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蚀骨暖爱,首席情深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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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有多么的口是心非

“难道你不恨我?”

“恩,不恨!”

“也不恨我父母?”

“都不恨,恨是件让人太痛苦的事,我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疲惫。”

闻言,廖静怡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相信她说的话,她感激道,“谢谢你栀栀,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爸妈他们还在A市吗?”兜了这么久的圈子,只因这句话才是重点!

“嗯,他们在A市买了套房子,我以后会跟他们一起生活,然后再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

“他们在哪里买的房子?以后我能不能带我的孩子去你们家转转?”

“当然可以!就在黄金苑,欢迎你去做客!”

黎栀浅浅一笑,“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再见。”

她一直保持着宽容的微笑,直到廖静怡的背影消失,她唇边的弧度才渐渐冷却!

去她家做客?

会的,她一定会去的!

她要去看看,在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那些害得她家破人亡的魔鬼是怎样幸福的生活着!

从今天开始,她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就是:报仇!

是的!

她要替夜南浔报仇,不计一切后果!

黎栀的平静渐渐令所有人都放心了,他们以为能看得见的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看不见的也一样。

这天,她一个人悄无声息去黄金苑观察了好几次。

半个月后——

她躲在别墅的暗处的看到了令她血脉愤张的两个人!

何婉柔跟廖树!

天色渐沉,大地像被笼上了一层黑布,此刻携手同行的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正跟着一个人!

那是个有着一双豹子般眼神的女人!

廖树和何婉柔相继走进一间ktv,黎栀冷冷的盯着被闭合的房门,然后她的手慢慢伸向外套内层的口袋,摸索出一把微型手枪!

这时一名服务员送茶点经过她身边,她突然把枪口对准服务生,“跟我走!”

服务员惊得目瞪口呆,乖乖的跟着她走进其中一间空着的包厢。

“把衣服脱下来!”

“不要杀我,我脱…我脱!”女服务员吓得泪眼婆娑,迅速把工作服脱了下来。

黎栀捡起她脱掉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拿起托盘,威胁道,“半小时内你不许出去,更不许声张!否则你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恐吓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然后停在廖树所在的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后她推门低着头走了进去。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歌声传入她耳中,眼下何婉柔正和廖树忘情的唱着《因为爱情》!

黎栀死死的咬着唇,此时他们两人的亲昵的画面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南浔与她天各一方,而这些刽子手竟毫无罪恶感的深情对唱!

真是讽刺!

黎栀放下手里的拖盘,缓缓的走到两人身后,把枪口缓缓对准了廖树!

她知道他的身上一定有枪,但只要先杀了他,何婉柔根本不足为患!

‘砰’一声巨响!

“啊!廖树惨叫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

“啊!”何婉柔惊恐的尖叫=,瞥见那名服务员竟是黎栀之际,她惊恐的拨腿就往外跑!

‘砰!’又是一声枪响!

何婉柔应声落地,眼皮不甘的翻了几下便闭上了眼!

黎栀漠然的凝视地上两个罪有应得的人,唇角缓缓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为了报仇她曾深夜翻墙回到夜家从夜南浔的书房里找到了这把枪!

为了报仇,她白天努力伪装平静,夜晚却独自坐在黑暗中哭的双眼几乎滴出血!

现在好了,一切都解脱了!

以后她不会再掉一滴眼泪,她发誓!

生活不相信眼泪,即使把眼泪哭成珍珠,灰暗的生活也不会因此而闪光!

‘砰’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一个身影闪到了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枪,然后对准了她的头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之际,几名警察也了进来!

而夺她枪的人正是!

“让开,如果你们再不让开的话,我就立刻杀了她!”

黎栀彻底糊涂了,明明是她杀了人,为什么现在反而成了被挟持的对象?

罗明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倒在血泊种的廖树和何婉柔已被救护人员用担架抬走!

几名警察举着枪对准罗明,其中为首的警察大吼一声,“放开人质,你已经杀了两个人,难道还要再杀下去吗!”

已经…

杀了两个人?!

黎栀震惊的看着身后的罗明,此刻他眼中的复杂神情令她错愕!

“罗明,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冷声问。

他俯耳轻声对她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报仇机会,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都有跟着你,而且刚才那名服务员已经报了警,所以眼下必须要有一个人为这个结果负责!”

“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她话刚落音,就见罗明把枪放下,他举起手大声喊道,“我投降,你们别开枪!”

紧接着一名警察冲上前将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手腕上,然后罗明被几个警员带出了包厢。

黎栀征征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难道罗明是特意来替她背黑锅的?

这是她的错觉吗?

缓过神来后黎栀拨腿追了出去,她挤到人群前方看到罗明正面色平静的被警员们带向警车。

黎栀挤到了罗明的身边,经过他身边之际他突然小声的说了句,“栀栀,如果我们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我就用我的方式继续守护你!”

人群渐渐散开,只有她还傻傻的楞在原地,脑子里呈一片空白化,良久,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世界仿佛在她眼前顷刻崩塌了…

三天后——

黎栀从报纸上得知何婉柔因子弹没打中心脏已脱离生命危险,可廖树却死了!

于是她来到陈家,一进门就跪倒在了陈父的面前,“伯父,请您帮我一个忙!”

陈父震惊的抚起她,“怎么了栀栀?”

于是她把来意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一脸为难,“这件事…恐怕不好办。”

“人是我杀的,如果需要偿命,那就让我来偿!”

“栀栀,你别太着急,容我先想想…”

之后又过了一周,报纸上突然出现一篇夜氏少总遭人绑架被撕票的报道,并且指出大坡山的爆炸案凶手正是夜家以前的管家廖树!

因此,罗明的死刑被改判成了有期徒刑五年!

黎栀看到那篇报道后忙打电话给陈父表示感谢!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所以此刻的她不再去想任何事,爱恨情仇就像一朵枯萎的玫瑰在她心里渐渐死去…

黎栀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并且永远都不再回来!

离开A市的前一天晚上,她去墓地看了夜南浔,她把一大束的玉米百合花放到他的墓前,然后躺在地上,手抚着地面,“南浔,此刻你在下面一定很孤单吧…”

哽咽了片刻,她凄凉道,“其实…我在上面更孤单…”

即将要离开A市了,她内心的万千不舍以及这个城市带给她的所有痛苦回忆将会随着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被深深埋葬!

这里有夜南浔的坟墓,同样也有她的,只是她的坟里葬着的是未亡人…

睛空万里,白云朵朵,明媚的阳光,过去,再见。

从此以后,一个人,一颗心,一生等待…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一个人,一条路,一生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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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妈,我去卖玉米百合花了,中午你和天佑不用等我吃饭!”黎栀把一簇簇玉米百合花抱到门外的电瓶车上,跟正在带天佑晒太阳的顾雨熙打了个招呼。

顾雨熙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黎栀带着她看过好几家医院,最后的结果却仍不尽人意…

“栀栀,我们又不缺钱,你何必天天这么辛苦的出去卖玉米百合花?”

黎栀未作回应,事实上就算她不说顾雨熙也清楚她卖的其实不是花,而是她内心深处最珍贵的回忆!

“我走了,天佑过来,跟妈妈亲一个。”

夜天佑蹬蹬跑过来,然后抱住她的脖子狠狠在她右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再见,妈妈,早点回来,妈妈,我会很乖的!”

这个孩子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太多太多,懂事的令人心疼,每次黎栀因为他太过懂事难过的想哭,可最后都忍下来了,因为早在三年前她就已发过誓,此生不再流泪!

“好,不要乱跑,要听奶奶的话。”她挥了挥手,一溜烟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凝视她离去的方向,顾雨熙的眼泪‘唰唰’往下掉,这几年,黎栀总算表现的很坚强,从没掉过一滴眼泪,可她心里清楚,那都是她伪装出来的,其实她的内心没有一天好受过!

“奶奶,您怎么哭了?”夜天佑伸出胖呼呼的小手替她擦干眼泪,顾雨熙抱住孙子失控的嚎啕大哭。

还记得刚到美国的第一年,有天晚上她看到黎栀坐在夜天佑的床边,抚着他的脸蛋说,“天佑,虽然你不知道你爸爸长什么样子,不过没关系,你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子就知道你爸爸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你长得很像你爸爸,昨天是你周岁生日,你不要怪你爸爸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因为你爸爸给你最好的礼物就是你的名字!天佑,意思就是上天会庇佑的孩子,正因为你有上天的庇佑所以你才这么的聪明,天佑,你爸爸始终都活在我们的心里!”

那天晚上,黎栀不知道顾雨熙也哭了一夜,哭的心碎了好几次。

而黎栀每天都在固定的场所卖花,她不管带多少出来花总是能卖得一朵不剩!

这几年也有很多人追求她,有华侨,有富商,有中国人,也有美国人。

然而面对他们的追求,她总是一笑置之!

三十几岁的她,尽管仍然貌美,却不会再热烈的爱上一个人,更加不会为再爱到满身伤痕!

人生有两种境界,一种是痛而不言,一种是笑而不语,这两种境界她都达到了…

而在她卖花的不远处,有个法国籍的流浪歌手正动情的唱着自编自创的英文歌,他每天都在那个地方唱歌,曾也向黎栀示过爱,只是被她拒绝后便很快死心了,外国人和中国人的区别就是他们很容易放手,所以他们活得很快乐!

黎栀聚精会神的听他唱歌,轻柔的春风里,夹杂着玉米百合花淡淡的沁香,远处蔚蓝的天空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在这种境界下,她想,即便往后的人生就这样度过,也没有什么不好…

“小姐,给我来几束玉米百合花。”这时,一把清晰的中文响在她耳畔。

黎栀的手轻微颤抖,会不会有一种错觉,当你想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真的出现了?

尽管这样的错觉困扰了她很多年…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当看到蹲在她面前的人之际顿觉脑袋一阵晕眩!

她的身体瘫软在地,已经有多久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黎栀木茫然的靠在墙角,凝望面前的男人,然后她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庞,却发现怎么也触不到…

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是因为她一直太想念夜南浔,所有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吗?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胸口很闷,像要窒息了般!

男人蹙眉走到她面前,颤抖的伸出手抱起瘫软的她,“栀栀,好久不见…”

这次她听清除了,他说,‘栀栀,好久不见!’

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遇到一个跟夜南浔长的一模一样但却不是他的人!

可惜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直到此刻,她遇见他,于是她好像听到了春暖开的声音…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南浔啊!”

“你骗我,南浔他几年前就死了!”

“没有,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夜南浔上前紧紧抱住她,身体在微微颤抖,可她的心却不会再怦然而动…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心被推下悬崖两次!

她不想等到满怀希望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终究不过是一场华丽的美梦!

风继续吹,她脸颊上有冰凉的液体,那是眼泪,却不是她的眼泪,而是此刻正抱着她的男人的眼泪!

“栀栀,我们回家吧。”

黎栀平静的挣脱出他的怀抱,收起地上的玉米百合花。

她没有问为什么他还活着,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她情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回到开满玉米百合花的别墅门口,夜天佑早就等在了门外,正翘首盼望着她归来!

夜天佑远远的看到黎栀后便兴奋的障碍双臂,摇晃着笨拙的身体大喊,“妈妈,妈妈!”

黎栀紧紧抱住他,亲了又亲,直到发现孩子的目光疑惑的盯着她身后的男人她才缓缓回头,赫然发现男人的眼中亦是泪光闪闪…

“妈妈,他是谁?”

她鼻子一酸,艰难的回道,“他…是你的爸爸。”

夜天佑显然对爸爸这个词是陌生的,没有概念的,然后他胆怯的往黎栀的怀里靠了靠,在这个家里,从他懂事起就没有男人!

片刻顾雨熙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面前的男人时,短暂的愣了数秒后突然失去知觉昏厥过去…

良久,顾雨熙醒了,她惊慌的坐起身一把抓住黎栀的手,“栀栀,妈刚才看到南浔了,真的看到南浔了!”

她点点头,“恩,我也看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们的错觉吗?”

“妈,您跟我来。”

黎栀牵起顾雨熙她手走到窗前,窗外的大片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百合花,在花的中央有一张躺椅,此刻有个像天使一样的孩子正躺在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怀里酣然入睡,阳光柔和的照在他们身上,那是副多么美丽的画卷,那是无数次曾出现在黎栀梦中的温馨场面!

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顾雨熙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她震惊的看着身边的黎栀,颤声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去问,因为我和您一样怕这只是我们的错觉。”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不会一直有这样的错觉存在!”

语毕,顾雨熙疾步冲下了楼,黎栀跟着下去,她们来到夜南浔面前,顾雨熙上前握住他的手,泪光闪闪,“南浔,南浔真的是你吗?”

这不是她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却是夜南浔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点点头,“妈,是我。”

他回答的很平静,没有太多心痛,有的只是生疏的陌生感。

然后夜南浔抱起夜天佑缓缓走进别墅,把他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带上房门,对着门外的妻子和母亲说,“你们跟我来,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你们。”

三个人相继走进客厅,于是夜南浔开始娓娓道出三年前的真相——

“栀栀,那天你被他们带出去后我就把那块假的怀表给了他们,之所以给他们假的怀表是因为我清楚他们不会真的放过我,而后他们就把一枚定时炸弹放到了我身边,他们再全部撤离,而我当时也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知道失去了我,你会有多痛苦,就像我看到你被他们带走后,我有多痛苦一样!然后他们脚刚走,后脚就闯进来几个人,我以为还是他们那帮人,结果他们却迅速替我松了绑,然后我才知道在仓库的角落有一个被稻草堵住的洞口,那帮人就这样把我带了出去,紧接着我被他们带到了山上,在那里我看到了肖阳!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带人在加工厂周围埋伏了好几天,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仓库的角落挖好了一个小洞口,并且从窗外听到了仲华强一伙人的对话,他们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我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