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卧室的门口,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上次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把尸体复原,被主持人折腾了一番,尸体现在已经是一多半身体在床上躺着,而膝盖以下则是搭在床的边缘。
就算尸体没有消失,可如果进去看到尸体变成了这个样子,大家肯定也会猜测尸体复活了。
到那时,我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呢?
还真是头疼啊。
这一刻,我竟是暗自希望尸体真的消失了。
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梁晓河已经打开了卧室的门。
随着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卧室内的大床也逐渐露了出来,很快我就看到了那条床单,皱巴巴地叠在一处。
而在床单的旁边,却是空荡荡的,并没有尸体。
“真的不见了!”杨不凡倒吸一口凉气,微胖的脸上露出惊色。
光头男的眼皮狂跳:“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心有不甘想要报仇?”
看来他是完全相信鬼神的存在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当时问过2号,他是不是被我们这些人里面的哪个人杀死的,当时他给了我肯定的答复。
后来我还想问他具体是谁来着,却被主持人给搅了局。
如果说2号真的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他的确有可能会去报仇。
难道说杀死他的那个人……是木木?
可木木虽然看起来并不瘦弱,但毕竟也是一个女人,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一个女人给杀死?
从2号的外表来看,他很可能跟光头男一样,都是在道上混的。
道上混的,没两把刷子能混得下去?
就这样,他还能被木木给杀死?
可如果不是木木杀的,他为什么会去木木……等等!
他的确是去了木木的房间,可不一定对木木下手了,但对光头男下手却是真的,难道说实际上是光头男杀了他,他的目标也是光头男,而木木只是被他给控制住了,然后吸引光头男过去?
可他怎么知道开门的是光头男?
或者他其实并不知道,只是想把我们一个个抓进去,然后让我们帮助他报仇?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但却都无法证实,毕竟现在我们只是知道2号的尸体不见了,还不能确定那个男人就是2号。
进一步说,我们甚至不确定那只手就是男人的。
或许其实是一个精壮的女人呢?
听着光头男的话,杨不凡打了个冷颤:“你……你别乱……乱说,或许是被……被人处理掉……掉了呢?”
此刻的杨不凡,俨然恢复了刚开始见面的样子。
“尸体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如果他真的活了过来,那他是怎么瞒过我们去了木木的房间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程立刚眯着眼睛看着那张床,似乎想分析出什么来。
对于这个说法,我很赞同。
早上木木还没事,她也没提到这件事,那么很可能就是在中午这段时间出的状况,但我们每个人吃饭的时间不一样,离开座谈室的时间也不一样,基本上整个中午座谈室都是有人的。
在座谈室一直有人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木木的房间?
何况,如果真的是他“活”过来了,主持人也能够发现才对,除非主持人是故意瞒着我们,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短发女淡淡说道:“在这里讨论这些也没有意义,现在最主要的是去12号的房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很少主动说话,一开口就直奔关键。
的确,去木木的房间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
木木不给我们开门,我们根本进不去。
郑欣欣点点头认同道:“没错,在这里猜测毫无意义,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具体情况,但进去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好防备,10号,你昨天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10号,也就是陈默低着头说道:“防狼喷雾。”
啥?
我扭头看向陈默,差点没栽个跟头。
防狼喷雾?
那玩意在这里有什么用?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就猛然意识到,这东西不是没用,反而应该是有大用!
现在我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谐,但暗中谁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没准谁就在打着坏主意,一瓶防狼喷雾,在关键时刻绝对能派上用场!
郑欣欣想了想说道:“带上吧,聊胜于无,还有你们几个男人,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以防万一……”
“等等!”梁晓河打断她说道:“我们根本进不去房间,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有办法?”
“我没有。”郑欣欣干脆利落地摇摇头,紧接着话锋一转,抬起手指向华峰:“不过他应该有。”
华峰?
我们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一直寡言少语的男人,能有什么打开那扇门。
随即我们就听到了郑欣欣的解释:“如果2号能够打开12号的房间门,那么他也可以。”
她这话的意思是……华峰跟2号一样,也是死人?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华峰,他除了面色苍白一些,根本看不出异状,怎么都不像是死人啊。
而华峰,似乎也颇为意外,看向郑欣欣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郑欣欣随口说道。
虽然她说的随意,但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是猜出来的,除非脑子有病,否则谁会无缘无故去猜一个人是不是死人?
而且还是在这个人能走能说的情况下。
不过从华峰的意思来看,郑欣欣是说对了。
“哗啦”一下,其他人瞬间从华峰的身边离开了。
杨不凡脸白得跟纸一样,指着华峰哆哆嗦嗦问道:“你……你是……是……是……死人?”
大概是太害怕了,他咬了好几次舌头,才把话完整地说出来。
华峰没有理会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从始至终,陈默都一直挽着他的胳膊,似乎对他是个死人这件事毫不在意,或者她其实早就知道,所以不害怕,也没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