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爬的时候不觉得,这么会儿缓过劲儿来了,手指疼!
胡杨更惨,这么会儿手在哪儿抖啊抖,连罐头的盖子都拉不开。
“给我,我来!”
正从他手上接罐头呢,我就听见“轰隆隆”的声响,我连忙把手给缩了回来,没一会儿就是“哗啦啦”那大量的黏液就从腿下过去了。
三下五除二用瑞士军刀把罐头给开了再重新递回去,我又给自己和孟婷留了两罐在手里。
结果舀着往孟婷嘴上一送……
“童灵,这样好不舒服,能放我下去吗?”她无力的要求。
“不能,吃!”我真饿得没耐心了。
“嗯……好难闻啊!”她略娇气的抱怨道。
“那你先饿着吧!”
说完我就大口的往嘴里塞,特么,不挺好吃、挺香的么,怎么就那么多毛病呢?
飞快的解决完了一罐,我又开了一罐,搅一搅一大坨就往嘴里塞,我吃得可香了!
“童灵,给我吃点儿!”孟婷又虚弱的要求了。
我搅吧一小坨送她嘴边,我用余光盯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在把东西吃下去之后陡然就舒展开来的变化,然后我把剩下的全塞她嘴里了。
好吃的吃完了,接下来就是那种抽了真空的无比坚硬且没有味道的饼干,大概是我太饿了,就这样的我也吃出它的风味来了。
“童灵……唔……”
在孟婷要饼干之前我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两块,慢慢嚼去吧!
然后,我叹着气一回头……日了,胡杨这笑得一脸春意的到底是要干嘛?
真的好烦。
“胡杨,我跟你说个事。”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直接了当的挑破:“我是不小心摸到的,你别乱想。”
好了,不仅胡杨的表情更尴尬了孟婷也开始好奇了:“什么摸?摸什么了?”
“没什么……咔咔咔!”包了两块饼干我拼命嚼。
命不好就是这样的。
“童灵,我想上厕所。”孟婷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直接尿,大号憋着!”什么时候了还上厕所,这里哪有厕所?
放孟婷下去那就是个坑,我再也不想听她尖叫了。
鉴于我的态度强硬大家又都这么疲惫,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大家在尽量的躲避这捕食道的蠕动和源源不断的黏液冲刷时都一致的保持了沉默。
太累了,累得不想说话只想睡觉。
而我背后的孟婷更是幸福的把我的想法给实践了,哎,人生的坚强又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正当我想要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所谓的一鼓作气,这么会儿怕是身体的疲惫上来了不好再动,我倒是愿意坚持,就是胡杨……
偏头一看,果然,他老人家一脸的绝望。
“胡杨,得动身了!”还是要往上爬啊!
他无奈的咬了咬唇,仿佛犹豫了很久才说道:“童灵,实话和你说,我没力气了,尤其是手指。”
“不想活了?”我问。
他摇头。
“你想想看,现在就剩你和你爸相依为命了吧,你忍心让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不做声了。
我的最后一击:“像个男子汉一点儿好吗?别让我看不起你。”
果然,清秀的男孩儿把眼睛给瞪圆了,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正当我觉得有希望的时候……
“我不会死在这里的,但我太累了,我们都需要休息!”
一句话简直戳中了内心,其实我何尝不累呢?不如,休息一下?
想到这里我也再次踏踏实实的坐稳了,但休息不是睡觉还得随时保持警惕,毕竟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仍旧十分危险。
但有时候,睡意来的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嗯?怎么感觉,手动不了了?
还有脸,好像也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卧槽,还黏好紧!
“童灵,快醒醒,出大事了!”
胡杨的这声吼是直接把我给惊醒了,一睁眼我就看见了对面的胡杨,顿时一片汗涔涔。
为了固定住我们的身形我们是面对着分岔跨坐在那不厚的分岔路的内壁根部上的,在休息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抓紧了那内壁,顺便不知觉中脸也贴在内壁上。
然而,对面的胡杨此时可谓是让我大开眼界;他的脸和手像是融进那内壁似的,死死的固定在上头动弹不得!
“你……”
正想问问他什么情况呢,结果我这一动就发现了不对劲;我的脸不能动了,一扯还疼, 而我的手……
fuck,我还说胡杨呢,我自己不也一个德行吗?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手已经被内部给吃进去了,索性的是感觉还在,动了动之后发现还是整个的。
等于,这大怪物不仅能够消化我们,就算是我们躲在它这捕食道里也是可以可以“消化”我们的。
我突然想到,这鬼东西能长这么大,还有一层这么软乎乎的肉……不会都是吃的人吧?
一想到我现在抱着的可能是无数个死人我这心里……咦,恶心!
胡杨着急的冲我喊:“童灵,不能硬拔!”
我想说他怎么知道不能硬拔呢,结果掀眼一看我就发现,那张原本白净清秀的左侧额上有着小块的血肉模糊,像是整块皮被撕了下来,这里头还包括了一小块儿的头皮。
肯定超级疼!
原本我是有硬拔的想法,但看到胡杨的这以身试法之后我的胆子被吓破了,毫不夸张!
可不拔的话我的脸只会融得越来越多,还有我的手,怎么办怎么办?
终于,我特么忍不住了!
那群老队员现在应该无比安逸的坐在那入口处斗地主了吧,尼玛,说好的试验偏要弄出生死来?不行还毁容?
想到这里我已经无比愤怒,心脏也“怦怦”“怦怦”的乱跳个不停。
带着这股子心热我用尽力气把听觉和视觉都送了出去,拼命的到处挤、到处探索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正等着我们的老队员。
此刻,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悠闲,站在这朵鬼花顶部所处的巨大空间里,他们抽烟的抽烟,嗑瓜子的嗑瓜子……
顺便还趁着我们无暇分神的时候埋汰着:
“我看,就这速度,一个星期都不得完,得饿死出去。”辣椒说。
小草比较警惕:“别说了。”
“我倒觉得,应该会很快。”毛豆的手上拿了一份类似地图的东西。
三毛撇嘴:“我同意毛豆的看法。”
辣椒把瓜子和垃圾一收对准俩男的就喷:“都看上童灵了吧,年轻漂亮又有能力。”
我感动,真的,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活人这么夸我!
“诶?我还真挺喜欢这妹子的,很有个性来着!”
“嘘……”
三毛正喷着唾沫说喜欢我呢就听见让人噤声的提示,随即她很是紧张的说:“我之前遇上的东西又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童灵。”
对了,我是找他们麻烦的啊,我听这么久干嘛?
想到这里我就深呼吸了两口气,几乎是凝聚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冲他们大吼道:
“要么告诉我怎么脱身的办法, 要么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送声再次成功了!
原本形态有些懒散的五个人这么会儿都仿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纷纷都站直了身体,面面相觑间只有三毛一个人的脸上是带着惊喜的。
他笑得一脸稀烂的冲其余四个人说道:“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绝对不简单。”
我的头已经有点儿疼了,我得在我被弹回来之前赶紧把要说的东西说完。
“我快死了,我认识一群厉鬼来着,害不死你们我就害你们家里。”
三毛笑了:“傻姑娘,威胁人都不会,组织里的人谁还有亲人?”
嗯?那孟婷和胡杨……
“用盐,背包里有。”毛豆更简单利落的告诉我:“能接触到的地方都用盐涂抹一遍,它就不会再动了。”
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直接就把所有的感官都给收了回来!
“嘶……”熟悉的痛感让我紧闭了双眼,有温热从我眼睛和耳朵里流出来,这回就连嘴里也有了。
我真担心我会命不久矣。
不过知道了办法也没用,我们谁有手去掏背包啊?
大概是这东西接触到血之后兴奋了,这么会儿融我的脸的速度竟然加快了,情急之下我甩了甩身体却被背上的沉重给提醒了。
“孟婷!!!”
“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被我这一声吼吓醒,当我听到孟婷这鬼叫时我心里特别的满足,这证明她力气回来了,于是我就言简意赅的给她说了一遍我的要求,她倒是答应的爽快!
我只是手不能动而已,于是我尽量的偏了身体想要把孟婷送出去,她倒是也争气很快就在胡杨的配合下翻开了他的背包!
然而……
“轰隆隆”“哗啦啦”
就在她兴高采烈的大叫着“我拿到了”的时候,一阵黏液的冲刷下,我无比坚持的把住了孟婷,孟婷却没有能把住那袋盐!
我们仨眼睁睁的看着那袋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深呼吸,我镇定道:“再翻翻,还有吗?”
”没有了!”孟婷说完就哭了,一边哭还一边自责的说着:“怎么办,我要害死大家了!”
作为那个她将要害死的“大家”之一,我也很绝望!
这就是很多年后比较流行的一个网络词——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在我心情沉重之际……
“孟婷,你用眼泪试试。”胡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