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子，我特么还不能说话了？！”
“你的房子没错，但是现在我在这里。”
“你？你特么的算老几？！一个老出女！吃饱了没事做到处害人是吧。真是瞎了我的狗眼请了你们。”
钱起尘脑袋已经糊涂不堪，被愤怒占领着，无论是什么话都脱口而出。
而祸，往往也从口出。
“我忍你很久了。”
戚三娘慢慢地睁开眼睛，缓缓地放下盘在沙发上的腿，站起身来。
“怎……怎么……又……又想动手？！”
钱起尘快速地眨动着眼睛，心中惊慌无比，一步步地向后退去，却没想到被沙发绊倒，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别过来……你……”
他一个劲地朝后挤去，但无路可退，只好紧紧地缩成一团，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啼哭着，颤抖着，喧闹着。
而戚三娘面带着容嬷嬷似的笑容，阴冷而瘆人。
“戚三娘，算了吧。他只是……”
薛皓想要上前阻挡住戚三娘的去路，但是话还没说完，却被戚三娘一把狠狠地推开了。
他看了看戚三娘的神情，咽了咽口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情，阴险，凶狠，带着悲愤，带着嘲讽，甚至，还掺杂着一丝苦楚和幽怨。
他止步不前，不敢再上去理论。因为他知道，钱起尘凶多吉少。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放弃。这让我好生为难啊。杀你还是不杀你，我真的纠结了很久很久。你不仅仅拖慢了我们的进度，还让我们师徒三人分崩离析。我有些后悔接了你的任务，当初的仇恨就让它随风去了不好吗？但是种种诱惑，让我来到了这里。你说，这是怪我？还是怪你？”
戚三娘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轻地颤抖着，情绪就要从双手和身体中喷涌而出。
“怪我……怪我……我……”
钱起尘没有之前嚣张气焰，裆部已经湿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饶了我吧……饶了我……”
“我给过你机会，你珍惜了吗？”
“没……没有……”
“那你说我会再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会珍惜吗？”
“会……会……我一定会。”
“哈哈哈！我不相信。”
戚三娘猛然大笑起来，却忽地又止住了笑声。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空气沉默，一切像是静止了一般的宁静。
房间里，充斥着钱起尘的惨叫，鲜血在房间里四溅，沾染了沙发，沾染了桌面，沾染了墙壁，沾染了天花板。反正目所能及的地方，无一不带着红色，无一不被血腥味所浸染。
薛皓的耳畔传来了凄惨的叫喊声，目光所视，如地狱般的场景在自己的眼前呈现。如果有地狱，也会是这番景象吧，如果有地狱，自己一定会遭这份罪。他淡淡地想着，死亡好像离他越来越近，已经嗅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戚三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杀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愣愣地回过头来，盯着薛皓。披头散发，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薛皓被盯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淡淡地说道。
“戚三娘，我是薛皓。”
“哼，认识。放心，我不杀你。”
戚三娘冷笑一声，抹了抹脸上温热的鲜血。
“你就这么把金山银山给杀了？”
“怎么样？”戚三娘一脸不屑地说道。
“不怎么样，你开心就好，你随意。”薛皓淡淡地说道，但是嘴角的抽搐暗示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会在乎那种东西？反倒是你，好像挺介意的。”
“钱啊，谁不喜欢。也就只有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无所谓了。我可是个大俗人。”
薛皓撇撇嘴说道。他看着钱起尘血肉模糊，分不清身体部位的尸体，忽然想起一个主意。
“戚三娘，我有一个主意，要不然我们这样做？”
“什么？”
戚三娘一脸迷糊地问道。
而薛皓二话不说，朝戚三娘走去，凑近脑袋，低声在耳边说道。
“这样能行？”戚三娘提高尾音反问道。
“绝对能！这样，我们就不用这么幸苦了。”薛皓坚定地点了点头。
“声东击西？”
“调虎离山。”
“好吧，这样也未尝不可。避免正面的接触，对我们也是有些好处的。也不知道他的功力增长到什么样可怕的程度了。”
“那就不是我们需要在乎的事情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忽然，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只见唐慕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神惊恐地看着房间和两人。
“慕儿？你怎么……”
戚三娘心中一惊，这种血腥的场面，唐慕恐怕不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果不其然，正如戚三娘所料。唐慕那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都是鲜红的颜色，他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点点地打量着房间。
最终，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钱起尘上。
“师父？你……”
唐慕动了动嘴巴，豆儿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戚三娘一身的鲜血让唐慕震惊了，如此残忍的一幕终究再一次在自己的眼前上演。这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
林诚、马老六、苏柔甚至可能还有薛皓，都会遭到这样的待遇。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和惶恐，视线直勾勾地挂在戚三娘的身上，幽怨而哀伤。
像是看着一个至亲至爱之人，一步步变成了恶魔，变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并且在他纯洁的世界观下纵横交错的割下一道道的伤疤。
“慕儿，你听我解释。”
戚三娘看到这个场景，也着了慌。她没有料到唐慕会突然而至，让她措手不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唐慕微微苦笑道，扑簌簌地眼泪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我……”
“师父，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叫你师父。你让我感觉到不认识了，感觉到陌生了。”
“慕儿，我还是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说啊，你倒是给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