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薛浩然负责城内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秦追风越加觉得薛浩然的确是个人才,可惜跟着冯翰元,不禁为他叹息。
他得空便和薛浩然喝酒聊天,并规劝薛浩然投奔四王爷,可薛浩然对冯翰元忠心耿耿,毫无可以变通的余地,秦追风也只能作罢。
秦追风见苏江城灾情已经稳定,上奏向朝廷禀明,只等圣上召回。
秦追风特意在奏折中,对薛浩然救灾的功劳大书特书,极力推崇,反而对自己的功劳轻描淡写。
不久,就接到了圣旨,圣旨道:“秦追风和薛浩然两人救灾有功,封秦追风为三品大员,薛浩然晋升为四品。银两和布匹数量不等之类。即日回朝。”
薛浩然对秦追风有意夸大自己功劳,心里自然有数,他始终认为秦追风是个人才,但是跟错了人。
从苏江出发回京都的日子,阳光明媚,苏江恢复了从前的可爱模样,相比于来救灾的时候,这里的惨绝人寰,好像换了天地,秦追风和薛浩然华梦云等人相视微笑,心情轻松愉快。
苏江百姓从家里拿来一些苏江土特产,送别钦差大人,依依不舍。那小六要去京都,跟在后面,蹦蹦跳跳,问这问那,一行人甚是欢喜。
但秦追风离开苏江,还有一件事情放不下,就是上官飞雪。
走出城外十里地,秦追风对薛浩然道:“浩然,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想去办,随后赶到。”
薛浩然问道:“苏江灾情已稳,而且防洪工程也在实施,姐夫还有什么事要办?”
秦追风笑而不语,道:“你们在裕隆等我,我在那和你们会合。”薛浩然交代小心。
小六却不依,硬要跟着秦追风,秦追风故作生气道:“你如果跟着我,我就把你留在苏江。”小六只得跟着薛浩然先行一步。
秦追风独自离开,往观音庙奔去,观音庙比他来时的香火要旺了很多,供品丰富,他心想:“看来上官飞雪倒不缺吃的。”
他到庙里,见过主持,给了些银两,留住几日。
他料定上官飞雪必定在晚上要来偷拿供品,所以住在这庙里,心安理得的等待着上官飞雪的出现。
连过了三日,还没有等到上官飞雪的出现,秦追风难免有些着急,寻思,难道上官飞雪已经不在此地?便问主持:“庙里的供品可有被人偷吃过。”
主持道:“偶尔有过。”
秦追风这才放心,心想大概上官飞雪一次会多拿点,积蓄几天食物。
第四天夜里,秦追风突然从窗外看见一个黑影飞过,疑惑道:“难道上官飞雪穿黑衣服来偷供品?”
跟着往观音像前跟去,只见那黑影拿起供品,随意的咬了两口,一股脑的倒进一个袋子里,准备离去。
“站住!”秦追风喝道。那黑衣人突然听到有人进来,转身便朝门外奔去。
只见那黑影轻功颇为了得,不过秦追风现在的轻功已经非常了得,他运足功力,不过跑出十丈远,便追上了黑衣人,一个伸手向他抓去,那黑衣人反手一掌劈来,朝秦追风头上攻来,秦追风向后一仰,顺势踢出一脚,正中那人腹部。
那人捂住腹部,弯着腰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前跑,秦追风一跃到他身前,左手向他胸前攻出一掌,那人一个侧身闪过,秦追风变换左掌的方向,向上一撩,将蒙面黑布扯了下来。
那人赶紧转过脸去。
“师傅!”秦追风既惊又喜,你猜这人原来是谁?竟是赫赫大名的才子客栈老板息夫长歌。
秦追风惊道:“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息夫长歌吞吞吐吐,羞愧难当,道:“哎。。。”秦追风见他歪着头不说话,知道必有难言之隐。二人回到庙中,秦追风方才问了个明白。
原来这息夫长歌的才子客栈经营一直是借钱亏本的买卖,这些年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这些人有地主老财,也有江湖中人,还有三教九流的人,自从才子客栈关门后,债务倒是没有加,不过这些追债的人更是紧了,手头上又没有钱,只能到处躲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秦追风,息夫长歌是要面子的人,如今混成这模样,哪有脸见徒弟。
秦追风将自己当日离开师傅,科考中状元,以及发生的这些事,和此次救灾,在此等候上官飞雪和息夫长歌一一道来。两人一番唏嘘。
秦追风责怪道:“师傅,你有什么难处怎么不找我?”
息夫长歌低头道:“你现在是朝廷的大官,我哪有脸去找你。”
“师傅,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中状元之后,本来就想找师傅,只是因为事务繁忙,一时又不知上哪去找,在这里碰到师傅,实在是太好了。”秦追风拉着息夫长歌的手,又道:“你欠多少银两,我通通给你补上。”
息夫长歌却故作硬气道:“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秦追风看着他,忍不住笑道:“徒儿当然知道师傅的本事大,不过我这次救灾,皇上赏赐了我一大笔钱,我却不知道花光这些钱,所以就有劳师傅,帮我想想办法。”
息夫长歌知他故意劝慰自己,道:“想我息夫长歌,文韬武略,却郁郁不得志,哎。。。”
秦追风看他神情严肃,收起笑容,正色道:“师傅,如果您老人家不介意,不如和徒儿一起,共同施展才华,济世救民。”
息夫长歌正缺个落脚的地方,如今秦追风开了口,便不再固执,道:“追风,你当真需要师傅帮你忙吗?”
“求之不得!”秦追风道。
“好,不过你要先给师傅三千银两还债,这些债务不解决,为师心理不踏实啊。”
“好!”秦追风爽快道。
师徒二人重逢,息夫长歌答应和自己在一起,秦追风格外高兴。自然一片意气风发,半夜里两人出去,找了个小酒家,来了几斤牛肉,几坛好酒,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两人已是醉眼稀松。突然听见一阵喧闹打斗声,从酒馆这边而来。秦追风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女子在前面跑,几个道人模样的人在后面追。
息夫长歌道:“崆峒弟子?”
秦追风看了看那女子,正是上官飞雪。道:“我们过去看看。”两人纵身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