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不用找了!我相信你!相信,绝对的相信。我们来喝酒!”
钱起尘不耐烦地说道。
突地,马老六从他那仿佛垃圾堆的内袋里抽出了一本破破烂烂地书,郑重其事地拍在钱起尘的面前。
“看!”
“什么鬼东西?”
钱起尘拿起了那本旧书,封面写着“邪医残卷”。他又随手翻了翻,便扔回给了马老六。
“就这破烂玩意儿?”
“这就是证据。”
“行,我信你,我又没说不信你。刚才是逗你玩的!”
马老六撇了撇嘴,切了一声,收起了那本书,继续与钱起尘痛饮起来。
“然后我就和马老六喝到天亮,然后……就走了……”
钱起尘舒服地躺在沙发里,对戚三娘慢慢地说道。
“你看,我不仅仅是看到了,知道了,还亲手摸到了你苦苦寻觅的那本书。”
此刻的他一脸得意洋洋,翘着二郎腿。
当然,他隐去了很多部分,比如自己被打和被恐吓的部分……
“真的?”
“我骗你又没什么意义,我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干嘛老是不相信我?”钱起尘抱怨道。
戚三娘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
“那本书的保存得怎么样?有没有缺页少角的。”
钱起尘想了一会儿,不太肯定地说道。
“应该没有吧。”
“什么是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当时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谁认真看那本书了。意识早就不清醒了。要不然马老六也不会让我看到那本书。”
“也是,他是和酒鬼,也正好和你凑到一起了。”
“那不也是为了我们的事业而做出的牺牲嘛。”
“牺牲,呵呵。都跟敌人称兄道弟的。”
“迫于无奈,生命受到了威胁。”
“马老六打了你?”
“没……没有啊……”
“那你怕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我是个人,我就不能怕吗?你没看过一个人把几十个小弟打趴在地上的壮观画面,我要你直接吓到尿裤子!我没有尿裤子已经是很坚强了。”
“哼,你觉得我是打趴别人的,还是被别人打趴的?”
戚三娘的眼神犀利得如一把尖刀,让人一看就心惊不已。钱起尘咽了咽口水,这几个老家伙可都是不好惹的啊!自己除了钱,可是一无所有。
“行行行,你厉害。我怕了,行了吧。”
“邪医残卷在马老六的身上……”
戚三娘若有所思的沉吟道。
“你想干嘛?”
“那我为什么要杀林诚呢?直接干掉马老六不就好了。”
“玛德,林诚是我给你的任务,我已经付了钱的!”
“可是你现在不让我杀林诚啊。”
“现在时机还不好,等到好时候了你一定要言而有信的完成!”
“你们市里人真是麻烦。”
“这叫做有条理,循序渐进!”
“行了,我知道。跟你浪费了这么多口舌。浪费我的时间。”
戚三娘说着,脚下生风地就朝门外走去。
“先不要动林诚!”
钱起尘在他身后叮嘱道。
她停住脚步,猛然回头。
“那天晚上你花了多少酒钱?”
“啊?”
“酒钱,不是你买单的吗?”
“哦,大概好像,不知道。我刷的信用卡,我查查。”
钱起尘翻找起来,猛然一声大吼。
“草泥马!喝个酒去了一千万!酒吧我都买下来了!”
戚三娘一听,微微一笑,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以为马老六醉了吗?”
钱起尘怔怔地看着戚三娘离去的背影,呆若木鸡。他回想着,可是那酒的余劲未消,让他一阵头痛。
如果马老六没有醉,那自己看到的邪医残卷……是真还是假?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自己怎么躺下,怎么回来的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那天,钱起尘点了一批有一批的酒,两人一次又一次的碰着杯。
最终,钱起尘还是嫩了点,体力不支地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
“马老六,你这样做是不是……”
小美在一旁看着,拍了拍马老六问道。
“是什么?”
“过分?”
“这喝酒都是大家自愿的……额……哪里过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的事情。”
“可是你把你的那个书给他看了啊……”
“本来就是要给他看的,现在还能骗他一顿酒喝,何乐不为。”
“你之前都是在假装的?”
“是啊。”
“我被打的时候,你在哪里也是假睡,假装没看见?”
“额……不是,我是真的睡着了,太累了。”
“马老六!”
小美一声怒喝,朝马老六就一顿爆锤。
马老六笑嘻嘻地挨着,手里还不停地把酒往嘴里送去。
“我不这样做,怎么能骗到这个傻小子。你该不会是想看到那五十多个人冲进来把店砸了,人打伤了,你就开心了?”
“那倒不是……但是……”
“所以啊,我这不就是维护了酒吧和你的安全了吗。”
“你现在还没有喝醉?”
“当然没有,才几瓶啊。”
“都已经上百瓶了。”
“哦……那酒钱就让他给好了,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帮你拉个大客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刷他的卡吧。服务员,再来五十瓶蓝方打包。”
马老六笑嘻嘻地说着,指了指说着胡话的钱起尘。
“刷他的卡。”
“你这就走了?”
“当然啊,我还留在这里干嘛?”
“你……你那个宝贝破书连我都没有看过,你为什么要给他知道。你是……”
“我当然是故意的。”
“为什么……”
“为什么?哎,还不是为了我那该死的徒弟。”
“林诚?怎么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本来就是我制造出来的恩怨,如果现在报在林诚的头上,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把他拖向深渊了。”
马老六叹了一口气,神情一下子落寞了。紧缩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和不好的回忆。
“你的意思是,林诚会……死?”
“他现在的情况,想要杀他,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对手是她的话……我还是不放心。只能出此下策,暴露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