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千面好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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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印报的范东

第一期《扬帆》班报的编辑工作画上了句号。

罗琼主张与国庆同日出报,这样更有纪念意义。范东说,猪编姐,你把我杀了吧,时间这样紧,和你合作,真是要命啊!罗琼说,赶不出来,你就是饭桶,连带你爹当饭缸,饭到一块了,可别怪我没打招呼。范东说,服,我服,服你青面獠牙还不行?罗琼将嗑出的一个瓜子皮弹向范东,找打,别以为我很温柔,我也会发飙的噢!

范东答应的事,决不含乎。连续三四个中午,他带上刘茂盛周游了全市十多家印刷厂,摸清了私人印刷厂的最低价。印500份,怎么说也得1200元。

经商谈,印点选在了红哈哈印刷厂。这是个私人小厂,经理长得很美,很傲,戴着茶杯口一样大的两只白金耳环,一走两珮玎,高贵,雍容,很有钱的那一种派。她用眼睛扑眨了几下范东和刘茂盛:“我给你们承印,纯是尽义务,不赚钱的。”

刘茂盛傻傻地看着人家的美,一言不发。

范东不怯场,端起她沏的一杯茶,品了品,放下。“老板要觉得吃亏了,我们另换一家。”

美经理定了一下,笑了,笑得很贵妃相:“这位小帅哥对我的啰嗦很不耐烦呀!不过,你接受了我的啰嗦,会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范东问。

美经理递过来一张B4打印纸,上面是一篇市十八中学初三八班昂凸写的作文。“什么意思?”范东和刘茂盛谁都不解。

“我外甥也喜欢写文章,把它发在你们的报上,印刷费减200。”美经理说。

范东细细看了昂凸的作文,还不错,就走到室外,给罗琼打电话商量换稿。罗琼坚持外班外校的不发。范东坚持能省则省,有机会不能错过。罗琼最后妥协。

范东走进经理室,假装惋惜:“我们主编还不同意呢。我要做主,就得罪了主编。我要不做主,就等于不给经理你面子。”范东咬咬牙,“这样吧,我做主了,发。回去再向主编请罪吧。”

“你够爷们儿!”美经理很高兴,“好,我再让一让,你们的印费,给800得啦!”

一切谈妥,带来的文稿和版样全部交给排版间,范东和刘茂盛也跟到排版间。排版间只有两位电脑排版师傅,很忙活。其中一位正给一客户排广告。

范东凑上去,看了一阵子。进来一位白面先生,排版师说:“这广告就是他的。”范东打量白面先生,白面先生也打量他。“你们中学生印么子啊?”“印报。”范东自豪地说。“你印美容广告啊?”范东问。“对,印了,让小姐站街去发送。”白面先生说。“效果不佳。”范东直接定论。白面先生狐疑地看着他。“现在有几个人信小广告?行人都反感小姐往手里塞广告,躲得远远的。即是勉强发出去了,也没人看,顺手投进垃圾筒里。”范东说。

白面先生在意起来:“你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报上登软广告啊。”范东用腕儿的口气说。

白面先生刚才还放亮的眼神又暗淡了:“登报贵呀。”

“那是你没找对地方。免费登广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机会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范东卖起关子。

“请赐教。”白面先生谦恭起来。

“找我们啊。”范东说,“拿上我们的报纸向行人发送,你的广告会很火爆的。再说了,我们的报纸向全市中小学赠送,学生看了家长看,一传十,十传百,影响多大!”

“你们真的会免费给我们登?”白面先生试探着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范东打着保票。

“太好了,我现在就请示我们老板。”白面先生很激动,“这事办成了,老板肯定重用我。”

“等等。”范东说,“我成全你没一点问题,可话说回来,哪有真正的免费午餐呀?你也得成全我。”

“什么意思?”白面先生收起笑容,“逗我玩?给我设套?”

范东摆摆手:“你想多啦。我是说,你们印广告是不是也要付印刷费啊?用这个印刷费,抵我们的印报费,这不两全其美?我向你保证过,我们报纸决不收你的广告费,一分钱都不收!”

“喔,”白面先生长舒一口气,“我听明白了,你鬼精鬼精的。我请示一下老板,这事我做不了主。”

白面先生给他的老板打电话,说了足足八分钟。挂电话时,他的脸上现出神采飞扬。

范东知道这事谈成了。不等白面先生说出口,他上前握住他的手:“祝贺我们成交。”

这一切,早被美经理从自设的安全监控平台看到了,她暗暗佩服范东的经济头脑。

就这样,《扬帆》班报一分钱没花,印刷得十分体面,在国庆长假的前一天,分送到了育才中学师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