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袍男子踏着虚空,从远处而来,长长的胡子和头发一同飘飞在风中,身影虽挺拔,却显得十分落寞。
公孙啸降落在一处茅屋外,从怀中掏出那****拾起的那块碎布,眼神竟有些迷茫,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当日的场景。
若曦……我,误会她了……怎么办?
那****急血攻心,却硬要运功,以致差点走火入魔。后来从那贼人口中我才得知真相……昨日我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去找她,在房顶上看了她两天……听说她那次竟昏迷了很久,如今,也是只对着淡月发呆……我……我该怎么面对她啊……
又握了握碎布,褐色的眸子又沉了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为我落泪……我……有点不知所措……
若曦,你曾说过“假如有一双眼睛为你哭泣,这个世界就值得你为之痛苦”,我现在找到了……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在她身边,陪她哭,为她擦泪,我想在她身边,陪她笑,和她一起吃冰糖葫芦,听她讲捉弄别人的趣事……
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这个人,已经被我伤了……
伤得那么深,那么深……
她不可能会原谅我了吧……
那天她想解释,我为什么没有听呢?明明只要一分钟,只要再等一分钟……
如果不是她那天的那声“啸哥”唤回了我的神志,我大概就会走火入魔吧……
可是,我却还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我……真是……太差劲了……
若曦,你以前告诉过我,有时候,自己是错的,有时候,世界是错的,但是永远不会错的,是正视自己心意的人。
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懂了……
“若曦,我……是该放下你了……”
随着口中的喃喃自语,公孙啸拿着碎布的手中突然升起一股紫气,似火似气,将碎布燃尽,化为尘埃,随风散入空中。
又是一日,花开花落,人去人归。有些花,一谢不再开,有些人,一去不再回……
若是昙花一现,就要开得灿烂,若是擦肩之缘,就要勇敢去追。
因为,转身后,也许就再没有机会相遇……
……
又是天气大好的一日,雪亭竟主动提出要呆在府衙,美名其曰,看大家都有事要忙,自己闲着太不够江湖风范,留下来给杜威帮帮忙,算是感谢他对亮哥的照顾。
其实雪亭和杜威各自心里都明白,她不过是对昨日的事心存愧疚,想作出赔偿,可又拿不出那么多钱。
俗话说得好,赔不了钱就用身体来偿还!!
如果现在不表示表示,赢得杜威的好感,雪亭觉得可能就真要呆在这里一辈子,去还那些债了!那怎么可以!她可是心怀江湖的江湖儿女呀!
“哟,杜威,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满脸黑线的杜威看着面前已经卷起了袖口,准备大干特干的雪亭,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只要给我做着,什么都不要碰就行了!”
“哎!这么见外?”
“我们本来就不熟!”
“切!别那么害羞嘛!”
有一个人,总触碰着你的底线,让原本对一切已经冷淡的你在她面前也不免变得率真起来……
“真的不用帮忙?真的?真的?”
她很烦,啰嗦,笨手笨脚……
“都说不要了!”
“呀,不要害羞嘛~~~~”
真的很烦……
“啊!”
“呀!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
在她面前,你是你,那个真实的你,不用带着放荡的面具,不用把自己伪装成坏人,不用想起那些恨……
……
书房内乒乒乓乓极为热闹,书房外也是极为热闹的。作为天雷县里近年来最大的喜事,龙逸云的授奖仪式被定为第二天在县衙大院举办,而现在,全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而紧张地准备着。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等待明天的到来。可是,若是有人能想到明日的情形,估计,所有人都会希望明天不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