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个可怜的人吧，你们人类都这么记仇的吗？”
六点十分天空依旧灰暗，晨曦仍被黑云包裹着。劳海灯和卓雅经过长时间的交谈后，处境没有任何优势的卓雅留下一句话后妥协离开。
木欧和劳海灯站在付志杰家门口，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消失在灰暗的街道上。
“这个东西不好说，主要看人。”劳海灯释怀地吐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稚温那边的情况吧。”
“好。”木欧转身随手关上付志杰家的家门，摸索着口袋掏出车钥匙向黑色的老款雅阁走去。
汽车以７０迈的速度行驶在马路上，劳海灯发现木欧最近开车是越来越快了，而且渐渐地电磁波过敏症状似乎也变得没以前那么严重了，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心理作用。
“从整体事件来说，你觉得导致这种事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具体点就是说谁的错？”木欧饶有兴趣地提起这次委托人付志杰的故事。
“我个人觉得，大家都没错，”劳海灯理性地思考道，“又或者说大家都有错，如果她弟弟再稍微坚强一点，如果他父母稍微开放一点，付志杰和卓雅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嗯…”木欧一边思索着点头一边转动的方向盘把车开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不过听到她说跟踪付志杰是因为卓越以前也是那样跟踪他时认识的时候，我竟然会有头皮发麻的感觉，人狠起来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从车上下来时，微弱的晨光盛着冬季清晨的寒风吹进冰冷的停车场。
劳海灯和木欧乘坐电梯到达先前稚温他们给他们的病房楼层位置。
医院的白色走廊里弥漫着熟悉又陌生的药水味，劳海灯看到付志杰病房外的座椅上，原子灰正靠在稚温肩膀熟睡着。
“他情况怎么样了？”劳海灯走过去小声地问道。
“没有吵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在里面发呆！”稚温神色疲倦地看了一眼病房门。
“大家都累了，”劳海灯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木欧，“你先送他们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可以吗？”木欧不安地问道。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我们就休息一天吧，让我来结尾。”劳海灯信心十足地冲木欧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打我家电话！”木欧拍了拍稚温的肩膀，示意他叫醒原子灰离开了。
他们走后，劳海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９８ｋ的第一单委托书算是顺利完成了，不过大家都累惨了，包括她在内。
她并没有急着去见付志杰，而是通过病房玻璃往里看了一眼，他还靠在床上发呆，这也情有可原，封尘已久的伤人的陈年往事突然卷袭而来，没几个人会像没事的人一样扛着。
她走向走廊尽头的自动售卖机前，在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线支付后自动售卖机吐了两罐饮料出来。
她弯腰捡起饮料向付志杰的病房走去。
“你还好吗？”劳海灯先是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开门进去的。
“我还好，一会就能出院了，没事。”付志杰干笑着，昨晚还干干净净的下巴，现在已经冒出了胡渣。
“来一罐吧。”
“谢谢。”
劳海灯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喝着冷冻的饮料一边开口说道，“昨晚，我们和卓雅聊过了，她那边的话，答应我们不再骚扰你，前提是你往后在她弟弟忌日那天不能出现在她弟弟墓前，话说这些年你都有去吗？”
“嗯，不过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付志杰看着手中握着的易拉罐饮料苦笑道，“总之，十分感谢你们此次的帮助，费用方面我已经转到你们网站的账号上了。”
“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向公司请个假，这几天出去走走，调整好心态重新生活吧。”劳海灯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早餐时间，“伤势还没有到住院的程度吧，不如一块去吃个早餐？”
“也好，你们肯定累坏了，让我请你们吃个早茶以表感谢吧。”付志杰说着起身开始穿鞋。
“他们刚回去了，你请我就好了。”劳海灯笑嘻嘻地说道。
“行。”付志杰穿上外套和劳海灯走出病房。
在交医疗费用时，劳海灯百般无聊地打量着四周，没想到这大清早的这么就有这么多病人来看病。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前台的工作人员拿起铃声不断的手机接了一通电话。
“怎么啦？”劳海灯注意到，付志杰目不转睛地盯着接电话的前台工作人员，抿紧的嘴唇不停发抖。
“我问一下哈，”付志杰突然眼眶湿润地看着她，低声问道，“刚才她的手机铃声的那首歌你听过吗？”
“她的手机铃声！？”劳海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没错，她手机铃声的那首歌。”付志杰低下头故意躲避她的视线。
“一会让我来问问吧。”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使他表现得那么激动，但劳海灯还是觉得先帮他问问那首歌。
付志杰把所有费交了后，劳海灯趴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你的手机铃声是什么歌啊，我听着觉得不错唉？”
“啊，这歌最近很火的你不知道吗？歌名叫《付出》，不过我这首是翻唱的，网上说还是一首有故事的歌，这首歌的作词曲人很久以前就为情自杀了。”
付志杰听到这突然把劳海灯拉到一旁，他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她说，“我要找到唱这首歌的原创人，多少钱我都给。”
“可是，你总得跟我说说原因吧？”劳海灯总觉得这首歌一定和他有什么关联。
“这首歌是卓越以前在我面前，坐在钢琴前面即兴弹唱出来，一定不会错的，你可以帮我吗？”
“嘶～，你等我打个电话。”劳海灯倒吸着凉气，从口袋哪出手机拨通了稚温的手机。
“喂？”
“到家了吗？”
“我和原子灰刚到，怎么了？”
“你给我查查《付出》这首歌的原创是谁唱的。”
“你在开玩笑吗？”
“我认真的，你给我麻溜点。”
“这还用查吗？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女歌手唱的啊，好像叫景…景沐吧。”
“你能把她的联系电话搞到手吗？”
“呵！你开玩笑吧？那可是火得噼里啪啦的女明星啊！”
“是这样的，这首歌好像是当年卓雅的弟弟唱的，付志杰想要找到这个人，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的。”
“还真没完没了是吧，我一会把查到的信息发给你吧，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劳海灯收起手机，看着付志杰期待又害怕的眼神。
“那个…唱这歌的人好像叫景沐吧，你认识吗？”
“我认识她！”付志杰激动地拍着巴掌，随后表情又变得沉重，“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你要是认识他就好办，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那我得回趟家拿点东西。”
劳海灯和付志杰走出医院，拦下出租车向付志杰家开去。
出租车刚到付志杰家，劳海灯的手机就响了一声，她一边掏出手机查看信息一边跟着付志杰走向他家。
“这边，稚温好像查到了那个女歌手的家在哪里，但就是不知道她在不在家。”劳海灯跟着脚步匆忙走向房间的付志杰说道。
“好，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她看到后立马能认出我来的东西。”付志杰趴在床边，把手伸进床底下，摸索一会后，抽出一块用包装纸抱住的东西出来。
“这该不会是画吧？”劳海灯看着挤满灰尘的包装纸，大小像画布的一样方方块块的形状问道。
“没错，”付志杰激动地吹去灰尘，拾起地上的碎玻璃小心翼翼地割着胶带，“十多年前，我有幸与她在宾馆彻夜畅谈，第二天她就画了一幅画送给我。”
“宾馆…彻夜…畅谈啊…”劳海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别误会，只是单程的聊天，她害怕安静的环境，我猜她现在住的地方，一定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噪音。”付志杰小心翼翼地把话抽出来翻了一个面给劳海灯看。
画框的背面左下角的字体依旧清晰可见——景沐。
半个钟后，劳海灯和付志杰来到市中心的一处住宅区。
因为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明星，除了她和付志杰之外还有一大堆人举着拍着，在这个大冬天的就是为了见自己喜欢的明星一面。
劳海灯费劲脑汁地向保安解释着需要进去的原因，可坐在保安室里的保安仍然无动于衷。
“这样吧，”劳海灯看了一眼人群，向付志杰说道，“你跟他们站一块，高举着画，我相信她在车上看到了的话，一定会停下来的。”
“能行得通吗？”付志杰不安地看着她。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你举累了就换我。”劳海灯推着他，示意他靠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