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大宋武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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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大事不妙

李仲飞恍然大悟,冲隋安笑道:“原来如此,你的恪尽职守确实令在下印象深刻,如今你受韩大人赏识,又得马将军重用,希望你能不改初衷、依然故我。”

隋安躬身道:“谢李将军教诲,小的谨记在心。”

李仲飞失笑道:“副都指挥使的亲兵统领,应当是一营的兵马指挥使吧?你已入将校之列,怎么还自称‘小的’?”

马参跟着哈哈大笑,让隋安去帮忙准备晚宴,自己则带着李仲飞巡视军营,等待酒菜布齐。

据他介绍,飞虎军如今共分五营,每营一千五百人,各置一名校尉和一名副尉,十名领军将校全部由原飞虎军将领担任,他并未安排一个自己的亲信,这份坦荡,自然令李仲飞钦佩不已。

待晚宴置备完毕,二人也正巧围着飞虎军大营转了一圈,隋安早已等候多时,与参加晚宴的众将一起,迎二人入帐。

宴分两桌,李仲飞、马参、耿达等正将居首桌,各营副将由隋安领着于次桌相陪,果然如马参所言,全是飞虎军旧部。

众人坐定,马参轻咳一声道:“李将军,在场诸将想必都不陌生吧?”

李仲飞环视众人,点点头道:“除却隋统领,都已在衢州城外见过。”

“既然如此,大家便无需见外了。”马参哈哈一笑,起身举杯道,“今日只论旧谊,莫谈国事。来,诸位弟兄随我一起,先敬李将军三杯!”

李仲飞随即端着酒杯站起,故意叹了口气,笑道:“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放过在下了,好!那今日在下便舍命陪君子,干!”

“干!”众人相视而笑,齐呼爽快。

武将与文官不同,平时便对那些繁文缛节极为反感,何况交杯换盏之际?一旦放下官衔尊卑,立刻称兄道弟起来。

加之在场诸将皆乃豪迈之士,话越聊越投机,酒越喝越酣畅,一杯杯烈酒仿佛白水般被倒入肚中,不多时,李仲飞已是醉意上涌、面红耳赤。

酒至半酣,有士兵禀报彭老六来接李仲飞回营,正在帐外等候,这群将领喝的兴起,竟冲出去将彭老六硬拉进来,不由分说便灌了个人仰马翻。

李仲飞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趁机躲去一旁,一边吸溜着茶水,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众人拼酒。

马参见状,凑过去道:“将军,南营操练如何?一切还顺利吧?”

“比在下想象的要轻松的多,”李仲飞无意隐瞒侬语艳,便一五一十,如实说了这些天的情形,听得马参啧啧称奇,直道李仲飞好福气。

李仲飞有些难为情,摆摆手道:“将军莫要取笑在下了,对了,这次回京,将军可从韩大人那里听到些什么?”

“将军所指何事?”马参微微一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李仲飞沉吟道:“在下来时,曾听程将军随口提过一句,飞虎军在此地不会滞留太久,好像圣上对其另有安排?”

“将军,容末将多句嘴,”马参压低声音道,“以后这天目山中只有豹卫,莫要再提及飞虎军的名号。”

他顿了顿,又道:“末将听闻,将军已将中军大寨做了一番调整,谭少卿带来的五千殿卫划作乾直军,程涛麾下的原豹卫将士更为坤平军,不知可有此事?”

“既然马将军都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李仲飞笑笑,点了点头。

马参一摊手,盯着李仲飞的眼睛道:“那……飞虎军呢?将军有何安排?”

“并无安排,也不打算安排。”李仲飞拱手道,“马将军乃飞虎军主将,当然由你做主,在下岂能擅专?”

马参大摇其头道:“将军此言差矣,末将……”

李仲飞此时不想争论飞虎军是否变动,忙打断他的话,轻咳道:“马将军,咱们还是说说你此次回京的事吧。”

“这……”马参一愣,故作醒悟道,“对对,将军不问,末将倒差点忘了,韩大人还真提及过将军。韩大人说圣上几次三番问起豹卫操练之事,曾想下明旨令你我加快进度,尽量早日整顿训练完毕。”

“这操练才刚刚开始……”李仲飞奇道,“催得这么急,难道圣上想要用兵?”

“将军的意思呢?”马参不答反问,眸子中有丝狡黠一闪而逝。

李仲飞嘿然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圣上让在下干什么,在下便干什么,能有什么想法?”

“既然如此,”马参轻咳一声,见没旁人留意他二人谈话,才小声道,“末将奉劝将军一句,这段时间在南营盯紧着点,最好别去京城,以免让圣上知道了龙心不悦。”

李仲飞沉默良久,抱拳道:“将军所言极是,在下受教了。”

“将军心智过人,只不过身在局中,一时不察罢了,末将怎敢居教?”马参哈哈大笑,与李仲飞把臂返回酒桌。

这时,彭老六和隋安已被灌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众将见二人回来,又互相挤眉弄眼一番,将矛头对准了这两位上官。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遥知湖上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李仲飞难得放松一回,又与飞虎军诸将甚是投缘,自然逢酒必干,直至喝到二更将尽,才由马参架着,回了为他安排的军帐。

第二日一早,李仲飞一行返回南营,将马参的话说给程涛等人听,又与程涛等人商定加紧操练,争取在年关之前结束,也好让士兵们吃顿安安稳稳的团圆饭。

于是,李仲飞一改往日懈怠,亲自上场与士兵们一起习武练技,为士兵们做好表率的同时,也尽可能地将自己对武学格杀的见解,分享给更多的人了解。

昼夜更替,时光飞逝,一转眼又过去了十多天。

这一日训练结束,李仲飞因教授士兵“太祖长拳”,深感疲惫,草草用过晚膳便回了卧室歇息。

三更时分,他迷迷糊糊之间忽听外面人喊马嘶、嘈杂至极,无数人在军营里往来奔跑,还好像有人在大喊捉拿刺客!

京城周边,军营重地竟出现了刺客,这还了得?

李仲飞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去看,谁知刚推门而出,便见大群士兵前呼后拥,押着一个人过来。

彭老六走在人群的最前面,抹了把汗冲李仲飞笑道:“不知哪里来的莽汉,竟然夜闯咱们豹卫中军大寨,真是不知死活。”

“干得不错,没有弟兄受伤吧?”李仲飞示意将人带过来。

彭老六摇摇头,扯着那人的脖领推至李仲飞面前,那人被五花大绑的像个粽子一般,脚步一时没跟上,顿时跌跪在地,晃了晃肩膀直勾勾地瞪向彭老六,一脸的不服气。

借着火把的光亮,李仲飞见那人竟是赵崇宪,不由又惊又奇,忙厉声道:“六哥,你亲自在门外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记住,是不准任何人!”

彭老六很少见李仲飞如此严肃,急忙依令而行,不但将附近的士兵远远赶开,连跑来询问情况的程涛、谭少卿和侬语艳三人也被拦了回去。

李仲飞等众人散尽,这才为赵崇宪松了绑,请至内堂问道:“赵公子来此,为何要冒然闯营?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必须要如此掩人耳目?”

“在下确实不想让人知道行踪,谁料将军营中戒备竟然如此森严,在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赵崇宪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卷轴,冲着李仲飞一揖到地,哀声道,“将军,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