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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发布会

晚间,卢明和朱启楠等一行人,参加了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会场不大,除了几家国内媒体外,竟然还有一家德国本地的报社。这次的冠军主角卢明,被安排在主席台中心徐总教练的左侧。右侧,则是朱启楠。

某浪记者朝着坐在席中心的射击队总教练,提问道:“徐教练,您怎么看朱启楠10米气~步枪获得第五名的事情?”

“我认为这次小朱,能拿到奥运会门票已经难能可贵了。世锦赛前几天,他因为亲人去世离队。这中间隔了十几天没有训练,直到世锦赛开始前才归队。在比赛状态不佳的情况下,闯入决赛拿到了门票,虽败犹荣。”徐总教练拿过话筒后,看了眼提问的记者,回答道。

“朱启楠,请问这次大满贯失利,您觉得心痛吗?”某社区记者紧随其后,起身问道。

作为一名刚刚转正的小记者,刘敏还是第一次参加高大上的发布会。因此一开始老老实实的拿出笔记本,记录其他人的提问。生怕出现差错,在同行面前闹出笑话。

只是过了十来分钟后,她便对于现场同行的提问,已经无力吐槽了。整场发布会的中心,都围绕在了朱启楠身上。而且,大家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都要白痴。什么心态不好啊,失利后的感受啊,射击水平下降啊...

反正巴拉巴拉一大堆问题,就是纯粹伤口上撒盐,还不嫌多。哪怕射击队的徐总教练已经多次打断话题,解释因为亲人去世的因素等等,也照旧抓着不放。

嗯,好像没人问卢明这个世锦赛首金的获得者。诶,明明这边有个大热门好不?刘敏内心不断的吐槽。

“还打破了世界纪录,还是更埃蒙斯金牌的接盘侠诶,这么大的卖点,难道你们眼瞎?真是不拿豆包当沙包。这样无视真的好吗?”刘敏在心底不知道给一旁的同行们,打了多少个大叉叉。

就在刘敏以为卢明这次发布会,要被大家华丽的无视时,一个方脸的男记者站了起来。

“卢明,这次埃蒙斯也是最后一枪失误,同样意外夺金,你觉得和04年贾占波有什么不同?”

问题一出,原本还有些噪杂的发布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而一直心平气和回答记者问题的徐总教练,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这是哪家的媒体?”发布会上的媒体,都忍不住瞅了一眼方脸男记者,却没人认出来。

射击队自08年奥运会以后,无论大小赛事的发布会,早已禁止记者在现场提及任何关于埃蒙斯的问题。原本整个现场,一直围绕着朱启楠的问题,所有人都以为幸运夺冠这件事情,会悄无声息的平息下去。

只是卢明打破世界纪录这件事情,对东方体育网吸引力实在太大了。按照以往的做法,今晚国内的新闻联播肯定会播报卢明打破记录的新闻。作为一档垄断全国七点档的新闻节目,收视人群几乎包含了各个阶层。

如果可以将卢明和埃蒙斯失误等诸多热点,联系在一起,绝对会成为当下的热门新闻。而东方体育网刚刚成立,急需爆点新闻来吸引用户。因此即便可能被射击队封杀以后的发布会报道,体育报领导经过商议依然认可了此次炒作。

上场前,为防意外,工作人员便已提醒过卢明这种情况。当下卢明便摇了摇头,反驳道:“你的话,我非常不认同。如果打破世界纪录,还可以用幸运二字来描述的话。那么,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打破了?每个人在赛场上,都有发挥失误的情况。埃蒙斯,只是把失误的概率尽量压缩在了最后。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被神话了..”

“那你觉得这次比赛不是走狗~屎运,而是靠自己的实力夺冠?你认为自己的实力和埃蒙斯相比如何?”方脸记者,穷追不舍问道。

“冠军便是最好的证明!”卢明面不改色,斩钉截铁的直接回答道。

...

刘敏虽然平时后知后觉,但此刻也明显察觉到了,场上充斥着浓厚的火药味。两人的套路和节奏,明显都不太对。

“什么狗~屎运?”拜托,人家都打破世界纪录了!还被一口一个天上掉馅饼称呼。这是明显在打射击队的脸,而卢明的回答也异常犀利。有种分分钟,两人要掐起来的意味。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作为一枚小新人,刘敏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现场的大战。参加发布会前,她还幻想着现场挥斥方遒提问问题,此时却被激烈的战况给震惊了,像被霜打了似的蔫了。

发布会上的各家媒体记者,已经停止提问朱启楠了。这边翻来覆去的回答,早被榨干不剩什么干货了。而卢明的回应却更劲爆。既然埃蒙斯这个锅,已经有人背了。众人也就不再忌讳,像打了鸡血般开始提问了起来。

有些记者已经开始脑部发布会后,国内网上的新闻标题了。什么“贾占波再现,埃蒙斯再成送金童子?”,“世锦赛最幸运的冠军”之类的。

坐在右侧的朱启楠,倒是很感激的看了下卢明。卢明方才的表现,看起来倒像在替他吸引记者火力。

某社区记者起身问道:“卢明,你好,我看了你的赛程。发现两天后,你还有一场和埃蒙斯的比赛。你觉得有把握赢吗?”

前世早已见过比这还要大的风浪,卢明自然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点了点头道:“这场比赛,我实力其实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下场,你就会见识到我真正的实力。”

搜猪网记者觉得抓住了卢明话语中的漏洞,迅速起身提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下次比赛,自己一定可以赢了吗?”

...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除了前半个小时围绕着朱启楠外,剩下的大半时间,全都变成了卢明的个人采访时间。而记者的提问,无非巴拉巴拉全都是些埃蒙斯如何如何失利,卢明如何如何幸运之类的..

“小卢啊,还是有点年轻气盛了。这次发布会,国内不知道又要惹出来多少风波。”徐教练在发布会后,叹了一口气。不过,这次确实也谈不上卢明的责任。只不过以后,卢明可能会要面临更多外界的压力。

...

同样是发布会,获得银牌的意大利新星卡普利亚尼则显得正常了许多。在接受采访时,倒是满脸开心的说:“我很高兴为意大利队,赢得了一个奥运会席位。现在,我要为了我的奥运会梦想而努力。”

国内,早晨

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的刘辉,无聊的拿着手机翻看新闻。埃蒙斯让金?突然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埃蒙斯在网络上,绝对属于大众熟人。刘辉前些日子,还在论坛和人争辩过埃蒙斯的射击水平。

《九枪之王埃蒙斯,继续让金给中国?》

幸运的家伙!看完新闻后,他倒是对那个叫卢明的家伙,感起了兴趣。简直是另一个翻版的贾占波嘛,唉,可怜的我九枪之王“埃蒙斯”!顺手便把新闻,分享到自己的企鹅空间内,并评论道:“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埃蒙斯”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国内不同的地方。有人在晨跑后,顺手买报纸时看到这次射击世锦赛的报道。也有人是在,早晨开电视时,无意间看到的播报..

林林总总,很多报道大致无外乎是,卢明如何如何幸运,埃蒙斯如何如何再成“散金好雷锋”之类。卢明的打破世界纪录,相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似乎所有的都是幸运而已。一时间,有意或无意,卢明以一个幸运儿的身份,走进了大众视野中。

地铁上

黎阳百无聊赖的,刷看着问乎。自从天雅论坛和贴吧,被大量水贴、水军占领后。问乎已经成为他打发碎片时间的必备。

怎样看待埃蒙斯射击世锦赛再次失利?

一个体育类的话题,悄然出现在了首页。埃蒙斯?黎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便忍不住点了进去。很快,他便被一个叫刘阿堵的网友回答逗乐。

网友刘阿堵:埃蒙斯,从04年雅典奥运会被国人熟知,到08年北京奥运会彻底晋升为“国外好雷锋”。有人曾这样评论称:“从古至今,能让人忘记胜利的,唯埃蒙斯一人。”。奥运项目失利者,如过江之鲫,不仅起数。但能被国人如此爱戴者,却只有埃蒙斯一人。

作为一个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埃蒙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把中国的金牌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畏的奉献精神,这是体育运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伟大宣言。每一个外国运动员,都要向埃蒙斯学习。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种精神,他就是一个高尚的运动员,一个纯粹的运动员,一个超脱了竞技体育胜负的运动员,一个有益于中国的好运动员!

帖子里穿插着诸多埃蒙斯失利的图片,最后一张大图则俨然是射击世锦赛的。至于,卢明华丽的充当了埃蒙斯的人肉背景。回答的评论区内,则是大批嗑瓜群众围观。

网友梦境的蘑菇:“向中国人的老朋友-埃蒙斯致以崇高的敬意!”

网友ak48:“楼主抖了一手好机灵!”

...

滴叮,已经到了工作的地方,黎阳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关闭问乎,匆匆下了地铁。

东方体育网办公大楼

上午9时,2楼会议室正讨论着方脸记者发回来的稿件。

“你们都看过稿件了吧?这两天,卢明因为埃蒙斯的缘故,在网上很火热。因为打破世界纪录,昨晚新闻联播中专门转播了半分多种的报道。”敲了敲桌子,女魔头朝着两侧的众人问道。

左侧的一个圆脸姑娘,首先站起来开口说道:“我看了比赛的报道,发现这次埃蒙斯在第九枪前,依旧保持领先。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点继续捆绑。突出下,卢明走狗·屎运的因素。”

一旁的老编辑点了点头,补充道:“发布会上,卢明一直在强调他没有发挥出实力。某种意义上可被认为是卢明打心眼里,看不起埃蒙斯。或许,这点可以利用网络水军炒作。”

在他右侧的一个年轻男孩,紧随其后开口说道:“我这两天再网上搜索相关资料。发现上次京城俱乐部赛事,卢明拿了两项冠军。”

...

类似的会议,在各大媒体中也被召开了多次。有会议通过,也有会议不赞成。一时间,暗流涌动。

德国,慕尼黑

远在国外,国内的新闻一时间还不能传到射击队。不过,因为昨天的自信宣言,卢明在回去以后被胡教练等人狠狠批了一顿。就算是靠实力夺冠,但如此高调的在媒体面前宣扬,也很容易被人抓住当把柄。

“小卢,不是我们批评你。媒体本来就喜欢煽风点火,鸡蛋里挑骨头。你这倒还火上加油。不说别人,就说04年的贾占波吧。明明他本身实力也不差,就因为媒体喜欢夸大事实,愣是这么多年都被扣上“最幸运冠军”。胡教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卢明一副鸵鸟状,站在一旁。从发布会回来不久后,他便被众人逮住开起了批判大会。

听说此事后的谭伟,也开口说道:“小卢,更近的例子就是咱们师兄邱健,08年夺冠后也被媒体写成“无敌幸运星”。本该拥有的奥运金牌荣誉,不但被抢了风头,还被人称为幸运。现在,射击队发布会都很避讳提埃蒙斯,就是为了以防媒体小题大作。你倒好,还故意撞枪口。”

虽然卢明自觉得,发布会的回答并没什么。但眼见两人还有继续训话的念头,只好点头认错。好说歹说,才将两人送了出去。

顶尖射击运动员实力大都相差无几,比赛其实比的就是心态。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某种程度而言,埃蒙斯和别人的差距,只是失误的先后而已。

04年的贾占波,资格赛时以第一名晋级决赛,超过埃蒙斯两环之多。若非决赛第4枪打出8.4环,根本没有埃蒙斯后来的悲情英雄之说。命运开了个玩笑,在调戏的同时,也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贾占波的金牌未受认可,被很多国人所不屑,称其为是捡来的冠军。而埃蒙斯至此以后,最后一枪彻底成为了心魔。

奥运冠军刘旋曾经对此事发出评论,道:“别嘲笑意外之金,这丝毫不削弱冠军成色。”

其实,奥运赛场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雅典时,中国、俄罗斯名将接连失误,送给希腊跳水金牌。中国体操男团出现连串失误,导致日本意外获得冠军..。但是,体育比赛的精彩之处,便在于无法确定性。运动员不是机械,都可能会出现失误。关键是,能否抓住别人失误的机会。

卢明之所以会被众人狠批,重要的是他并不属于意外之金的范畴。即便最后一枪两人,也不过相差0.4环而已。而且这个差距,还有卢明故意放水的成分所在。

“这次计划欠妥,还好历史依然重演了。”卢明回想起昨天的比赛,却是有些后怕。如果埃蒙斯继续保持打出正常的水平,冠军确实难说了。不过即便时光再次倒流,他也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哪怕这个举动,也许并不会增大他提前遇到妻子晓熙的概率。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无论射击在中国奥运金牌中所占比例有多大,受体育局多重视,终究在民众中仍只是个冷门项目。国内枪支管制的情况下,普通民众无法接触到,对射击根本没有代入感和成就感。剩下的就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和金牌。

“还有两项比赛,想要被世人熟知,必须要绑定好埃蒙斯。”卢明看了看最近一周的赛程,握紧了双拳。他不知道昨天发布会后,国内的媒体会如何报道。但是如果想要提高关注,还是要从埃蒙斯入手。除此之外,大满贯也是卢明的目标。运动员场外争议的背后,更需靠场上实力和成绩支撑。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时光倒流,还有技能树的辅助。卢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自己,重蹈前世的悲剧。

没有比赛的日子,过的很快。在偶尔街头领略下德国慕尼黑的异国风光后,卢明便呆在射击队的驻地练习卧射和三姿。除此之外发生的最大事情,便是这些天中国队正陷入尴尬的境况,老将接连不断出现失利。

男子50米手枪项目,谭伟拼尽全力,最终也只拿到了第七名。而另一个参加此项目的选手,则是奥运冠军庞威。在资格赛仅排名15,连决赛都未进入。而移动靶奥运冠军得主杨陵,也未能杀入决赛,被挡在大门之外。

女子选手方面,42的老将张珊以第14名的成绩,黯然落幕。北京奥运会的10米气手枪冠军郭文隽,虽然进入决赛,但最终却只得第七名。

加上第一天的朱启楠,中国队的五名奥运冠军竟然悉数落马。虽然射击有很大的偶然性,但是赛前的豪言和现下的窘迫,让射击队面临着空前的巨大压力。幸好在新秀方面,男女队各冒出了卢明和易思令。而且两人均打破了世界记录,才使得射击队的颜面稍微有些光彩。

PS:关于这个后面网友喷主角的争议,其实04年时贾占波夺冠,08年的邱健夺冠,网上喷他俩的,大有人在。各种无脑带节奏的小编,更是比比皆是。嗯,可能我笔力不太够,反派、配角等情节没刻画好,大家多多包涵。第一次写书,节奏力度等问题,把握不好。有时间抽空,我再修改下前面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