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捣衣说要收徒弟,这还是头一回……”来人一步三摇,腰间还斜斜的挂着个葫芦。
“咦?好熟悉的味道……”楚云歌使劲闻了闻“这酒我喝过。”
“小子,好酒量。”
楚云歌仔细一看“是你!”
“嗯,这样的好酒,可不多见!”来人一笑,“小子你酒量不错。”
“楚大哥从不喝酒,你怎么看得出来他酒量好的?”子书千帆实在是忍不住要说话了。
“我还看得出来这一路走来你们有不少解不开的结。”他喝了口酒又笑笑。
“你都看得出来?”楚云歌急忙问道。
浅斟琥珀一尊月 笑叹红尘梦千叠
太虚无非空自诩 不若把盏与春携
“你的剑借我看看。”
身形一晃,众人再看时,那人已经消失了,只从远处传来他的笑声,声音并不响亮,却足以使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主人的剑,谁都不许乱动。”汲黯一个飞身,众人只见一道黑影,斜斜的按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跑反方向啦!跟着我的箭跑。”子书千帆一箭射出,却听得“唰”的一声,箭落入了一个人的手里。
“你怎么能在蜀山门前射箭?”说话的人,身高李猛,有一丝虬髯。
“对不起,我看他跑反了,我就着急了,他总是跑反方向,我还追不上他,只能射箭了。”子书千帆的嘴皮子,绝对利落。
“你急啦,我比你还急。”这个人握住箭,竟然也向后转身一溜烟跑去。
“还我的箭……”
子书千帆高叫着已经不见了踪影。
“哪有人张嘴呼着气,还跑这么快的?”楚云歌挠挠头。
一旁看着的捣衣对林忆梦问道“你看出了些什么吗?”
林忆梦飘然万福道“在山下时只是听说蜀山奇人辈出,却不曾想得竟是如此。”
“还有吗?”
林忆梦摇头。
“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那个叫做子书千帆的小丫头这样跑下去会岔气?”
林忆梦着实没想到,这个叫做捣衣的人,竟然会说到这个。
捣衣幽幽道“作为一个大夫,你要时刻关系人的性命。”
“徒儿谨记。”
捣衣抵到林忆梦手中一张纸,“照着这个方子煎了药,送到铁砚斋里去吧”
清月阁中,楚云歌背对着门,那个人正站在他的对面赏剑。
“沽酒对月一剑梭 红尘岁月尽蹉跎 江湖无情终究老 新曲唱罢旧曲歌”楚云歌笑笑。
“你过来啦,真快!”手一抬,剑已归入楚云歌的剑鞘。
楚云歌“我来的不算晚吧。”
“你我总算有缘,第一次上蜀山,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人你是第一个。”
楚云歌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有许多问题想请教我?”
楚云歌点头。
“请教问题时,应该怎样?”
楚云歌跪倒在地“弟子参拜师傅。”
子书千帆追到铁砚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汲黯,汲黯就在她对面的位置,弯着腰喘气。
子书千帆看到他那副狼狈相,她想笑,但是她自己的状况并不比汲黯好,她也只好低下头喘气。
而这时门一开,林忆梦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人顿时傻眼。
自己跑这么快,林忆梦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忆梦的速度,应该不会比他们两个更快。
正在二人思索之际,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师傅,我已经抄不动了。”
“抄不动,你可以歇一歇。”
“谢谢师傅。”
“不谢,休息的时间,师傅给你算上利息……”
这是澄澈的声音。
那另一个人呢,难怪刚才觉着他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呢,就是在山下抓走澄澈的那个人。
“澄澈叫他什么?”
“好像是师傅。”
“那他就是铁笔喽。”
蜀山七癫,是这一代的蜀山掌门。
澄澈给他们介绍过,蜀山七癫:沽酌醉酒 折柳吟诗 隐月抚琴 水掬葬花 铁笔书狂 捣衣做药 水柔润物。
“他是铁笔,那么刚才跟楚云歌对话的人就是沽酌了……”子书千帆心里想道。
“你们两个再不进来,药就晾凉喽。”
“药?”
“灵丹妙药,专治各种岔气儿引起的肚子疼。”
喝过药后,子书千帆问道“林忆梦为什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她要煎药,还要送过来,药师堂也不在这铁砚斋附近啊。”
“奇怪吗?”
二人点头。
“这里有个传送门,不是我徒弟,我不告诉他。”
“弟子拜见师傅。”子书千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汲黯傻眼了,“他又没答应收我们为徒。”
“不收你为徒,他怎么会告诉我们只有他徒弟才能直到的事情啊。”
子书千帆瞪了他一眼。
汲黯只好跪下。
“你第一次舞动这把剑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舞起来了,直到你最后累倒在地上,第二天醒来,你就完全忘记发生过什么了?”
楚云歌点头。“有好几次都是关键时候,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一睁眼,危险已经过去了,他们都说那时候我奋剑起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我自己的。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好……”沽酌点头,“这没什么,这把剑是泰康年间妖魔作乱,帝泰康不能治,及其子少康,聚八方之铜,重铸八方铜剑,融入了七种力量,凭借这把剑平定八方,天下再次太平,少康帝死后,这把剑也就没了踪影,一直到帝颛顼年间,颛顼帝又一次拿这把剑力战四邪兽,四方感恩,颛顼为五帝之一,颛顼死后,直到你手里,这把剑是第三次出世了。”
楚云歌惊讶不已。
“这把剑上虽然少康帝重新注入的七种力量只剩下了这两个半,紫荆、澄碧与这个半块的赤金,但是这把剑上更为重要的是它凝结了少康与颛顼拯救世人的精神。”
“所以每次当我力战不敌的时候,剑上的精神就控制了我,从而战败敌人。”
“可以这么说。”
楚云歌点头,所以他们说我是颛顼之子,这一点也就有了来历,这样一解释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好像都迎刃而解了。
“那为什么我想要救人,却每次都会死人。”
“剑本凡铁,因心而动,因人而变,因锋利而易折,因烟火而腐朽……这能怪剑吗?”沽酌反问。
“你说的我好像了解一点了,是不是……”
沽酌伸手去阻拦他“不要说。”
“那师傅,你一眼就能看穿我们心里想的一切,你能不能教我。”
沽酌笑笑。
楚云歌茫然“呵呵是什么意思?”
“来,喝酒!”沽酌将酒葫芦递给楚云歌。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沽酌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楚云歌道“我是谁?”
楚云歌对他说“你是我,师傅。”
“好,孩子,你没有喝好,还缺一点儿,来喝。”
二人又是这样谈天说地,说蜀山的历史,什么都说。你一口我一口的又喝了一会儿。
沽酌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楚云歌“孩子,你看,我是谁?”
“你是我,师傅,沽酌。”
“好孩子,来,你还没喝好,还缺一点,来,接着喝。”
夕阳西落,玉兔东升。
沽酌再次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楚云歌道“孩子,你看,我是谁?”
楚云歌已经喝的满面通红,“谁知道你是谁,你爱是谁是谁!”
“好的,孩子,你喝好了,不要再喝了。”
楚云歌但觉眼皮一沉,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