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盯着我看了很久,眉头渐渐皱在一起,却一直没有说话,看得我急得不行,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说了?”
“我……有点不确定,你到底是不是他了。”甜甜犹豫着说道。
这话让我愣了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甜甜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自顾自说了起来:“起先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过去好几年了,有些记不清了,可是这一路上,我越看就越觉得你眼熟,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个人,可是……”
说到这里,她看了李曼曼一眼,此时的李曼曼,就像是刚刚醒悟一般,看向我的眼神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紧接着又变得茫然起来。
我越发觉得疑惑。
甜甜重新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接着说道:“可是接触的越多,我越觉得你又不像是他,刚才心直口快说出来,现在又有点拿不准了。”
说了半天,她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我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年折柳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场。”说话的不是甜甜,而是李曼曼,她的眼神中有些疲惫,也有些不安,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那时候你很不起眼,所以我记得并不清楚,听甜甜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当时的确有你,只不过……”
说着,她又犹豫起来。
“只不过什么?”我问道。
其实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是公司一个小小的职员,每天忙着努力工作,想要更上一层楼,哪里会有时间会去旅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无比渴望想知道她后面的话。
李曼曼顿了半晌说道:“只不过当时你应该是在巴士上才对……”
话音未落,甜甜便打断了她:“你记错了,他不在巴士上,而是在度假村。”
“这不可能!”李曼曼皱着眉头反驳道。
甜甜没有辩驳,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很肯定当时我就在度假村,这越发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又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会在工作的同时,还会跑去旅游?
在我的记忆里,这几年我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青城市,这一次是第一次离开。
甜甜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真的叫乔森吗?”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难道我还有其他的名字?”
一直没有说话的兵哥突然开口:“何寻墨。”
“什么?”我没有听清。
“何寻墨。”兵哥又说了一遍:“当时你的名字叫何寻墨,其实这一路上我跟你说我的事情,就是想试探一下你,可是你的反应出奇的正常,我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眼熟。”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雪灵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仿佛她也感知到了我的害怕一样。
兵哥、李曼曼、甜甜、何铭、蓝云……他们五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看得我浑身很不自在,没来由地我问了一句:“那个度假村叫什么名字?”
“月下山庄。”
他们五个人都没有张嘴,可我的确听到有人说话了,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应该是其他三个人里面的一个,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一点了,因为在我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我的脑海中突然多了很多的东西。
那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庄园,庄园里面栽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正是百花争艳的季节,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庄园很大,占地至少有几十亩的样子,从门口走到最里面,至少要花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庄园的最中间是一个喷水池,暮色降临,喷水池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夜色下看起来极为炫目。
而在喷水池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衫的女人,她长得很好看,甚至雪灵都比不上她,肌肤白如凝脂,唇瓣艳如樱桃,鼻子小巧挺拔,她的睫毛很长,将那双碧波一般的眼睛衬托得更加明亮。
一阵清风吹过,掀起几根碎发,在她的面颊上轻拂而过,她转过身看向我,露出一个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如铃声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你终于来了。”
画面戛然而止,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帐篷里面,雪灵盘腿坐在我的旁边,正关切地看着我,其他人都没在这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怎么了?”我扭头看向雪灵。
雪灵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你醒了……刚才说着话,你突然间就昏迷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我真怕你会出事……”
脑袋还有些胀痛,不是被人敲打脑袋的那种痛,而是由内而外的。
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雪灵说道:“时间不长,也就十多分钟。”
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没想到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现在有些弄不懂,那些画面是哪里来了,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突然多出这么一个画面。
那个庄园,难道就是月下庄园度假村?
那么……那个女人呢?难道就是折柳?
我真的去过度假村,真的认识折柳吗?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而且画面中折柳还是一副熟识的语气?
种种疑惑困扰着我,我突然开始觉得,我的人生好像变得虚假起来——如果他们说的没错的话,那么我的记忆就出现了差错,可是我分明记得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记忆断层。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抛开这些不想,我看向雪灵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甜甜说李曼曼要害我们,不知道我昏迷的这十几分钟,矛盾有没有激发。
雪灵轻轻摇了摇头,我以为她的意思是没事,可是却没想到,转瞬之间我就听到了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她张了张嘴,一字一句说道:“陈子列死了。”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落在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