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本名刘梓，是开国元勋刘伯温的后人。后来先祖被朱元璋所忌，也知道朱元璋不能共富贵，便辞官归隐，之后就留下了为师这一脉。为师那时年轻气盛，见那燕王有帝王之相，便投在了他的门下做了燕王府的医官。燕王倒也识人，没多久为师便升为燕王府的主医官，他对为师倒也客气，只是没想到……”
李若愚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十六年前，燕王世子妃身体不适，让为师进府请脉，却是世子妃有喜了，世子妃非常高兴。可是为师却告诉她，她怀的是双生子，问她如何打算？”
“自古以来，皇家从来就容不得双生子，双生子一出生就会被剥夺继承权。当时燕王始终不喜长子朱高炽，而想传位于朱高煦，朱高炽这世子之位本就岌岌可危，所以那世子妃一听到就傻了。她嘱咐为师切不可外扬，从那以后，她怀孕的一切不适只找为师为她看诊。”
“十个月之后的某天夜里，为师被秘密地急召至府内，为师本以为世子妃要生产了。到了那里才知道世子妃一点要生的迹象都没有，她对为师说燕王向来不喜世子，想立朱高煦为世子，因此她不能再等了，她要为师替她引产。为师当晚就帮她引产，诞下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婴。你知道双生子的相貌可以一样，也可以不一样，若是不一样，其中的一个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一样……到最后还是最坏的结果。”
“那世子妃挑了其中看上去较为孱弱的那一个，也就是你。突然用发簪蘸着朱砂放在火上烤热了，猛然点在了你的眉心，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却见那世子妃一脸平静地让心腹宦官明正秘密地将你抱出去处死，明正就将你抱了出去。然后她让人拿了一笔钱来给为师，为师知道她的意思，当即表示绝不将此事外扬，并保证从此消失，带着全家隐姓埋名。她表示同意，千恩万谢地让人将为师送了出去。”
“我心知不妙，那女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得了手，更别说其他人了。等我赶回家时才发现，家中七口人全部死于非命，还包括我的妻子和刚满三岁的孩子。”
李若愚说得甚是心痛，李君如也不敢接话。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没想到那些人还没走，竟然埋伏在一旁，暗中偷袭，他们还在我家中安置了炸药，一声巨响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夷为平地，他们以为我死了，便离开了。”
“后来我从昏迷中醒来，草草安葬了家人，连个碑都不敢立。我躲在北平城中，暗中打探消息，饲机为家人报复，没想到却打听到当晚所有帮忙接生的人都死了，而明正却没有回去，下落不明。从此之后，我便做了个走方郎中，四处打探明正和你的下落。”
“果然功夫不负苦心人，十年之后，我在高远县找到了你，当时那明正已经认不出我了，还买了个妻子，改名庄亭义，我却一眼便认出了你。当时我便告诉明正，若是想你和其他人活命，必须让我带你走。明正无奈，但也知道你的相貌瞒不了有心之人，只好将你交给我，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去。”
李若愚叹了口气，看向李君如，问道：“君如，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现在还想去救那朱瞻基吗？”
李君如想了想，向李若愚磕了个头，之后他抬头看向李若愚。
“师父，他是无辜的！”
“君如，你怎么这么不开窍？！”李若愚一听这话，甚是恼火，没想到他这个徒弟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想明白。
“若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君如摇了摇头，说道：“师父，他是无辜的，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君如，你！”李若愚没想到李君如如此答他。
李君如却继续说道：“师父，其实您说的这些徒儿早就知道了，之前徒儿已经见过朱瞻基，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君如，你？”
“不久之前，徒儿见到了爹，爹临死之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爹的身后事是徒儿办的。当时帮爹最后更衣时，徒儿便发现爹原来竟是个无根之人，再加上朱恒等人的态度，徒儿便猜到事情可能跟皇族有关。徒儿到了京城寻找答案，却没想到在京城无意之间碰到了朱瞻基。当看到朱瞻基的第一眼，徒儿就明白了，因为没有人能长得如此相像，甚至连声音都一模一样的。徒儿潜入皇宫整整两个月，在那些旧档案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很容易便得到了答案。”
“你难道就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