪里还有命在?真是庆幸,好庆幸啊!这是他们父子俩此时的想法。
许舒窈则是眼中异彩闪现,这个神秘的青衫少年太让她好奇了,她真想更多的了解这个人。
当然,这些思想都是众人短短一瞬间之想。
刘敬之道:“是是,公子爷说的是,下官疏于管教,以致逆子为祸,是该禁足。别说两年,便再加三五年也不是问题。”
“好,那就再加三年,你说的,你儿子五年之内绝不能出府门一步。”唐晟淡淡的声音传来。
“这……”
刘敬之这下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唐晟根本不跟你按套路出牌。刘子池当真是欲哭无泪,亲爹啊!真是亲爹!
“怎么?后悔了?”唐晟微微一笑。
“没没,下官不敢。”刘敬之连忙摆摆手。
许舒窈冷哼道:“禁足五年真是便宜了这禽兽。”
刘敬之父子闻言,冷汗如雨。
唐晟续道:“至于王二丫姑娘,之前你父子俩对她来索要说法的家人蛮横无理,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王姑娘已经身残,你们去将她及她双亲都请回府中,注意,是“请”!王姑娘这一生都要你们好好照顾,刘敬之,你就把她当作亲闺女一样。”
“不过你儿子坏了人家姑娘清白名节,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如果王姑娘本人愿意,你儿子就娶了她,她就是你刘家大妇,不论你儿子纳不纳妾,她都是正室。”
刘敬之父子默然不语,许舒窈可沉不住了,她立马站出来道:“不成不成,你这不是将二丫姑娘往火坑里推吗?嫁给这样的人渣,她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这可比她断了双腿还可怕。”
唐晟白了这姑娘一眼,说道:“要不你安排?”
许舒窈真想说好,却听得唐晟又道:“我正好还有要紧事,那先走一步了。”
许舒窈赶紧摇摇头,只得气鼓鼓地道:“你……还是你来吧!”唐晟若是走了,她在这里哪还有发言权。
唐晟道:“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要王姑娘嫁给他,首先要征得她本人的同意,毕竟这龟儿子破了人家黄花大闺女的身子。至于你说这龟儿子是人渣禽兽,嗯,话倒是没说错。不过呢,古人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只要这龟儿子能真心悔改,也未尝不能重新做人。刘大人,你说是吧?”
“是是!”刘敬之使劲点头,说道:“公子爷说得对,下官一定好好监督,绝不会让再这逆子为非作歹,一定让他好好做人,好好学习!他若不听,我打到他听为止。”
唐晟道:“好了好了,你怎么教育儿子是你的事,先听我讲完。”
“是!”刘敬之点头。
唐晟道:“其二,如果王姑娘不同意嫁给你儿子,那你就当她是你自己的亲闺女养着。若是她哪一天遇到了意中人,你就热热闹闹地把她嫁出去,和嫁女儿别无二致,你听明白了?”
刘敬之道:“是!全凭公子爷吩咐!”
唐晟道:“没了,吩咐完了。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刘敬之,咱们昨天的谈话好好记着,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罢,唐晟飘然而去,青衫扬动,身影已经在数丈之外。
“哎!你等等我!”
许舒窈大声喊着,也追了出来。她追上唐晟时,已经远远离开了台州知府衙门。
许舒窈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难道不看看刘敬之父子怎么处理?你不怕他们不按你说的做?”
唐晟笑道:“就是再给刘敬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你若不信,现在便可回去看看,那王姑娘这会估计已经在刘府了。”
许舒窈微微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相信你说的。”
唐晟点点头:“那随你吧!”
却说唐晟刚刚走,刘敬之父子便将王二丫一家“请”了回来,那真是要多亲切有多亲切,简直比亲闺女还亲。这可让王二丫一家受宠若惊,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还以为刘敬之父子又想变着什么法来谋害他们。
后来他们一打听才知道有一位青衫少年侠客和上次救了王二丫的那位女侠把刘敬之父子教训了一顿。只是他们想感谢这对少年侠侣,却得知他们早已远去,故而只能日夜铭记此恩此德。
当然,侠侣只是他们自想的!
至于之后五年,刘子池果真没有出门一步,在刘敬之的“魔鬼”监督下,他断绝了外面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系,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过他刚开始自然是不情愿的,但父子二人一想到唐晟,又只能摒弃其他杂念。再往后,刘子池竟是越来越喜欢读书,不到三年时间,彻底从一个浪荡子弟变成了一个朝气文客。而且还考取了功名,当然,那也是五年之后才敢出门去参加科举的。
至于王二丫,最后还是嫁给刘子池,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对于一个传统的女子来说,第一个男人,那就应该是最后一个男人。
所幸刘子池改变很大,他夫妻二人倒也相敬如宾,甚至还被有心人传为一段佳话。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