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是明媚无所谓的嬉皮笑脸。
我问章缘:“你喜欢林薰啦?真的假的?”
我就像一个看客,一个看热闹的看客,没有半点伤心,半点情绪,不过请相信我,那只是我装坚强的惯用伎俩。是不是装的太像,太入戏,就真的再没有能看穿你心的人?
章缘呆看了我几秒,脸微微的沉了下去,回我道:“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
李焉还在旁边很不识相的三八,章缘差点没冲上去揍他一顿。
章缘,幸亏你说的,你不喜欢林薰。
我记住了你说的话,你说你不喜欢林薰。
可是,你喜欢谁呢?
那时假小子的我,怎么会心思细腻到考虑一下,你是否会喜欢一个如男生一般的我。
越是喜欢,却越是在你面前表现的强悍。
夏青离,多年以后,你是否细细想过,若是改不掉错的自己,就永远遇不到对的人。
章缘肯定的告诉我,说自己不喜欢林薰,让我心里很是开心。
马萍萍苦苦的明恋,没有一点结果。
我依旧过着我收集贴纸信笺纸无忧无虑的岁月,正当洋洋得意之际,生活又起波澜。
在班里,和凌晓晓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只是她人生的傻,偶尔总是会寻她开心,就像把她当玩偶一样。但凌晓晓从不在乎,每天继续上演着自己的傻乎乎。
一天,她拿了一张很漂亮的信笺纸在我面前得意。
她说:“青离,青离,你看,这张信笺纸好看吗?”
我回头一看,是刘亦菲当年代言仙剑游戏的剧照,美的脱俗,美的深沉。
占有欲冲上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我一把抢过信笺纸,大喊道:“没收了!”
凌晓晓显然也是喜欢这张信笺纸喜欢的不行,看到我抢走了,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冲上来想要抢回去。
我和凌晓晓的家住的很近,平日里一回到家,两人总是在一起玩一些乱七八糟幼稚的游戏。弟弟夏青莱很不喜欢她,觉得她太傻,而我则是奇异的对她又喜欢又想欺负。
这是她第一次忤逆我的意思,我大怒着叫她滚开点,可她越是扑上来。
我被惹急了,拿着信笺纸使劲往前一扔大喊了一句:“不就他妈一张信笺纸吗?还给你!”
而在争强的过程中,信笺纸被揉皱了。
凌晓晓捡起来皱着眉头回骂道:“一张信笺纸你******还要跟我抢!”
就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把我激怒了。在班里面,只有我狠狠骂别人的,敢还嘴的人还真很少。
上课的时候,我生闷气生的差点死过去。
连章缘转头和我说话,我都懒得搭理。
他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章缘以为我开玩笑,还在旁边笑,结果没想到放学的时候,我真的冲去把凌晓晓拦了下来。
凌晓晓问我:“你想干什么?”
也许她想,我会看在是朋友的面子上,不会对她做什么。可她不知道,那时的夏青离尖锐的可怕,跟个丧心病狂一样。重情重义的时候把朋友当宝贝,薄情寡义的时候恨不得立刻让她死。
我的确如夏容荷说的那样,极端的可怕。
“你说老子想干什么?”
“你要信笺纸?”
“谁他妈要你的信笺纸!”我生气的回道。
此刻的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她,还有两个迟迟未离开的女生。
“那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给我道歉!”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过分。那个强者得胜的年代,就仿佛一去不复返一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我又没错,为什么道歉!”凌晓晓一脸理所当然,她没看清楚我眼中喷射的怒火,快要吞噬掉她。
“不道是吧?好!”
我喊完这句话,狠狠的一脚踹在凌晓晓的肚子上,她立马朝后倒去,桌子也因为她的后倾倒了一大片。
留在教室里面的两个女生傻眼了,可看见夏青离要修理人,也不敢说什么。
凌晓晓紧皱着眉头,眼圈在镜片下面红红的,她站起来看了看我,没说什么,便走出了教室。
下午正在教室里面打瞌睡,凌晓晓的爸爸忽然出现了,她爸爸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章缘一脸疑惑,问我:“凌晓晓的老爸找你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回道:“都他妈能猜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她爸爸讲!”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到凌晓晓爸爸面前。
他态度温和的问我:“夏青离,你和凌晓晓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没什么啊,很好啊!”我装傻,脸上显出一丝似笑非笑的邪气。
凌晓晓的爸爸是知道我性格的,只能说服为主,何况他和我爸爸也认识,也不敢怎样。
他对我说道:“你和凌晓晓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们都知道,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就好,希望不要用其他方式解决!”
“哦!”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想一把揪出凌晓晓问她:“你他妈跟你爸爸讲是什么意思,小孩子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到大人身上!”
凌晓晓的爸爸走后,我在教室里寻找着凌晓晓的身影,可整个教室找遍,也没找到她。
木雪儿知道我和凌晓晓之间的事情,一脸鄙夷的对我说道:“她那种人你也敢打,很明显她要去跟她爸爸讲,指不定等一会儿夏容荷也会知道!”
我皱着眉,正看到凌晓晓从走廊上走回教室,我冲上去,语气强硬的问她:“你是不是把上午的事情跟你爸爸讲了?”
凌晓晓震惊了一下,疑惑的回答我:“没有啊!”
“还骗我,你爸爸刚才都来找我了!”
“我真的没有,青离,这种事情,我才不屑于跟大人讲!”
凌晓晓在我面前再三保证,这件事情她决没跟爸爸提半个字,她的表情诚恳至极,让人没办法不信。
凌晓晓的豁达的确是让我很佩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最后她还顺着我和我和好。
一场小插曲就这么结束。
多年以后,我和凌晓晓依旧是很要好的朋友,偶尔我还会开玩笑问她:“凌晓晓,你跟我说实话,当年我揍你那次,到底是不是你去跟你爸爸讲的!”
凌晓晓每次几乎都是举着手对天发誓的说着:“我真的没有,绝对没有!”
这个秘密成了时光的秘密,谁也没法探究明白,这件事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也许是凌晓晓,也许是那两个留在教室里的女生,总之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世上真没有不透风的墙。
偶尔真是怀念那个时候纯净的友谊,不爽了打了一架,和好后还是好朋友。
谁说破碎的镜子没有办法重新愈合,那个时候的友谊,放肆的燃烧,激烈的破碎,却在破碎以后可以重归于好,不留丝毫瑕疵。
现在,一想到人与人之间脆弱的关系,就会感怀着怀念曾经。
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章缘,让他分析到底谁去说的。
章缘在一旁笑,说:“你怎么这么像个孩子!”
晚自习,两人正打闹的厉害,在夏容荷的眼皮底下。
我想我们两个真是疯了,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脸,就会一直笑个不停。
根本没有讲话,也会莫名其妙的笑。
那种感觉,是幸福的。可偏偏这该死的夏容荷要来打破这幸福。
在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忽然之间又停电了。
每次停电最开心的当然是我们,所以一天天都在祈祷希望可以停电。也许是苍天垂怜,晚自习经常停电。
自从上次夏容荷大力整顿以后,每次停电大家明明高兴的发疯,想大声大喊出来都快憋的内伤,却也再没有人敢喊出来。
我们只能傻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听着教学楼里的其他班级,狂欢一般的大叫。
突然停电的时候,我和章缘本就在笑,而现在更是笑的离奇。
夏容荷点了根蜡烛,放在讲台上,我和章缘跳跃的脸一点点在烛光下闪烁。那是我第一次看章缘笑的那么开心,我们两个浑身都使劲颤抖着,憋着不能笑的太大声。
夏容荷看见停电本来就火大,再看到我们两个幸灾乐祸就更是气的喷血。
她狠狠的瞪了我和章缘一眼,我和章缘立马收住笑脸。
可就在那烛光中一对视,就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的,不受控制的大笑。
夏容荷瞪了我一眼,喊道:“夏青离,你笑什么?”
我忍住,跟个痞子一样在那抖着自己的脚。
“你的脚能不能别动,跟个流氓一样!”
听到夏容荷说这句话,我简直是“扑哧”一声笑出来的,那声音大的足以让大半个班级听到。
章缘看着我挨骂,好像更开心了,在一旁笑的都快没有力气了。
夏容荷被我们两个的肆无忌惮彻底激怒,她冲上去,狠狠的一耳光扇在章缘脸上。
我一愣,这一次,是真的没法笑了。
心里面是说不出的心痛,第一次,我在心里萌发了这样的想法。
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你若是不强大,怎么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果然,我想的就是和女生不一样。
扇耳光在我看来,不是疼的问题,而是伤自尊的问题。
章缘,他一定很难受吧。
我们两个都停止了刚才无休无止的笑,夏容荷对着章缘喊道:“章缘,你接着笑啊!”章缘没有吭声,夏容荷继续喊道:“你给我滚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就看着章缘一脸漠然,脸在烛光下红红的跟着夏容荷走出教室。
李焉在一旁赞叹不已:“夏青离,你真是神人啊,太敢了,在夏容荷面前笑成那样!”
我没有回答李焉,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漆黑的走廊,小声的咒骂着:“******!”
“没事的,顶多挨两句骂!”李焉安慰道。
是的,顶多挨两句骂,可现在挨骂的人是章缘啊,是我心中所喜欢的人啦。如果夏容荷又把过去重演,告诉章缘让他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怎么办?若是章缘因为这件事真的不理我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