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凶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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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返现实

我蹲下身子,察看李小梅的尸体,她身材矮小,却很肥胖,目测跟黄胖子是一个“吨位”。

黄胖子至少有一百六十斤,如果李梅也是这个重量,我这小身板,绝对无法把她抗下楼。

“如果没有其他特殊的运输办法,仅凭体力将李小梅尸体运往地下,凶手绝对是个强壮至极的人。”

我拿警局的同事做了个比较,思来想去,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强壮到能够将李小梅尸体抗下五楼的人来。

“莫非凶手不止一个人?又或许说,凶手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将其运下楼?”

我记得我外公做手术的时候,正巧遇到医院的电梯罢工,那时候,是雇了三个壮汉,费劲了力气,才把他抬到八楼,做了手术。我清晰记得,那三个壮汉累的快要虚脱的样子。

把人抬上楼已经非常累人了,要把人抬下楼,就更不容易,楼梯是倾斜的,下楼时为了保持重心,就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除非,不顾及对尸体的损害,任其滚下楼梯。”

想到这一点,我更渴望回到现实中去,黄胖子已经把李小梅的尸体运回警局解剖,如果能在尸体上找到擦伤或者磕碰的痕迹,说不定能证实我这一猜想。

对于我现前的处境,我只能将李小梅的尸体推下楼梯。

我查看李小梅尸体脑后的伤口,整个后脑脑颅都被砸碎了,伤口的血迹快要凝固,已经不再有血液流出,倒是脸上的撕咬伤口还在淌血。

这样来看,李小梅是被人袭击后脑,造成脑骨碎裂而亡,死后又遭到群猫撕咬。

到底是何人对李小梅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将其残忍杀害呢?这一点还无从推论,我对李小梅的社会关系还一无所知。

就以往的工作情况来讲,我只负责搜集证据,至于这些证据该如何形成链条,佐证推论,是钱队的工作。

我是个比较懒散的人,平常是不愿意费心思去考虑物证之间的联系的,也从未向钱队或者刑局提出自己的见解。

也就是从这起案件开始,我才有了改变,人命大于天,如此沉重的负担,由不得我偷懒任性。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起案件的始末,大学时学到的知识,也开始在我脑海闪耀。

面对一起凶杀案,破案的关键节点,除了现场痕迹,便是作案动机。

不管是“表达性作案动机”还是“工具性作案动机”,其推断前提都要基于对受害者社会关系的调查。

我更迫切回到现实中去,我发现,在这个世界里,我的信息是滞后的,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看到过的东西。

李小梅的尸体、秃尾巴猫、猪肉、血迹现场……

除却这些信息,我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新生信息。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事,在现实世界之中,通过情景重现,也能完成。我们可以找来模具作为李小梅的尸体,摆在同样的地方,由刑警充当凶手,重现作案过程。

这个世界的存在,对我唯一的帮助就是,在这里“重现度”趋近完美。比较现世界,我可以切身体会到凶手作案时的心情,经历其遇到的困境,从凶手的角度去思考和解决问题。

我尽量从凶手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为了掩饰第一现场,避免新的痕迹出现非常重要,把猫从窗口丢下,就是害怕猫的脚印会留在楼梯上,增加清理现场的负担。那么把尸体运下楼当然也要避免把血迹留在楼梯上。

思来想去,我只找到了一个办法,我决定用塑料袋把李小梅的脑袋套住,防止血液流出,再把她从楼梯推下楼去。

我先把李小梅尸体的上半身撑起,她的羽绒服和地上的血迹黏在一起,发出“哔哔啵啵”的撕裂声,我从未想过快要干掉的血迹竟会如此的粘稠,羽绒服和地板之间竟然形成了类似藕丝一般的血线,这场景让我作呕。

我尽量不去看李小梅的脸,我很担忧,我怕她的眼珠随时会从眼眶掉出来。

她的身体十分沉重,单是把她上半身撑起就废了我好大的力气,尸体的肌肉是处于松弛状态的,把一具死尸背在身上和把一个活人背在身上所费的力气要大很多。我用保鲜袋把她的头部套住,然后又找来胶带把脖颈处扎死,确保血液不会流出。

接下来便是考虑该如何将她移到屋外了。

要我把她背起来是绝不可能的,我选择了拖行的办法。

我把她的双手夹在腋下,费尽力气,倒退而行,朝着屋外拖去。

实在是太过沉重,我几乎要后仰三十度才能把她拖动,她的脑袋就顶在我的肚皮之上,这种感觉相当不好。

令我庆幸的是,地上的血迹已经基本凝固,拖行过程中并未造成新的血痕,把头扎在保鲜膜里这种做法也十分奏效,我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到一滴鲜血。

只是把她挪到楼道已经让我气喘吁吁,我看着黑洞洞的楼梯间,把她横置在楼道内,然后推了下去。

尸体并未如我想象中一次性滚到底,反而是卡在了楼梯的正中央。

我轻声咳嗽两声,楼道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我看着横卧在阶梯上的尸体,心中莫名地感到荒唐,这场景我在电影中也从未见过,我哀叹一声,杀人抛尸这种事实在是个技术活,如此的费心劳力,我为凶手感到悲哀,他可曾想过,杀掉一个人会带来如此多的烦恼?

我走下楼梯,把尸体继续往下推。

我耗费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把尸体挪到一楼,在这期间,整个楼道内都静悄悄的,没有猫叫,更没有人声。

我走出楼道,来到大院里,天上的雪下的很急,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空旷的大院中,只有废弃油桶处有一根忽明忽暗的路灯。

距离我的位置还有将近二十米,我悲哀地拍了拍脑门,现在我还要把李小梅的尸体拖到油桶处。

地上并没有积雪,湿漉漉的,我用脚底在地上摩擦几下,有些湿滑,我不知道这种地面是否有利于我拖行尸体。

我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我必须尽快把尸体挪过去,我搓搓手掌,折回楼道,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一次性把尸体移过去。

可是令我吃惊的是,当我进入楼道内时,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消失不见了。

刹那之间,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跟直冲脑门,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明明把尸体丢在这里,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我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却突然感觉,一只手从我脑后伸了出来,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抚摸我的鼻子,最后捂上了我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我吓得魂飞魄散,却感觉天旋地转,大脑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恢复了意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我正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床边,我老妈一脸担忧的望着我,一只手悬在空中,好像刚从我的脸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