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破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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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巨头

小张飞终于长成大张飞,22岁,成一条莽汉。两只大招风耳,扫帚眉,面部特征与猪有某些神似之处。

在集市上卖肉,他卷起胳膊,扯起嗓子粗声吆喝来往行人:

张氏猪肉,好,好,好!

不吃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吃了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

有个卖草鞋的叫刘备,也在对面摆摊。快收摊了来个人买草鞋,只剩最后一双,刘备拿起,又放下,看看自己脚上的已经烂了,自语道:唉,还是自己穿吧。遂把草鞋收起。

来人说:有草鞋你怎么不卖?这不是分明调戏我吗?

刘备道,你又不是妇女,还调戏你。

来人说,男的也可以调戏啊,你什么脑筋,你没听说过断背吗!

刘备道,拜托,我还没此雅兴,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还玩那些刺激?就剩这一双了,再卖我自己就要买草鞋了!

于是他把最后一双塞进口袋里,自言自语道:今天卖的正好够买5个烧饼,二两猪肉,哎!

来人说你什么智商啊,卖了再买不就是?

刘备道,我脑子被驴踢了吧,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来人说,这样可以增加GDP嘛!

张飞还在对面继续吆喝:

张氏猪肉,好,好,好!

不吃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吃了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

……

刘备忍不住走过来,说小老弟,你这是留声机呀!广告语哪有这么编的!

张飞道:我今天实习嘛。卖猪肉的那狗蛋他老婆小产,回去接生去了,我就暂时代替一下,这是我亲口撰写的广告词!

刘备沉吟道,小兄弟,广告词应当这么说——炖肉熬汤,百里飘香。他同时做手势,男人壮阳,女人润肠,包治百病,跌打损伤,如若不信,送你半两……

张飞说;你这广告词有两个问题:一是夸大其辞,什么包治百病、跌打损伤,我的猪肉哪有这么大功能,又不是狗皮膏药,这不是骗人吗?再一个是送你半两,每个人都送半两,这些猪肉还不送完了?

刘备道;小老兄,此言差矣!广告词不夸张还叫广告?每个人送半两这是营销策略,在自主经济下就要灵活运用,不舍得孩子怎能套的住狼?再说每人半两那只是说法,不见得人人都给!

张飞说:好。我学一遍试试!便喊了一遍。

效果果然奇佳,四下人哄的笑了,围过来,纷纷把手伸过来:给我半两!给我半两!

张飞愣住,瞪大眼睛,这可又咋整?——让我白送?

刘备笑了,半两呗,你舍得送亏他们还能要?

众人纷纷伸出手来:我要!我要!

张飞:啊?贪吃的主儿还真多,半两?你们知道有多少?就一口!

众人说:就一口,要要,我们几个月都没吃肉了!

张飞吃惊,几个月没吃肉了?你是不是这几个月都出家了啊?

众人说:没,没出家,倒是在家,出家倒好,出家做和尚,有的还能偷吃方丈的火腿肠……

张飞说:那你为什么不也去吃火腿肠?铺子里就有卖的嘛。

众人道:兄台,主要是人民群众的购买能力低下,如此乱世,别说吃猪肉,就是看到猪走路都难!

张飞说:我这不是猪肉吗?天天在卖。

众人道:唉,买肉的不是当官的就是财主,不是当官的小姨子就是财主的小舅子,不是当官的干妈就是财主他干儿子,我们老百姓连汤也喝不着!

众人说:一人一两,张家少爷大恩大德……

张飞看着刘备:你这是存心让我上当嘛,一人一两这么多人我整条猪都不够送!再说我空手回去,老头子还不把我当猪给杀了?

刘备道:哎,失策失策!我本想到他们不好意思呢,哪知道大家的脸皮够厚,广大人民群众怎么没有一点气节泥?都是蝇头小利可以收买的!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我看是蝇头小利创造的吧!

众人道:怎么说话的你?你爹不是人民群众?你妈不是人民群众?——你给这东家作广告词,可以赚润笔,——稿费至少也是一斤猪肉吧?你得来全不费功夫。

刘备道:我怎么不费功夫?我读了十年寒窗书,才做出这么几句……

众人说:我们呢?可在猪肉线上挣扎,三个月不知肉味了,再这么口荒下去,我的胃就长茅草了!

张飞忽然抓住刘备衣领:都是你出的馊主义,把我的肉捐出去了!我大丈夫一言既出怎可收回?你拉出的屎还能夹回去吗?——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是托吧?

刘备缩着脖子,胆颤道:我的爷!不是……不是……我是一片好心,本来想给你做点促销,就相当于卖东西送点赠品,赠品,懂吗?这对你们厂家是绝对有益的!

张飞道:有益个屁!我卖了这猪肉就要报名从军,你看我长得可像卖猪肉的?村里教书的沙先生都说了,我是将军命,他昂着头:擎天之柱!社稷之臣!

刘备道:是是是……看您这五官啊就长得——气势不凡!好象那个……猛虎下山,啊,猛虎下山!

张飞说:什么猛虎下山?我是骑虎上山!

刘备道:对呀,所以……那个,你就把这些猪肉分给大家吧,然后你就可以去骑虎了!

张飞说:凭什么?我张氏家族白手起家,最讨厌吃白食的人。这么多年我们有如此产业靠的是什么?——告诉你,靠的就是——吝啬!

众人惊叹:啊?吝啬!

张飞道:休想拔走我一根猪毛。

此时关羽在对面卖绿豆,卖的不胜寂寞,看这边热闹就提着袋子凑过来了,道:这位兄台,我的生意不好做,你的生意也做的不好。我正准备从军,靠力气吃饭。你也正好要骑虎上山,为国除歼。我们是英雄识英雄狗熊惜狗熊。不管我们是英雄还是狗熊,反正都是一伙的!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把东西都分施给大家,——一同上路吧?

张飞眉毛一耸动:什么?上路?还赴黄泉哩……怎么又来个托?你们可低估了我张某人的智商,你们以为我常年跟猪打交道,长得像猪,就真成猪头了?

关羽面露尴尬之色,哪里,哪里,兄台猜忌心过重,不像是属猪,倒像是属猴的!

张飞道:谁说我属猪?我本来就属猴的!

张飞兀自走到袋子前,抓了把豆子,说你也算半个商人?你是卖绿豆的?

关羽道:是……

张飞暗自一用力,那绿豆被捏成饼状团在一起,这怎么是绿豆?你分明是卖豆饼嘛!哈哈。

关羽一惊:我卖的是原材料,经过你手加工就成商品了。

张飞再抓一把,你再仔细瞧瞧卖的是什么!一用力,豆粉从指间漏下来,这分明是豆粉怎么会是绿豆?

关羽又一惊,是绿豆啊,怎么到你手里就成豆粉了?

张飞道:豆粉,就是豆粉!——你想卖豆浆是吧?

关羽说:我不卖豆浆。你的手怎么像磨面机?如果你想喝豆浆,可以买回去自己磨嘛!

张飞一瞪眼睛:我只喝猪血,不喝豆浆!

关羽道:哦?难怪你这么冷血,你不是喝豆浆喝的是血浆?

张飞说:话有三说,巧说为妙,你没有读过书啊?

关羽道;惭愧,在下只略略读过《左传》。

张飞说:你那是天书吧,还教人往左转?连走路都不会!我没听说过有这等怪书。

众人哄笑。

关羽朗然道:《左传》不是往左转也不是往右转,那是军训。它是春秋时期左丘明——

张飞恼怒道,管它左转还是右转,看我先把你收拾转再说!于是挥拳便打,否则你还不知道地球是怎么转的!

两人一招一式撕杀起来,张飞连打三拳都被关羽避过,张飞大惊:难道你以前也是赶过猪的?

关羽说:我没赶过猪,我被猪赶过!

两人继续过招,难分难舍,众人大声叫好!

刘备见状,不免赞叹,仰头向天道:没想到我涿县真是人才辈出藏龙卧虎之地!一个杀猪的竟有万夫不挡之勇,一个卖绿豆的竟有神出鬼没之功,涿县有救,我大汉有救矣!

因为他的抒情太投入,声音过大,被人听到,关张两人同时停下。张飞道,你在那瞎嘟囔什么?我们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哪里会打出事关民生国计的大意义?

关羽说:就是,把我们捧的这么高是为了摔死我们吧?

张飞道:我老张没别的本事,只会打架!要不咋俩试试?

刘备忙道,非也,非也!我看出了,二位皆是壮士!虽然一个是卖绿豆的,一个是卖猪肉的,可你们都是天地间的大英雄。于是把两人手拉住,不要再打了,恕我刘某不才,也是个卖草鞋的,嘿嘿,从今后你们要穿草鞋请找我,我5折优惠。今天,能和二位相识乃三生有幸!有幸!我请两位喝酒,慢慢叙来!

张飞一听喝酒来了精神:走!还打什么,有酒不喝呀?

关羽说,就是,还能和嘴过不去!

三人一起往前走。

身后有人叫道:不要绿豆、不要猪肉了?

众人哄抢起来。

关、张听到猛然回头,同时说:我的猪肉!我的绿豆!

刘备一拍二人肩头:二位都是英雄,仗义疏财的大英雄!

两人遂脖子一梗回过头来,大踏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