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卷而翘的睫毛，凤湮只觉得心底一阵柔软。
她没睡在床上，是不是在等待他时睡着了呢？
这般一想，凤湮心头又是汇入了一抹暖意，他在她脸上看了几眼，发现在烛火渲染下她的双颊晶莹剔透，漂亮非常。
他轻手轻脚走近，似是不想将她吵醒。
这时候，千琉璃咂咂嘴巴，发出一阵嘤咛声，然后睡得更熟了。
凤湮紧紧盯着她，发现她此刻的样子好可爱，看着有些软绵绵的。
他看着，忍不住伸手在她脸蛋上轻抚，许久之后见她还未醒来，凤湮就伸出手想将她抱到床上。
待将她横抱在怀中的时候，千琉璃再次嘤咛一声，这才缓缓将眼眸子睁开。
她才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凤湮的下巴，光洁白皙好嫩的样子。
千琉璃盯着他的下巴看了一会儿，抬眸时就对上了他那双黑如曜石的眸子，她揉揉眼睛，声音细糯，“凤湮，你回来了啊？”
凤湮点额，垂下眸子和她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千琉璃心中一颤，倏尔嘀咕了一句，“好慢！”
凤湮轻启薄唇，“是有些晚了，陛下同我说了好些话，你呢，都这般晚了，为何不先睡下？”
千琉璃挑眉，轻哼一声，“你不是叫我等你回来吗？”
凤湮一愣，眼帘垂下时似有些抱歉，“我不知道会这般晚。”
千琉璃执起他肩头的银发，放在手中细细把玩着道：“陛下叫你去御书房，是不是在谈论玄武大陆的事情？”
凤湮看着她半晌不语。
千琉璃挑挑眉，淡声道：“你若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凤湮将她放在床铺上，而他也跟着躺了下来，柔软银发瞬间披散在枕头上，“陛下叫我去，的确是在和我谈论关于玄武大陆的事情，他问我要不要接受联手的提议。”
闻着他身上散出来的薄荷清香，千琉璃有些迷醉的眯起眼睛，“那你是怎么说的？”
凤湮侧眸，和她的目光对了一个正着，“我说，若是玄武大陆有诚心定然是有利的，若是又旁的心思，那就只能先稳住，再做定夺。”
千琉璃眨眨眼睛，“听你这般说，你也觉得玄武大陆的那个公主有问题？”
“不得不防。”凤湮淡声说着，倏尔深深看了她几眼，道：“你说也……你觉得那公主有问题？”
千琉璃点额，眼睛稍稍一瞥就看到他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她吞吞口水道：“只是有那种感觉，虽然离得远但透过她的眼睛，似乎能看出一些不单纯的因素，许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凤湮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道：“玄武大陆的人生来狡诈，你这般想也不是不可能，我让陛下先稳住，为的就是先探听他们的虚实。”
千琉璃听后，唇角一点点上扬，“这可是皇家机密吧，你都跟我说了，就不怕我去通风报信？”
凤湮看向她，眸光深邃。
千琉璃扬眉，笑得更加灿烂，“我可是被陛下认定的妖女，亦不是千家的孩子，这般身份不明还有可能是黑暗公会的奸细，你都跟我说了这样好吗？”
“我知道你不是。”凤湮眯眼，倏尔伸手将她的脸蛋儿捧起，道：“以后不要这般说自己。”
感受到双颊上的清凉感，千琉璃一愣，待回过神来便被迫和凤湮近距离接触了！
好近！
都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温热的，带着薄荷香气……
一抬眸还能望入他眼底的深邃，像是一个无尽漩涡，里头潜藏着的东西不明。
她眨眨眼睛，一时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好近……
“对了，我刚才出去散步，发现千宁兮和一不明男子在谈话。”千琉璃觉得尴尬，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不明男子？
凤湮皱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千琉璃摇摇头，“那男人戴着一方面具，根本瞧不清他真实的模样，不过我觉得那男人应该是个大人物，千宁兮好像在为他做事儿。”
凤湮将手抵在唇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千琉璃想了想又道：“我还听到，上古圆盘好像也是那男人叫千宁兮弄回来的，至于用途不明，不过，那男人似乎不满足，还想要什么血……”
血和上古圆盘有什么联系？
难不成，是想要千凝雪的血来开启上古圆盘？
千琉璃猛然瞪大眼睛，心中也是一片通透，“你说，他想要的是不是千凝雪的血，上古圆盘必须要用千凝雪的血才能开启，他们这般做，难不成是想开启圆盘？”
凤湮深深地看向千琉璃，双眸浩瀚如海，仿佛聚集着一抹叫人看不出的深意。
“所以说……”千琉璃眯眼，尽情猜测着，“千宁兮是在为黑暗公会的人做事？”
凤湮眯眼，眸底似有一道凛冽闪过，“以后，尽量离千宁兮远一些知道吗？”
“怎么了？”千琉璃眉眼一眨，道：“你是怕她对我不利吗？”
凤湮轻轻点头。
千琉璃笑起，满不在乎道：“无妨，你又不是不知道千宁兮这人，你认为她会有本事伤我？”
“离她远一些，知道吗？”凤湮眯眸，额前的莲花形状在烛火映衬下似乎显得更为凉薄。
这种凉意渗入骨髓深处……
千琉璃愣住。
她从未见过凤湮这样，冷冰冰的像是一座冰山，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无法接近，这样的他有些叫人心惊。
千琉璃紧捏着手指尖，过了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离千宁兮远远的。”
闻声，凤湮眸中的冷色这才褪了下去。
他抿唇，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言辞似乎严厉了些，他忙是掀开薄唇道：“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千琉璃瞪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没有被吓住，你方才的样子又不可怕。”
凤湮见她神色如常，便不再说了。
千琉璃瞧了她一眼，唇角轻抿起来，“我现在困了，想睡觉。”
凤湮点额，一甩袖就将桌案上的烛火熄灭。
瞬间，千琉璃眼前一阵漆黑，待过了许久她才完全适应了过来，她微微侧过身子，对着墙面睡觉。
今晚若是再抱着凤湮的腰，就剁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