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楚样貌,穿着一件浅棕色的呢子大衣,一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小臂的部位却是往前伸着,似乎在摆弄什么。
看着女人的造型,陈默猛然间想起来,这不是开门的动作吗?
一念及此,耳边已经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紧接着门锁开始转动起来——咔哒。
第一道锁被打开了。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来:咔哒。
第二道锁也打开了。
这道防盗门一共只有三道锁,现在就还剩下最后一道,陈默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急忙抓住了门把手。
而就在她抓住门把手的一瞬间,第三道锁打开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咔哒。
随后,门把手上面就传来一股力量,明显是在转动门把手。
陈默紧紧抓着门把手,手却抖个不停。
外面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她来我家做什么?
一系列的疑惑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很快又被陈默甩到一旁,不管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她决不能让她进来。
对方转动了几次门把手都没有打开,很快也就停了下来,嘟囔了几句什么,隔着门,陈默也没有听清,只知道对方嘀咕完了之后,冲着门踢了几脚,似乎在撒气。
之后外面的动静就小了下来,有脚步声逐渐远去。
陈默没有放松警惕,趴在猫眼往外看了看,只看到一个背影,女人正往电梯口走去,陈默终于松了一口气,虚脱了一般靠在门上。
半晌,她突然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对方也不过是个女人,体型跟她差不多,两个人正面对上胜负也是五五分,她干嘛搞得好像大难临头一样?
陈默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正要把门重新锁好,手一下子僵住了。
不对,刚才那个女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陈默努力地回想着,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可心里却就是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她本应该知道才对。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陈默只能放弃。
重新锁好门,她拿出手机给开锁师傅打了个电话,她想把门锁换掉。
之前有一次她把钥匙弄丢了,找过一个开锁师傅,还留着对方的电话。
电话接通,陈默告诉对方自己要换锁,开锁师傅说时间太晚了,他得明天才能过来,陈默也只好答应下来,但为了安全起见,她找了把椅子抵住了门把手,这样即便有人打开了她的门锁,也开不了门。
这一夜陈默睡得提心吊胆的,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她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手机准备给公司打电话请半天假,等换锁师傅过来。
打完电话,陈默下意识翻了一下通讯录,却是猛然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拨出电话。
时间是晚上十点半,那个时候正好是她给换锁的师傅打电话之前。
可是她明明不记得自己拨出过这样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上面并没有记录名字,想了想,陈默直接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就接通了,没等她说话,那边已经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陈默就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喊道:“华峰?”
对面的华峰声音无奈:“不会过了一晚,你又不认识我了?”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陈默下意识回道。
华峰更加无奈:“好了,游戏玩一次两次就够了,总这么玩你自己不觉得没意思吗?你现在在哪儿?在家里?我开车过去接你。”
他要过来?
这什么人啊,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好不好!
等等!
“你知道我住哪儿?”陈默惊讶道。
电话那头,华峰有些不耐烦了:“别玩了行不行?”
陈默有些恼怒:“谁跟你玩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家的……”
“不认识我,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华峰打断她问道。
陈默瞬间沉默了。
是啊,自己的手机上怎么会有他的手机号?
虽然没存进通讯录,但昨天确实是拨出去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陈默突然觉得脑袋有些疼,意识也变得恍惚起来,根本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华峰在说着什么,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找到治疗神经性头痛的药物吃下,十多分钟后,终于缓解下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已经挂断了。
一个明明素不相识的人,却口口声声说是她的男朋友,而且她的手机上还有对方的电话号码,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陈默以为是换锁的师傅来了,直接过去给对方开了门,结果打开门一看,外面的人竟然是华峰!
华峰就像是来过这里无数次一样,从门外走进来,轻车熟路地脱下外套挂在门旁的衣架上,接着开始换鞋。
看着华峰把鞋子放在鞋柜上,陈默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拦住他:“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装我的男朋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华峰皱着眉头看着陈默说道:“假装失忆真的那么好玩?”
“我没有失忆!”陈默攥着秀拳,肯定地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华峰脸色渐渐沉下来:“你是想和我分手?”
陈默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说道:“我本来就跟你没关系,说什么分手?”
华峰静静地看着陈默,眼神一阵变化,半晌后突然问道:“陈默,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你什么意思?”陈默问道。
华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明明做了什么,但自己却不记得。”
陈默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华峰的意思,对其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有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