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谷一郎正好从窗户中看到了这一幕,他大喊道:“出去,所有人快出去!”
他边喊边就拽着李任翔便往外冲去,他身后众倭寇也跟着出房屋。但下一刻,众倭寇都傻了眼了,这哪是地震,明明就是炸药!
“轰轰轰轰!”
一干倭寇刚刚出来,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便直接便炸得尸骨无存。倭寇大惊,一时间阵型全乱,四散而逃。
森谷一郎扯着嗓子大喊:“快散开,不要聚集成堆!”
但火药的爆炸之声连绵不绝,众倭寇哪里能听到他的叫喊?顿时,整个乌镇民巷内全乱了,火药不断的爆炸,倭寇奔走呼号,房屋倒塌不断……
森谷一郎气极,他知道自己千防万防,仍是中了唐晟的诡计!
“这些火药一定是唐晟事先埋放的,只待我率众人来到,唐晟便以火箭为引,埋放的火药一经明火,自然爆炸!可恶!”
森谷拔刀一斩,将面前一块脱落的木门斩成两截。
众倭寇东躲西藏,但唐晟所埋的火药无处不在,似乎他们躲到哪里,哪里便会爆炸。一时间整个民巷化作一片火海,倭寇伤亡,不计其数!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爆炸之声才逐渐平息,但时不时地还有不少地方会忽然爆炸,这应该是尚未炸完的火药。
只见一众倭寇个个灰头土面,断肢残腿,果真是损失惨重!
森谷一郎站在废墟中,满眼萧条神色,看着一地的尸体,只觉得今天非要跟唐晟拼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
森谷一郎对左右淡淡道:“集合众人原地待命,并统计一下伤亡情况!”
“是!”左右之人领命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回来禀报:“启禀将军,一共……一共七百五十三人身亡,一千三百二十五人重伤,另有三千多人皆有不同程度的轻伤!还有……还有……”
森谷一郎道:“还有什么?”
“还有两百二十三人失踪,只怕是埋在了瓦砾废墟之中了!”
“八嘎牙路!”
森谷一郎怪叫一声,牙齿都气得格格作响,他率七八千之众气势冲冲而来,结果还没见到唐晟人影,半路却已经折损近一千人员,另有两千多人已无战力。
那属下问道:“将军,咱们下一步怎么做?不如……不如暂且退兵吧!”
森谷一郎心中一横,喝道:“进!谁敢说退,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现在正是一个极好的时机,虽然他半路遭到唐晟伏击,但是这也不过是唐晟的临死反扑罢了。如今这些江湖武人都中了他的“酥骨三清烟”,他岂会轻易放过?
森谷一郎下令道:“重伤的两千多人先留在原地休息,其余众人,跟我继续前行!”
李任翔一把拉住森谷一郎道:“森谷先生,你还真的要追?那唐晟阴谋诡计众多,咱们不如暂时避其锋芒,改日再图之吧!”
森谷一郎喝道:“眼下最佳时机,还说什么改日,你也跟我前去!”
李任翔无奈,他在刚刚的火药爆炸中也受了一点轻伤,不过不关痛痒。他现在给森谷一郎牢牢制住,只能听其号令。
剩下的五千多倭寇跟着森谷一郎继续前行,大约行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是见到那会场入口了!
李任翔指着前方道:“从那里进去就可以见到唐晟他们了,估计这会唐晟还在为那些江湖人士的毒发愁吧!却不知道这狗贼他自己怎么不中毒?”
森谷一郎冷哼一声:“管他什么原因,唐晟先杀我弟弟在先,今晚又杀了我这么多人,我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李任翔道:“看那场内有灯火闪烁,咱们要不要就此闯入?”
森谷一郎道:“闯!”
森谷一郎将五百人编成一个队,命两队做前锋,先行进入探查!
但见那一千人刚刚走近会场入口之时,场内忽然有千百枝箭矢射来。这次与民巷那边的火箭不同,这些箭矢并无火焰,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这些箭矢比火箭更加难躲。一时间,冲在最前方的倭寇已经倒下一大片,后面的倭寇边躲边退!
森谷一郎大惊,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有倭寇大喊:“咱们又受到埋伏了!”
“有埋伏,有埋伏!”
只见那天才武会的会场中忽然涌出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在黑夜中根本辨不清大概有多少人!
森谷一郎一惊,随即拽着李任翔的胸口喝道:“李任翔,你不是说他们除唐晟外都被毒倒了吗?这些人是什么?”
“我……我……我……”
李任翔顿时也傻眼了,他逃出来的时候,明明看见所有人尽皆被毒倒,只有唐晟一个人在忙活,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始料未及的!
“八嘎!”
森谷一郎将李任翔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忽然有点后悔了,先前在民巷那边,那么多火箭射来,显然不是唐晟一人可为,自然还有不少人没有中毒,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似乎没一个人中毒的!
此时,忽然听得会场那边一人大喝:“点火!”
“轰!”
即刻间,江湖群雄一个个点起火把,火光滔天,犹如白昼!森谷一郎一惊,这人数,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杀!”
群雄奋起杀敌,那一千倭寇连连后退,赶紧往大部队处回赶,但回来之后,人数竟不足五百,又是损失了一半。
森谷一郎心中在滴血,但眼下不是心急的时候,先寻退兵之策才是要紧!
江湖群雄中,一人踏步而出,手持长剑一柄,他就着火光,青衫拂动,剑眉星目,任谁见了都会赞道:“好一个翩翩少年侠!”
此人不是唐晟还有谁?
唐晟与森谷一郎相隔二十来丈,两人遥遥相望,唐晟笑道:“听说阁下是为区区小子而来?当真荣幸之至!”
森谷一郎一惊,这口音他自然认得,不就是那晚的黑衣人吗?他诧异而问道:“你……你就是唐晟?”
唐晟道:“不错,正是在下!咱们前几天见过面的!”
森谷一郎懊悔至极:“原来是你,要知道当日来的黑衣人就是你唐晟,我不惜一切代价也必将你留下!”
唐晟道:“哼,你也未必有这个本事!”
森谷一郎问道:“我在之前燃放了‘酥骨三清烟’,李任翔说你们尽皆毒倒,但显然是我们受骗了!只是我不明白,这毒烟毒性之烈,你们怎么会没事!”
唐晟笑道:“这可得多亏咱们的许神医啦!”
森谷一郎道:“许言?没想到是这个老匹夫!”
看来森谷一郎对于江湖武林之事也有不少了解,否则他也不会和倭教也这么密切的连续了!
群雄一个老者呵呵一笑,道:“老夫行医大半辈子,救人无数,今日倒是第一次有人喊我‘老匹夫’!”
唐晟道:“许神医,倭寇胡说八道,作不得数!”
李任翔喊道:“唐晟,那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象?你一直在利用我?”
李任翔心中气愤至极,放在以前,他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的天才少年,但自从遇到唐晟后,处处受气,双耳被切,如今还被人当棋子耍。
唐晟笑道:“李兄,此言差矣!你之前一直求我放了你,我今晚不是依言做到了吗?但李兄喜欢东张西望,看了一些不该看的,这可就怪不得我啦!再说,你去就去了,又何必去而复返了?”
李任翔怒极反笑:“唐晟,你真是一个天才、人才,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算计之中,你假意放我离开,实则是要我帮你引来森谷先生他们。你料定森谷先生必会要我领路,所以才会半路设伏,一下便炸去了森谷先生他们近半的战力!唐晟啊唐晟,你是我李任翔第一个真真正正佩服的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