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老者驱马向前行了两步,对了武安平微微一笑,淡淡道:“多年不见,贤侄早已长成,如犬子未死,应与你一般高了。”武安回头去看萧老,却见萧老望向马上老者,眼神复杂。老者仍旧淡淡道:“只是武贤侄怎的深藏不露,故意隐了‘烈阳神掌’的功力?”武安平面容不改,心中却是一惊。见武安平仍是不语,那老者转头去看木山奎道:“你们两个再去比过!”言语间,竟视两人打斗如儿戏一般。可那木山奎听了却是不怒,乖乖回到了场中。老者又笑着望了武安平轻轻道:“武贤侄,若你两招内胜不了他,你们一行人便不能活着走出菱州城,秦远伯伯的话,你可是听明白了?”武安平听到‘秦远’二字,猛抬头仰视着那马上老者,眼神变得与萧老一般,许久才用力点点头。
周围人听了秦远之语,如何不惊,识得木山奎的,都知他是崆峒第二高手。‘掌出崆峒,剑归武当,’他在崆峒派中排名第二,放在江湖中,说他掌法天下第二,想来都无人反驳。那秦远竟要武安平两招胜他,如何可能?都只道是秦远要杀武安平,找得个借口罢了。木山奎更是心中不忿,却不好对秦远发作,鼻孔重重哼了一声。朝武安平道:“小子快来!”武安平缓缓进场,站立木山奎对面,望了木山奎双目,沉声道:“出手罢!”木山奎早耐不得了,双掌抢出,全力扑向武安平,就在同时,武安平也出招了!然这一次的武安平显然不似以往的武安平,只见他向前一扑,如苍鹰扑食一般掠出,如将自己全身用力掷出一般,去势之快,竟带起一阵劲风,挟带着口中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木山奎迈出的第一步都还没踏稳,武安平竟已至,‘碰’的一声,四掌相抵,一人倒退而出,那被击退的,竟是木山奎。且武安平前冲之势犹然未止,他双足在地上迅速一点,前扑中又追出两掌,木山奎退步未止,身形未正,勉强集了气,慌乱中迎上,又是一阵响,木山奎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一片围观的人。柳长吉、阮轻云、萧老几人心中震惊难以形容,赵山河嘴角却不由扬了冷笑。今次武安平,掌法之狠之快,断不输岳山樵等人,缘何与平日有天壤般差距?
秦远见了,竟在马上拍掌哈哈大笑,道:“好!好!这才是武昭阳的儿子,这才叫‘烈阳神掌’。”说罢对武安平招招手,轻轻道:“随我来。”也不管武安平应与不应,自顾调转马头,早有人为他先开了一条路出来。陆昌意和那胖子眼神古怪的看了看武安平,扶了挣扎不起的木山奎跟了去了。
柳长吉看了看武安平,转头望着秦远背影,问道:“他是谁?”武安平喃喃道:“他便是家父旧时结拜兄弟,‘疯狗’秦远,他唯一的儿子便是死在家父‘烈阳掌’下。”赵山河顿了顿,冷冷道:“那随了他去,岂非凶多吉少?”武安平转头问萧老,道:“萧老,现今如何是好?”萧老竟是苦笑道:“即便是明知他要杀你,还是最好按他说的,跟了他去。”赵山河听了冷笑,道:“这老儿到底是何来头,竟让你们如此怕他?”萧老回头看他,道:“关鹰座下三名弟子,得罪了他,被他一并杀尽,关鹰却不敢上门寻仇,江湖人尽皆知的事,下次遇着时,你可以问问关捕头。”赵山河听了不语。众人便一道牵了车马跟去。
随了秦远,众人直到了一座阔院前,院门挂了陆府匾。院中宽敞,亭台楼榭雕琢精细,置身其中恍若误入苏杭园林中一般。陆昌意知晓付君可身体不适,早早安排丫鬟们接她去别院休息,李婧、阮轻云也都随去照看着,陆昌意自己则慌忙召名医去了。
武安平一行都随了秦远到了院内中厅。厅中一张长方桌,足有一丈宽,十丈长,黑漆桌面,不见拼缝,仿佛是整块板子制成。桌旁摆了黑漆椅子,一边有十二三只。秦远自去了主座坐下,在左手边桌面上轻拍示意了一下,望了武安平道:“坐。”武安平点点头,去了左边首位,其余人也都在左侧依次坐下。
不多时,酒菜已上。秦远起身,亲自开了一坛酒,到了武安平身旁,为他倒酒。武安平起身要让,被他一把按住,道:“都莫起身。”武安平只得作罢。秦远挨个为众人斟酒,行至赵山河处,不由多看了两眼。再回座中,秦远为自己满杯,望着武安平,笑道:“贤侄可敢喝我倒的酒?”武安平举杯动容道:“安平自然敢。”秦远呵呵一笑,道:“好!”说罢对众人一示意,送到口边要饮。却听有人冷冷一句,道:“这酒有毒!”看时,说话的正是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