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脸一皱，蹭到穆西凉身边。
“哎呦西凉哥哥，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
穆西凉看她一眼道，“我没不让你去。”
“那你这个时候提考试是什么意思？？”
对上她张牙舞爪的表情，穆西凉笑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作为学生，学习是第一要务。如果错过了这次考试，那你就要补考；如果要补考，那么整个大一你就评选不了优秀学生；如果不能评选优秀学生，我可能会考虑在家里给你请家教。”
一听请家教三个字，清欢赶忙道，“别别别，有话好说，请什么家教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换上一副可怜相，看着何氏可怜兮兮道，“那夫人，我就不能陪你去了，我有功课要做，还要，还要考试！”
何氏心疼的看一眼清欢，她瞪一眼穆西凉道，“西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让清欢跟我去？”
“我没有不同意，但是学业也要紧！”
何氏脸色蹭的一下就黑了。
她也不管穆西凉，起身拉了清欢往自己房间去。
“走走走咱们先去看看料子，放心，他要是敢不让你去，我打断他的腿。”
两人欢欢喜喜的上了楼，留下一脸无奈的穆西凉。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清欢到底还是知道穆西凉为她好，因此跟他做了约定，他可以提前代替学校考她，考题任意出，只要她过关，穆西凉就放她去。
为了通过考试，清欢放弃了所有娱乐，吃饭睡觉之外的任何时间，全都用来复习功课。
傅云亭很少见她这么用功，不解道，“你平时功课也不差，怎么如此害怕这个考试？”
清欢冷哼一声，头都不抬道，“爸爸，你真的以为西凉哥哥会好好放我去？”
他出的题，一定会比学校教授难的多。
到时候她要是考不过，穆西凉肯定会说，“清欢，你这种程度还得加油啊，所以哪里也不要去了，安心在我身边就好。”
想到这个清欢就来气，她转过头看着傅云亭愤愤道，“爸爸你说，他以后要是有了女儿，会不会也像现在这么变态的对她？？”
傅云亭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之间的事我管不了。”
一面说，傅云亭一面往外去，到了门口，他忽然转过身，“西凉的女儿……不就是你女儿？”
清欢一愣，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爸爸！！”
何氏她们这一支，认真说起来，是********肃亲王豪格的后代。
虽说是到了民国，满洲贵族已经全面衰落，但是也有保得住家业的人，就算皇帝太后都不在了，也还在规规矩矩的按照满人的旧礼生活。
何氏家里便是这样的情况，虽说王府已经不在了，可何氏嫁了穆仲林，自然撑得起王府的体面。
清欢衣服没做好，倒是新娘的喜服已经做成了。
裁缝送了衣服来，瞧见清欢，笑道，“小姐身材倒是跟新娘身材十分相似。”
何氏接过喜服，瞧一眼清欢，“你别说，到真是，”顿了顿，她眼睛一亮，“清欢，你试试这喜服吧？”
清欢一愣，慌的摆手道，“那怎么行，这可是新娘喜服，我穿不得！”
“怎么穿不得？云娘都说了你跟婉佩身材像，你帮她试试，要是不行，现在改还来得及。”
云娘是裁缝铺的老板娘，跟何氏也算是老交情了，笑着劝道，“夫人说的是，小姐试一试，就当是帮我的忙，可好？”
两人劝说下，清欢心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她摸了摸装喜服的盒子，应了下来。
三人去了何氏房间换，一打开盒子，清欢就被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喜服。
红色的上好丝绸之上，用盘金绣的手法于通身都绣了游龙戏凤；到了双肩，却又用的是平绣，细细密密的绣了团凤；
孺裙洒洒展开，佩子上拿金线绣了并蒂花开直垂至脚面，美不胜收。
清欢直看的回不过神来，赞叹道，“若能穿这样的喜服出嫁，真是死也甘愿！”
何氏瞪她一眼，“什么死不死的，就是要长长久久才好！”
一面说，何氏和云娘一起动手，很费了些功夫，穿好了衣服，又带好头饰。
何氏绕着清欢走了一圈，实在是惊艳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干脆将她拉到镜前，欢喜道，“你瞧。”
镜子里的人儿，肌肤胜雪，体态妖娆，美目流盼，桃腮带笑；
盛装礼服之下，那一双眼眸却好似一汪清泉，冷傲灵动之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自让人魂牵梦萦。
云娘忍不住赞叹，“不知谁家公子有幸，能娶得小姐这样的妙人，”
何氏和云娘对视一眼，但笑不语，正在这时，穆西凉下班回家，来给何氏请安。他走到门口才要张口，看见清欢，先是一愣，待认出真身，眸子一颤，呆在了当下。
“清欢？”
他失神的开口，何氏笑道，“这是婉佩的喜服，我叫清欢帮着试试，没想到还很合身，怎么样，我们清欢漂亮吧？”
穆西凉走进来，在清欢面前停了，大红喜服映照之下，她容色胜雪，晶莹如玉，如新月生辉，瑰姿艳逸，美艳不可方物。
他心里有什么轰轰作响，又似有什么破土而出。
何氏别有深意看穆西凉一眼，对云娘道，“我瞧着还有一身吉服褂？”
“是，当初按您要求，一共做了三套。”
“那咱们去看看罢。”
云娘陪了何氏去了里头梳化间，外头就只剩了穆西凉和清欢二人。
他一直盯着她不说话，清欢以为自己这身不好看，讪讪笑了，道，“是不是不好看？我觉得跟我都不像了。”
穆西凉喉间微动，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很美。”
他声线微低，淡淡几分沙哑，清欢忍不住抬头去看她，她仰望的神情直直落入穆西凉眼中，那双眸子，闪耀着点点星光，可是倒映出的，却是完完整整，他的身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睛里心里，都是他。
“因为我喜欢你呀。”
他又想起那一晚她跟他告白，也像现在这样抬头仰望着他，瞳仁漆黑，点点星光，倒影出他的影子。
她喜欢他啊。
“很美，”穆西凉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抬起手，缓缓抚上她的脸庞。清欢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眨巴着眼睛看他，微张的红唇像是在对他发出邀请。
穆西凉慢慢低下头，凑近她，清欢一惊，猛的抿住了双唇。
她戒备的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会亲她。
她所有的心事都写再脸上，穆西凉看了她一会，忽然笑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故意问她，清欢脸一烧，恼道，“你，你靠我这么近，想干嘛？？”
穆西凉挑了挑眉，“我能干嘛？你穿这么漂亮，我想好好看看你啊。”
顿了顿，他邪邪一笑，对上她的眼睛，“你以为我想干嘛？”
清欢一张脸腾的一下，火烧火燎。
她又羞又气，明知他是故意捉弄她，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好娇羞瞪他一眼，转身去了里间。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出发的日子。
清欢平日里功课并不拔尖，这次为了应付穆西凉，拼了十足的力气，总算是勉强通过了。
正当她兴奋的不得了的时候，北平那面一通电话，打碎了她的幻想。
“您说什么，婚礼要推迟？”
客厅里，何氏满脸的惆怅，不知从何说起。清欢不解道，“可是出了什么岔子，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推迟婚礼啊。”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何氏眼眸中便有了眼泪。
“我哥哥说，婉佩…婉佩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