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长安街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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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两首一模一样的诗

吴昊故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不想死……那就要看邱大人你怎么做了,怎么样,邱大人,事到如今,难道你就没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邱红毅也是久经人事的老油条了,他当然明白吴昊想知道什么,本来这件事情说出来,对他也非常不利的,搞不好自己的乌纱帽就此到头了,但现在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他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邱红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哎,说起来这件事都怪我,我脸皮薄,拉不下情面,不愿得罪人,就卖了个人情,谁知道现在……哎……”

邱红毅一连叹了几口气,也不开口,但秦诗若也不着急,她知道邱红毅现在一定会开口的,所以也没有催他。

果然,邱红毅终于下定决心了,开口道:“你们猜的没错,这次的科举,确实出了问题,就是因为那个孙山,他……”

吴昊凝声道:“他怎么了?是不是他真的作了一首堪称千古绝句的好诗,所以钟大人才极力替他争取,让他中了进士?”

邱红毅点点头:“没错,的确是这样,说起来,他的那首诗写的,就连我都忍不住心潮澎湃,拍案叫绝,照理说,让他中个进士真不过分,可是……”

吴昊追问道:“可是什么?”

邱红毅道:“可是,他的那首诗作的,居然跟金科状元张文玉一模一样,一字不差,这就不得了了。”

吴昊跟秦诗若同时大惊,失声道:“什么!他的诗跟状元一模一样?这怎么回事?”

邱红毅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们还是自己看看吧。”

说着,邱红毅起身从一个墙壁的暗格里取出了两份考卷,一份是孙山的,而另一份是状元张文玉的,邱红毅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所以将这两份试卷偷偷保存了,为了就是将来以防万一。

吴昊跟秦诗若一看,果然,两份考卷前面的成绩相去甚远,但是最后的那首《饮马话斜阳》,却是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依据科考的惯例,每届状元的文章诗作,都会随着金榜一起公布,供天下人赏析,这几日,这首《饮马话斜阳》可谓传的街知巷闻,人人称赞叫绝,都说今年的状元之选乃是实至名归。

但人们却不知道的是,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书生,他的考卷上也写着一首一模一样的《饮马话斜阳》,吴昊秦诗若互相看了一眼,一齐道:“这是怎么回事?”

邱红毅苦笑了一声:“老实说,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哎,不如这样,我还是从头把那天的事情跟你们详细的讲讲好了,你们来帮我分析分析。”

吴昊跟秦诗若点点头,让邱红毅赶紧说,邱红毅整理了一下头绪,就开始讲了起来。

那是在放榜前的一天,所有考生的考卷,经由十余名考官的数日审阅,都已经审完了,只剩下了二十余份考卷,还在交由钟未南审卷。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邱红毅跟其余的考官们,都已经有了理想的三甲人选,而张文玉的考卷,让所有的考官都齐口称赞。

尤其是他写的那首《饮马话斜阳》,更是让所有考官眼前一亮,惊为天作,再加上他是太尉张庆辉的独子,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是本届状元的不二人选,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于是不等钟未南审完最后十几份考卷,邱红毅便已经在金榜头名的位置,写上了张文玉的名字,原本以为事情不会有什么变故的,然而事与愿违,当钟未南审到最后一份,孙山的考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当钟未南看到孙山考卷的第一眼时,就摇了摇头,这名考生的成绩很差,根本就没有中榜的可能,换作别的考官,恐怕就会因为赶时间,直接写个‘否’字,就晾一边不管了。

但钟未南是个很负责的主考,尽管孙山的成绩很差,但他还是会逐条逐条的批阅,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每次他都是审卷效率最低的一个考官。

本来钟未南也对孙山的考卷没抱任何希望,他只是在尽一个考官应尽的义务责任而已,然而,当他看到最后一页,孙山的文章诗作时,顿时大惊失色。

张文玉的诗,他是看过的,本来他也觉得张文玉是状元的最佳的人选,然而,此时一个默默无闻的考生,却写出了跟状元一模一样的神作,这就匪夷所思了。

这可不是在学校里的那种无关紧要的小考试,这可是朝廷开设,专为国家选拔人才的的恩科,乃是国之重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身为考官,岂可坐视不理?

钟未南当即拿着孙山的考卷去找了邱红毅,当邱红毅看到孙山的考卷时,也同样是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

邱红毅跟所有的考官一合计,发生这种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张文玉跟孙山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是抄了另一个。

邱红毅当即决定,要把张庆辉张文玉父子请来,当面问个究竟,就在这时,钟未南道:“现在两份试卷的文章一模一样,难道不该把孙山也叫来一起当面对质吗,只请张太尉父子?听他们的一面之词,这对这个叫孙山的考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邱红毅却道:“哼,叫他来做什么,这事我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肯定是这个孙山抄的张公子的,你也不看看他前面的那些考题,我敢说,连个三岁的私塾童子都能考的比他好,他凭什么能写出这种神作来,

你等着,等我问过了张公子,证明了是他抄的,我保证把他交给刑部治罪,哼,这家伙真是想中榜想疯了,知道自己没本事,就走这种歪门邪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找死!”

邱红毅查也不查,就一口咬定了是孙山抄张文玉的,钟未南却不这么认为,就在邱红毅派人去请张庆辉父子前来的时候,他也自己偷偷去调查了。

很快,张庆辉父子就被请到了贡院,当张庆辉跟张文玉听说了孙山的事情后,当即也大吃了一惊,张文玉当即严正的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孙山,那首诗是他自己用灵魂创作的,绝没有抄过任何人一个字。

而张庆辉更是怒不可遏,要求邱红毅将孙山这种窃取他人果实的斯文败类,立刻交由刑部处置,处以重刑,以儆效尤。

邱红毅跟张庆辉于公是同朝为官,于私是相交好友,自然是不会拒绝张庆辉的这个正当要求了,于是当即就准备派人上门抓人,可就在这时,钟未南调查回来,马上就阻止了邱红毅的命令。

钟未南一向正直为公,铁面无私,一切只讲法理,不讲任何情面,所以几乎所有同僚都不喜欢他这个人,他也不在乎。

见钟未南又出来搅事,张庆辉马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被自己的属下这么的顶撞,邱红毅也觉得脸上无光,当即呵斥道:“钟未南,你想干什么?”

钟未南不答他,而是义正言辞的问张文玉道:“张公子,我问你,当时考试的时候,你是在戊字四号房考试,对吗?”

张文玉道:“是啊,怎么了。”

钟未南冷声道:“这就是了,刚才我特地去查过你们的考试记录了,当时你是在戊字四号房考试的,而孙山则是在丁字七号房考试,你们之间整整隔了三十几间考房,你说孙山是抄你的,我倒想问问,隔了三十多间考房,他是怎么抄的到你的考卷的!”

张文玉脸色悠然一变,变的通红,他是个书生,不善与人激辩言辞,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张庆辉见状,立刻叫嚣起来:“钟未南!你什么意思,不是那个乡巴佬抄我儿子的,难道还是我儿子抄他的不成!”

张文玉也急忙道:“我保证我没有抄他的,我张文玉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我有考中状元的实力,更有读书人的廉耻之心,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剽窃的苟且之事的,更何况,正如钟大人你刚才所说,我跟他之间,隔了三十多间考房,我又怎么可能抄的到他的!”

钟未南沉声道:“张公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抄不到他的,那他又怎么会抄得到你的,如果说你们都没有互相抄对方的,那你们的文章又怎么一模一样,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本官就有义务查个水落石出,还请张公子配合。”

见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张庆辉马上又跳出来撑腰了,他对着钟未南咆哮道:“好,你口口声声说我儿子是抄的,那你有什么证据!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拿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你也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