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誉君心道:他们家规矩真多。这两位管家对待朱大哥的态度更怪。朱鹤松笑道:“兄弟小心哦,我们二管家武功虽然在大管家之下,却远远高出三管家,兄弟可别大意了。”
沈誉君笑道:“大哥的家人,就不是外人,沈誉君可以被自家人打败,不能被外人打败,何况二管家武功高,才能让兄弟的临敌经验提升。大哥听过一句俗话么?和臭棋篓子下棋,会越下越臭的。练武也是这个道理。”
朱鹤松笑道:“兄弟好胸怀。”众人吃过饭,朱鹤松吩咐下人取了葡萄酒和冰块,回到了练武场,四人喝着酒,两位管家却说什么都不坐,只是垂手站立。
沈誉君道:“在下尊重二位武功,虽然是我大哥的家人,但是二位凭借武功如果到了江湖中,必然是高手行列,如此对待在下,在下心中难安。”朱鹤松道:“既然沈少爷如此说法,你们就坐下来吧。”
二人应声而坐,却仍不敢全坐,屁股稍稍搭了凳子的边。二管家目视那碎了的石头,还有三步开外的脚印,对沈誉君道:“敢问沈少爷,这大石是沈少爷在三步开外用掌风击碎的?”沈誉君道:“在下乃是为了博得大哥一笑。”
那二管家喃喃的道:“少侠有如此内功,江湖中还还哪里会有敌手,何必再苦苦练习?”沈誉君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少年人习武,不进则退。”那二管家道:“公子好强的上进心。”沈誉君喝了两杯冰镇葡萄酒,全身凉爽,对二管家道:“咱们开始吧。”那二管家应声道:“是。”
二人走到了练武场,沈誉君也不在废话,一招‘星见日月’。二管家见对方姿势恭谨,但是防守严密,并且可以随时转守为攻,心中佩服。一掌攻了过去,沈誉君立刻变招,心道:“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八卦步法,我就用昨天的一套来对付你。”
烈拳配合着八卦步法方位,和二管家斗在了一起。二管家和三管家的武功尽不相同,三管家的武功博而杂,但是内力深厚,不论出什么招,用深厚的内力催动出来,当然都是威力甚大。这二管家却甚为保守,出招收招换招之间,谨慎异常,很难让人发现他的破绽。
狼神曾经对沈誉君说过:“天下任何武功招式,都有破绽,但是有些招式高明在善于隐藏,有些招式不会隐藏,为了提高攻击力,难免落了下乘。但是还有一种厉害的武功,可以把他的破绽藏于最为危险的地方,让你看到破绽也不能去攻击。”这二管家的是善于隐藏破绽之人,尺度严谨,丝毫不曾着急。沈誉君的步法躲避他的招数绰绰有余,但是一时攻不到对方要害。
沈誉君心道:“此人武功比三管家高多了。”二管家也暗暗称奇,这小子年纪如此之轻,就能有如此武功修为,当真是个奇才,沈氏三绝果然名不虚传。二人如此相斗,一直从未时打到了酉时末,玉岚和王卿羽都回来了,二人也在静静的观看者沈誉君和二管家的相斗。
沈誉君已经用上了今天上午对付三管家的办法,二管家心中更是惊骇,心道:“一套武功,在他手底下竟然能使出如此威力,刚刚这一招明明见过他用过两次,但是这一次相接的招数却和上两次不同,同一招武功,竟能如此奇效,当真怪异。”
沈誉君紧追不舍,脚踏八卦方位,往往就从出其不意的地方躲避,进而从出其不意的地方进攻,让二管家有些手忙脚乱。况且二管家对沈誉君的内力甚为忌惮,沈誉君在狼神那里学得控制内力之法,虽然没有达到收发如心的境界,但是比武过程中仍然威力奇大,拳上挂风,似乎附带的内力深厚无比,但是沈誉君却可以随心所欲的增加内力和收回这一拳的内力。沈誉君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武功家数,二管家却让沈誉君弄的迷糊异常。
沈誉君将烈拳的招式随意改变搭配方式,当真乱七八糟,自己也根本弄不清楚,只是随心所欲的发招,看准二管家的破绽,立刻出手攻击。二管家却不敢贸然进攻。
如此一来二人一个攻击无法全力进行,一个放手严谨有度,进攻者无法放开手脚,防守者泼水不进,二人的比武却成了拉锯战。沈誉君不禁心中暗暗纳罕,此人的武功恐怕比之白青云等人也不会丝毫逊色,甚至还有可能在其之上,此刻他也是顾及到朱鹤松的颜面无法全力施为。
而沈誉君也是感觉到自己如果不出全力,不下杀手,是绝难胜过此人的,那么这场比试就不会有什么结果,想到此处,一招攻过,待对方退后一步闪避之际,自己跳出圈子朗声道:“二管家武功卓绝,绝非在下能够胜之,今日天色已晚,咱们明日再行切磋如何?”
二管家似乎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忙道:“沈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真是让人惊叹,江湖中恐怕再难以有能够达到如此程度的后起之秀,纵使我们这些老家伙,恐怕也难以跟得上沈少侠的脚步。在下佩服佩服。”
沈誉君道:“前辈客气。请。”转身回到亭下,对朱鹤松道:“大哥手下奇能异士如此,真是武林之福。”朱鹤松这几天手下连连被沈誉君打败,虽然沈誉君武功越高他越高兴,但是一场胜利都没有也让他感觉自己面上无光,此刻二人不分胜败,终究也是很高兴的,道:“兄弟快来休息一下。”
沈誉君也见到了玉岚和王卿羽,沈誉君脸色一沉道:“卿羽,今天怎么得罪了二管家了?”王卿羽轻轻一笑道:“他碰掉我的花灯,本来我是不打算计较的,可是那四大护院和他挤眉弄眼的,我就知道这位也是朱大哥手下的高手,就跟他开开玩笑,没有恶意的。”
沈誉君笑骂道:“臭丫头,这么没有礼貌,人家给你道了歉,你还不依不饶的让二管家给花灯道歉,你知不知道二管家的武功做你师父都绰绰有余了。”
王卿羽轻声笑了起来。二管家却在朱鹤松身旁说了几句话,朱鹤松立刻高兴起来,对沈誉君道:“兄弟,你武功如此之高,为兄当真高兴。年轻有为,可喜可贺。”沈誉君笑道:“大哥说哪里话,兄弟我不过是得二位管家相让。丝毫不敢言胜。”
朱鹤松笑道:“不必客套了,咱们吃了饭,在回去睡觉。兄弟今天累了一天,可以说是力战两大高手。”沈誉君笑道:“得两大高手想让却是真的。”客厅中饭菜早就准备好了,众人用饭已毕,各自回房睡觉。
如此沈誉君每天都和二位管家和四大护院比武,三管家武功所学甚杂,二管家建议三管家每天都换各自不同的武功和沈誉君相斗,下午自己亲自陪伴沈誉君比试,这二管家临敌经验也不甚多,但是对武学的见识却又独自另有见解,让沈誉君大有些茅塞顿开之感。
如此每日比武,勤练不辍。二女也不在出去玩,每天勤练武功。眼看距离师父相约的日子近了,已经五月二十四了。
沈誉君准备二十六动身,先回龙门会,然后在到秦岭中见师父。此时沈誉君已经可以再二百招之内打败三管家,而每次和二管家对敌都能随意挥洒,不出全力虽然无法取胜,但是二管家也感觉到了每一次沈誉君都在留手,二人对沈誉君武功的进境速度甚为佩服。
到了二十五晚上,沈誉君让玉岚和王卿羽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对二人道:“咱们马上就要长途跋涉了,先回黄山,然后在到秦岭中见师父,时间不多,需尽力赶路。你们二人内力修为不高,我助你们二人服下两颗太岁骨粉丸,帮你们二人运功吸收。你们不用运功抵抗,只让内力随着我的内息运走即可。玉岚先来吧!”
玉岚点了点头,沈誉君拿出一颗太岁骨粉丸,让玉岚服下,伸手按住玉岚后心的‘大椎穴’。此刻是盛夏之际,玉岚只穿了薄薄的衣衫,沈誉君着手触摸玉岚的身体,如同触碰肌肤一般,当真柔若无骨,心中微微一荡,内息一阵混乱,连忙收摄心神。然后按着师父所教的内功心法,引导玉岚的内力而走。
二人虽然在一起时间不短,但是仍然保持着礼节,从未有过越礼的行为,沈誉君此刻伸手按着玉岚的后心穴道,这种天气本来穿的衣服就薄薄几层,心中不禁有些不舍得拿开手掌,于是运功甚慢,将两个时辰,才将内息运走完毕。
玉岚知道沈誉君的意思,满面通红。好在这药力就是阳气甚旺,劲力强大,服食后全身燥热,沈誉君也不以为意。
接着又让王卿羽服下一颗丹药,伸手按着王卿羽的后心‘大椎穴’仍然有刚刚的奇妙之感,王卿羽却不明其意问道:“沈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沈誉君脸上一红,忙道:“没事,你运功跟随我的内息行走。”
沈誉君引导着王卿羽的内力慢慢行走于五脏六腑之间,让这药的一股灵气随着内息运走而行走,最后纳入丹田气海之中。完毕之后已经接近子时,沈誉君道:“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你二人按着我刚刚带你们运走内息的方式,修炼一晚,用以巩固药效,明日一早,叫我起来。”
玉岚临走之时幽怨的看了沈誉君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抱怨和同情。沈誉君回屋后甚是纳闷,心道:“她这个眼神算什么?”躺在床上不知所措。心中衡量二女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不禁十分为难,这两个女子一个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女伴,自己父母甚是喜欢。一个是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结下的生死之交,红颜知己。如果让自己选择,当真难以抉择。
王卿羽天真烂漫,胸无城府,善良诚实。玉岚聪明伶俐,八面玲珑,知冷知热,理解自己。两个都是貌若天仙,自己该如何选择?父母在天有灵,一定希望自己娶了王卿羽,但是龙门会的众位,四大门派的掌门,都知道玉岚对自己倾心,如果负她,当真是让武林中人唾弃。心中胡思乱想良久,这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