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二十三,不想马上被捆到婚姻里,我想先工作,最好二十五结婚,二十七生孩子,我觉得这样是比较完美的计划。”
“这个不要太过于计划,顺其自然也挺好。”
“我也知道,可是,我总觉得婚姻吧…..当然挺好,但是你一旦进去,就别打算出来了,我是那种从一而终的观念,当然,对方渣男除外。”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江渣男啊?”
“也不是……你说谁呢?你才渣男呢!我男人比你强一百倍,甩你两万里!”
“试你的!瞧,你不是挺维护他的吗?怎么就不嫁呢?梦想和现实是有距离的,关键看你最想要什么,亲情?事业?婚姻?想好了,这个选择题就不难。”
“那我要是都想要呢?”晓苏唉声叹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落到一个人头上呢?你比如我,有身份地位有钱,但是没有爱情,也没有亲情,但我也有梦想,只是,我的梦想,更多的时候,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你好像一听说我不想结婚,眼底放光啊?哎呀,刘少,你不会真暗恋我吧?我可是有男人的人…….”
“哇……”嘉铭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艰难的解释:“医院的饭,不好吃…..”
“滚!”
嘉铭叹了口气,眉眼之间有些忧郁,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想结婚,不,应该说,我不敢结婚,我对婚姻有种本能的惧怕,我宁愿谈一辈子恋爱,都不想走进婚姻。”
“啊?”晓苏惊叫:“嘉铭,原来你心理……你恐婚?”
“是!”嘉铭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最好不要有,不然对爱上的女人不公平,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但是…..这个过程,不容易……”
晓苏想了想,小声问:“你…..是不是受了你父母婚姻的刺激?”
“不知道,但也许应该有点…….”
“那书涵怎么办?你们总不可能只恋爱不结婚吧?”
嘉铭苦笑:“怎么会呢?我如果可以跟她在一起,是一定会负责任的,只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可能需要时间,甚至需要看心理医生。而且,现在就算是我可以接受婚姻,我和她也没那个机会啊!所以晓苏,你心理没有问题,和江于晏又互相爱着,也没有人阻止,多幸福、多幸运!嫁吧,我支持你嫁!”
“你不是挺讨厌江于晏的吗?”晓苏抿唇笑了笑,微微有些动容。
“那是气话!其实我知道,江于晏是个好人,也是一个好男人,他聪明、脑子活、正直、也仗义,对女人又体贴,这么好的男人,哪儿找去?真放跑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就这么被绑着走进婚姻里,我心里发堵,我喜欢顺其自然,一步一步的来。”
“你是真不想嫁?”
“不想,暂时不想,尤其是不想被人胁迫着嫁。”
“江于晏会不会很伤心?”
“那倒不会,他是男人嘛!再说了,我们以前也有共识,是一定会走进婚姻的,但是时间上,他会等我。”
“好男人啊!”嘉铭轻轻叹息,拍了拍腿:“行了,这事交给我吧!周末我去探探张正平的口风,实在不行啊,他用这个压你们,我用他跟刘家的合作来压他!小爷倒是要看看,这个守财奴,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要是还不依不饶的,小爷就断了他的财路!”
“套套话而已,看情况来,千万别过分了!”
“成!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你们家亲戚,我不会怠慢的。”
“嘉铭,谢谢你!”
“客气了,什么时候把我前女友带过来让我看一眼,就当是报答我了。”
“本来我也想呢!可是有点难度,外头是江于晏的人,他可能早就放话了,书涵根本就进不来。”
“我知道,她说过。等我出院吧!周末出院,我也不想让她看到我伤口未愈的样子,她胆小。”嘉铭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柔柔的,让晓苏又生出了许多的感慨。
嘉铭不止一次帮了她,她一定也要好好帮嘉铭和书涵,一定要促成这对有情人!
有了嘉铭帮忙,晓苏心里轻松多了,但是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事,因为没有把握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嘉铭之所以选择周六出院,是为了避开周四的土地竞拍,这样周五再缓冲一下,周六他就出院了,竞拍成功不成功,他都能撇清,但是出院后,他不会回老宅去住,而是回自己的公寓。
“以笙!我好紧张……”刘静柔咬咬唇,可怜兮兮的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顾以笙。
以笙笑了笑,静柔便走过去,主动坐在了他腿上。
顾以笙没有推拒,而是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慰:“别怕!爸爸都安排好了,大局他掌握着呢!你不过是出个面而已。”
静柔轻轻揪着以笙的衣襟,又说了许多抱怨的话,顾以笙一直平静的听着,不时安抚几句,始终不曾有过一丝不耐烦,到最后,反倒是刘静柔不好意思了,轻声说:“以笙,你真好,我唠叨了这么多,你也没骂我一句。我现在心情好多了,那我走了!”
“等一等!”顾以笙浮起微笑,拉开抽屉,掏出一只首饰盒,打开,举到她面前。
是一枚新的铂金镶钻的吊坠。
“这是…..”
“这是海星,有人说它也是幸运星。”以笙的声音如带了魔力,温柔的要死:“换上这枚吊坠吧,希望它能为你带来幸运!静柔,放心,你身边围绕的,一定都是好运气。”
“以笙…….”静柔轻轻咬唇,感动的眼眶都微微红了。
顾以笙解开刘静柔的项链,取下原来的圆形链坠,将那枚海星坠又挂了上去,重新给她戴上,轻声说:“你戴过的小太阳,就送给我吧!我会珍藏。”
“好,以笙,那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啊!谢谢你!”静柔开心的笑着,探头在他腮上吻了一下,又紧紧拥抱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顾以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迎峰企业的两辆车先后离去,唇边又是一抹冷笑。他迅速跑到休息室,将取下的旧链坠扔进了马桶,又按动水流冲了下去。链坠在漩涡里不停旋转,没几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以笙又走回办公桌前,拉开上锁的抽屉,取出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的链坠,那,才是真正的首饰,而之前,他扔到下水道的链坠,其实是空心的,里面是一枚极小的纽扣窃听器。今天是竞拍的日子,窃听器的任务已经完成,更何况,如果刘迎峰没有拿下那块地,他一定会恼羞成怒,甚至会调查从什么渠道泄露了自己的商业信息,若刘静柔始终带着那枚窃听器链坠,早晚会惹祸,所以,他在竞拍之前就换了下来,反正,竞拍的时候,锦华的人和他不会离的太远,刘迎峰也没有机会搞小动作。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一分钟似乎比从前的一小时还要慢。顾以笙嘱咐了助理,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他,可是,他忽然又希望有人进来打扰一下吧!这样,他才能从那种窒息般的恐慌里,暂时解脱一会儿。
偶尔,岳先生的人会打个电话回来,让他知道竞拍的进展,据说,情形并不容乐观。
彼时,在市招标投标中心的开标室,那块地已经从14132万元的出让起始价,一路飙升,20分钟,经过了80多轮次的竞拍,已经飙升到了26270万元,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此时,有人按捺不住了,举牌增价二百万,而刘静柔在沉思片刻后,直接给出了五百万的增价,全场哗然。
顾以笙的心紧紧揪了起来,岳先生说过,锦华拍不到不是最糟糕的,只要迎峰企业拍不到,就行了。
此时,已经有两家没有再次举牌,放弃了竞拍,而锦华、慈恩、迎峰、还有一家连城房产依然穷追不舍。场上已经有人预测,这块地的价格,突破2.7亿是肯定的,甚至,3亿都难说!
刘静柔已经冒出汗来,父亲的心里价位其实就是2.7亿,也就是说,她这次直接增价五百万,这块地就是26970万元,再有人增价,就意味着大大超过了父亲的预期。
就在刘静柔忐忑不安的时候,慈恩举牌,紧跟刘静柔,直接增价五百万,全场再次哗然。刘静柔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来,但让人更加吃惊的是,锦华也紧咬着不放,同样增价五百万。
这样大幅度增价的情况实属罕见,让所有人都屏住了气,现场一片静寂。
“五百万!”这回,是那家一直默默举牌相当低调的连城房产。
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此时那宗土地的价格,已经是28470,远远超出了刘迎峰能够接受的价位。
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静柔的身上,她瘫坐在椅子上,整个后背都冒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