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剑客行
21539600000125

第125章

带我们进了那院子内一排房子最中间处,小老头转身就离开了,出门之时还不忘了将门带上。

门闭上之后,房子里就陷入了一片漆黑。这让我心里不免不忿了起来,怎么我们要花钱还给我们搞的这一副幺蛾子,如此神秘的样子摆给谁看?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不过面前的笑歌却是在那里站得安安稳稳,也没有与我交谈的意思,仿佛我跟他不是一道来的样。

我与笑歌在这房子里面已待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房子里空空荡荡,唯一的家具也就是中间的一个高大的桌子。甚至连个椅子给没有给配备。

本来我站的累的都打算坐到那个桌子上的,但看到笑歌仍是那般样子,也就消了那念头,乖乖地背着手站在原地。

估摸着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门才忽然吱呀一声,刚回头还未看得明白,又是一声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身边一阵风过,再一回头,刚才空白的桌上忽然左右对立燃上了两只红色的蜡烛。

又有一道身影站在这蜡烛之后,微弱的火光只能照到他的胸口,再往上就看不清了。

“杀谁?”来人没有半点道歉或者解释下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的意思,也不跟我们客套,直接就开口道,语气阴冷地如用冰碴子划拉着桌子一般,一点也不像人类所能发出的。

不过这家伙这么痛快,直接切入正题,倒是让我生不得半点不满的意思。笑歌也未在乎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晾我们这么晚才出现,直接就出声道,“银蛇剑君的后人。”

那阴阳门的人听了笑歌的话后,倒也没因为目标是岳松涛而露出过多的惊讶,沉默了一会,出声道,“银蛇剑君的后人,岳松涛,久居皇城之中,真气境小三元巅峰。杀他的代价需要跟他的温玉剑和那条小蛇加起来价值相等。你付款后,半年之内,可以见到他的人头。”

我倒是没怎么惊讶这些人真的敢接这个单子,也不惊讶为何价值这么高,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知道了岳松涛的地方和实力,时间还需要这么长。况且杀岳松涛,与笑歌说的计划也有一些出入啊。

“我指的不是岳松涛。”

那人听到笑歌这么一句,很明显能感觉皱起了眉,声音也冷了几分,“银蛇剑君的后人,据我所知还没有别人吧。”

笑歌继续道,“亲传的话是没有别人,但我知道前些日子岳松涛将他的温玉剑送给了一位晚辈,我说的是那个人。”笑歌的声音变的戏谑了起来,“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别说这男的听了笑歌的话后是怎样的感受,我在一旁听完先是一惊。好家伙,你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嘲讽人家,真当自己是猫,有九条命啊。

不过那男子却没我想象中生气的样子,反而侧着头,像是在聆听着什么,过了好一阵才回道,“刚收到情报,你所说的那被岳松涛赠剑的男子,已经在大都天北城之中。如无意外的话,一周内我们就可以给你答复。代价呢,则是与温玉剑等同。”

刚才若还说我是惊讶的话,现在我的已经是骇然了,我竟然没想到就我这等小人物,干的这等不起眼小事,竟然让人家掌握的一清二楚!这阴阳门到底是有多可怕啊!

但又转念一想,连忙出声问道,“你们这里,除了接杀人的活,其他的还接吗?比如贩卖情报之类的?”

说完这话后,面前那人似乎轻笑了两声,说话也第一次仿佛进入了‘人’这个状态,“朋友,我们就是靠这些情报活的,你觉得这些情报可能会泄露出去吗?”

虽然我已有把握知道了这家伙的回答,但听到之后,还是忍不住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要有这么大一个组织为我提供情报的话,那岂不是干什么都方便多了。无论是邢战那兄弟的事,还是邝芙蓉的事,还是那冰种的事,还是那花想容的事,还是救了我们的那个黑衣人,甚至说关于步轻尘的事,我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我很是不甘,但又知道他们不可能通融。想了一想,忽然感觉眼前一亮,刚才说要杀银蛇剑君的后人,这家伙就说出来岳松涛的近况。那岂不是相当于白知道!

想到这点,我脑子里兴冲冲的,赶紧又问道,“那你们接不接孤行剑客的活!”

“......”

对面那男子估计也是没见过我这样的客户,摇摇头道,“这些单子我们不可能接的,也没法接。而且...”这男子似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你如果再想借机探听什么情报的话,我可能就要请你出去了。”

这家伙看来也不是什么傻子......

笑歌见我无话可说,便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我识得,那是第一次我们来不落之时,笑歌拿出来救下老七的牌子。这不是他师傅留给他的遗物吗?

难不成他想用这个做报酬?我是很想上前拦住他。但笑歌却道,“这块牌子,是我机缘所得,想必价值不在温玉剑下吧。”这一句话,立马将自己跟这牌子撇清了关系。

那阴阳门的人,更是只是瞥了笑歌手里的牌子一眼,立马接口道,“三日之内,此事必有答复!”说完之后,甚至怕笑歌反悔,迅速对着门外喊道,“送客!”

然后他的身影亦如那蜡烛焰上飘出的袅袅烟一样,淡淡地一摇曳,便消失在空中,再也寻不见了。而桌上那一对蜡烛,也随之灭了。身后门吱呀一声,月光先从门缝之中挤了进来,还是刚才的那个小老头,对我们弯腰一敬道,“两位请了。”

直到离开这大染坊的时候,看到那一群仍在劳作的工人,我还是看不出这地方有一点可疑的痕迹,也不知道这些工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时候真是真真假假,是非难辨啊。

出了门后,有很长一段石板路,路一旁是格局相似的一堆小院落,这才刚刚入夜,已是格外的幽静。想必这地界也非常人所能居住的。

另一旁全是高耸的围墙,在围墙之下,隔出了很长一小道的围栏,里面种着一排排的大竹子,垂下的腰身带着那竹叶在风中婆娑,十分地静谧与凉爽。

穿着这宽大的袍子,早就捂地我出了一背的水。此刻晚风一吹,正当我要脱了衣服要享受的时候,笑歌忽然低声道,“别。”

“还这么谨慎啊。”

笑歌道,“你又忘了刚才那人一句话就点出来你的行踪了?”

我虽然不满,但是笑歌所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一点谨慎的意思,现在听到他说,也只好将那袍子继续套着了,又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把你那块牌子给送出去啊?”

“物尽其用而已,你别想太多。倒是你,”笑歌带着笑容看着我,“人家说要三天之内取了你的小命,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如何?这计划不是你出的吗?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笑歌做了个鬼脸道,“那你就想办法暂时活过这三天吧。”

“......”

这个家伙!

“你觉得他能活过今晚吗?”

忽然一声轻笑,自我们身后响起。

“谁!”我二人猛然回头,除了那摇摆的竹子,却是没有发现任何人。“你看哪呢?”又是一声耳边低吟,当是吓地我毛骨悚然,扭头回来,却还是什么也没有!

忽然身后袖袍的声音大作,再一扭头,笑歌已经平地飞了出去,而一只芊白的手,向我胸前探来。

我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得处理面前这只芊白玉手。当即之下,身体微微一错,准备将他伸出的胳膊夹在我的腋下,然后再上去一手肘砸断了他胳膊。

但他手探入我腋下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反而更是突然一加速,将整个身体都贴入了我的怀里。伸入我腋下的手,反转而上,抓住我的肩膀,狠狠一拉。另一手贴在我的腹间又是一推。这一来一去两力相叠,让我是缓不得,防不住。

脚下一个踉跄,自原地滚了出去。心中大骇,来人这身法诡异不说,近战交手竟然也如此厉害!

那人没有给我机会,随着我飞出的身子,一同跟了过来,在我落地转身之时,一脚起由下而上踢在我的面门上。

我见势只得两手地上一拍,撑起身子之后,掌掌相叠拦在面前,刚好顶住了他的脚尖。

但抵上他脚尖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有诈。他的脚上力道软弱无力,就跟那小孩子蹴鞠一样,只是轻轻抬了下脚腕罢了。

但我此刻身体两脚点地,两手又是靠着他的脚尖撑着身体。完全没有一点自控的能力。

恰此时听到头上的他从鼻息里面哼出一声,随之他的脚就撤了去。我的身体下落之时,又听到背后一阵风声。

这人近战水平之高,完全跟我不是一个档次,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端着手肘砸下来的样子。

此刻他的手肘就像剁骨的钝刀,大地就像砧板。而我,则是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