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一干人在大殿里饮酒。
董卓道:没想到我这草头王坐了皇宫,嘿嘿……虽然现在还不是皇帝,可是,也和皇帝差不多,全仰仗各位啊!
坐中甲站起来抒情道:大王,你威加海内名震宇外,普天之下率土之上唯你一人而已!你的威名像太阳,你的品行像月亮,太阳那么亮,月亮那么白,你是并世无二的救世真主啊!
董卓被这马屁拍的十分舒服:哈哈!
坐中乙道:对啊,大王你英明神武雄杰绝伦,乃人中之龙矣!就是咳嗽一声天上也会掉土渣子!——谁敢你与抗衡?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生!
坐中丙道:不光没出生,他敢出生吗?就是出生了见了你也会一头缩回去!
众人大笑。
坐中丁也接着马屁道:就连他汉献帝,也算个鸟!这只鸟被大王捏在手里,你就是让他喝尿他敢说不吗?他试试!
董卓道:哈哈!好,好注意!你应该到刑部去,你很有创意嘛。——不如来个现场鉴定,来人啊,把我昨夜的溺壶斟一杯来!
去传汉献帝!
献帝来。
董卓道:这是老夫千里迢迢为献帝求来的黄金玉琼液,营养齐全,富含各种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饮之百病不生延年益寿,——给献帝!
献帝迟疑,拿在手里,放在鼻端,觉得气味不对:这,这……请问是哪里出品的啊?
董卓道:泰国,不,高丽。纯天然饮品。
献帝道:既然这么贵重,我怎敢消受?还是……留给丞相用吧。
董卓脸一黑,怎么?这黄金玉琼液你还不喝吗?难道你想辜负老夫的一片赤心!
众人道:喝!喝!
献帝闭眼,咬牙,喝下。
董卓道:哈哈,敢问献帝,香否?
献帝说;有点香……
董卓问:骚否?
献帝:……骚。
董卓道:你竟然敢说这黄金玉琼液骚?我告诉你,就是老夫的尿也不会骚的!
众人大笑:哈哈!
董卓笑脸再问,骚否?
献帝道:不……
董卓道:哈哈。你再敢说骚,我就十天不给你水喝,到那时候看你还说骚不?
献帝低头:……不能,到时候我都渴的说不出话来了。
董卓道:你还算识时务。一挥手,献帝被带了下去。
董卓道:哈哈,怎样?——谁还想尝尝?
众人:啊?
董卓道:别惊惶,我试试大家的赤心耳——愿意喝的请举手!
众人疑虑,惊惶,不知所措。但没人敢举手。
最后,有一粗莽之人,狠心把手一竖:我来!
董卓颔首:恩,好,这就行了,每人都来一杯老夫也没这多尿啊。
粗莽的人很高兴,嘿嘿!
董卓道:赐一杯!
粗莽的人:啊?眼睛瞪大,停一刻,只有拧着眉两眼翻白喝了下去。
董卓道:还有哪位?也像这位英雄一样?
众人皆低头不作声。
董卓猛地眼珠一转,哦?我想起了,你,他指坐中丁,也来一杯?
坐中丁:这……
董卓道:这个点子是你出的,汉献帝也接受了考验,我理所当然要赏赐你一杯啊!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赏罚分明。
坐中丁道,啊?崩溃……只有闭上眼睛,念念说,因果报应,现世轮回,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底下有人发笑。
董卓道:你到底喝还是不喝啊?
坐中丁说:喝!遂接过闭眼,一仰头喝了。
众中有人问:你眼睛闭着干嘛?
坐中丁小声道,这叫眼不见为净。
众中有人说:掩耳盗铃啊!
董卓道:各位爱卿,孤,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各位能喝吾尿的一片赤诚啊!
众人纷纷点头:是,是!
董卓道:尿都能喝,还有什么不能喝的?屎,也能吃吧?
众人惊恐:啊?全部低头不语。
董卓道:这个嘛打个比方,比方。总之,大家已经看到了,中国的下一届皇帝非我莫属。在座的各位到时候就是大臣,——就是我的马夫,也能派下去做太守!
坐中某1道:哈哈,我给大王养马已经三年。
坐中某2道:我已养了五年。
某1道:啊?那到时候你的官比我大。
某2得意道,那还用说吗?多两年马是白养的?到时候我要是个太守你最多也就是个太守助理……
……
董卓道:各位,不要吵,在座的都是人材!
众人面露微笑,纷纷自以为是。
董卓道:也都是奴才!
众人:啊?
董卓道:不过我董某人是人材奴才都需要——最好是二合一,啊二合一,既是人材又是奴才!
众人:……
董卓道:这就是我董某人的奴才观,仅仅是人才是不够的!
众人一起抬头:对,是不够的!
董卓严肃道,以后就仰仗各位了,时时拿出喝尿的精神!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保我大河江山!
众人齐声:是!
董卓站起来:退朝!错,下课!唉,也错了——散会!
一干人在室内秩序井然坐着。
司徒道:在坐都是朝中旧臣,是国家的顶梁之柱。自从董卓入京以来,国家已名存而实亡,皇帝已形同虚设。我听说,听说,前几天董卓竟然让献帝喝他尿!呜呜呜……他垂头哭起来。
众人皆低下头来。
司徒道:皇上都喝尿了,我们离****的日子还远吗!
众人:这……唉……唉……
司徒道:难道各位就忍看——这样君不君臣不臣国不国家不家的?
众人小声议论纷纷,一片嘘唏声。
司徒道:各位英雄有何良策呀?社稷危矣!
众人小声议论。
众一道:再长的脖子高不过头哇!
众二道:就是,这…再硬的脖子也快不过刀……怎敢造次?
众三道:好死不如赖活,得过且过呗,我年龄也不小了,不想死不全尸啊。
众四道:我可和你想法相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众五道:我看狗熊所见也略同吧。
众六道:我有老婆孩子,我不为自己负责也要为他们负责呀!
众七道:我爹娘还在,我不敢不孝!
众八道:我做事从来不抢头功,这事我不敢为天下先!
众九道:这事万万急不得,要以不争为争,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
司徒观望:在座英雄竟无一良策乎?难道都如此——之谦虚乎?
众八道:司徒大人,我看,其实真正的英雄乃是您大人啊!
司徒道:这……我如果是英雄还找各位干吗?
众人都说:是,大人,您才是真正的英雄!
众一道:是,这国事就托付给您了!我们放心啊。各位,我们喝酒。
众人纷纷说:是,喝!碰杯声四起。
司徒仰头大恸:难道各位都是酒桶饭囊衣架肉袋乎?
众二道:此言差矣!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老婆第三孩子第四,难道谁会有肉不吃有酒不喝有衣不穿乎?
众三道:对呀,皇上都喝尿了,咱们还有酒喝,这不是天大的福分吗?已经知足了。
司徒颤抖不止:太令我失望了,在此沧海横溢之际竟无一英雄显其本色?
曹操喝过酒后,嘴巴嘬个不停,摇头晃脑,小声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众人皆醉我皆醒,中!此时出头一定一鸣惊人鹤鸣九霄,我曹阿瞒从此名震天下扬名立腕……
曹操猛地立起道:有!
司徒一惊,众人一看,哄然大笑。
司徒道:阿瞒,你……
曹操道:我有名,对英雄不能呼小名。
司徒道:是是是,曹孟德,孟德公,孟德先生,你有何良策呀?
曹操道:我,我我有办法,现在……不能当大家面讲。
众人哈哈大笑,好啊,让你进去说吧,我们喝酒。
司徒道:这……唉,走吧。
曹操向众人道,你们都是狗熊狗熊!不足与谋!
众人:哈哈!嘻嘻……
在室内,司徒道:孟德,你到底有何除奸良策呀?
曹操道:我想借司徒大人一样东西给我。
司徒一想,大惊,啊?不是要我的头吧?
曹操道:正是。
司徒道:这……这,其他东西都可借,这东西不行。
曹操道:大人是英雄!拿的起放的下。
司徒道:我……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善于发现英雄而已。哪像你孟德,真英雄也!
曹操道:是英雄当借头于我,让我完成除奸大业!
司徒道:我,我我不是英雄……
曹操道:怕什么?我都把头拴到裤腰带上了,你的头又有何惜哉!
司徒道:我我我不是痛惜我的头,我只是,担心你小子把我给耍了……
曹操道:我怎么耍?
司徒道:把我头拎去,在董卓面前求官封赏!
曹操道:这倒是条终南捷径啊,可惜这是小人行经,我乃英雄也!
司徒道:你自己说你是英雄就是英雄?
曹操道:不是我说的,这可是许劭亲口说过的。你也知道,一个大评论家,能信口开河吗?
司徒道:你,你英雄,干吗不割自己头啊?
曹操仰天大笑:哈哈!看来真正的英雄唯我曹孟德一人而已!笑毕,他道,司徒,刚才戏言耳,我并不想要你的头,而是向你借另一件东西!
司徒问:啊?这,你要什么?
曹操道:孟德将行刺董贼,需要你家皇帝赐给的宝刀。
司徒道:你,你行刺?你有多大的武功?能刺得了?
曹操道: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杀人靠的是智谋。
司徒道:哦?你有多大智谋?你该不是想骗走我家宝刀吧?这刀已历三世,价值正在升值……
曹操道:不要以小人之心测……
司徒道:以小人之心测小人之腹一测一个准嘛!
曹操道:我看中了你这刀锋利无比吹弹可破,另外,正因为它是宝刀,我佯装给他献刀,趁其不备而杀之!
司徒道:你行吗?
曹操道;董卓近日深信于我,越信任则越容易成功,我还要培养和他的感情……
司徒道:孟德,你……你……太令我感动了,真没看出你如此有勇有谋,好吧,我把这宝刀借给你!
司徒从箱子中拿出短刀一把,交给曹操。
司徒嘱咐:记住,用后一定要还给我啊!
曹操道:还你个头!
司徒脸色苍白如纸。
大厅里,董卓举杯痛饮:喝喝喝!
众人:喝!喝!
董卓道:大家好好喝啊,老夫我不胜酒力,孟德,扶我进卧室吧。
曹操道:是。
曹操扶董卓摇摇晃晃走进卧室,将董卓安置床上,被子盖好……一会,董卓开始打呼噜。
曹操左顾右盼,真是天赐良机也!现在不杀,难道留给别人杀不成?曹孟德,一世英名就在此矣!
手慢慢伸到腰间欲拔刀。
啊叱!——董卓蓦然大打一个喷嚏。
曹操一惊,宝刀豁朗掉在地上。
董卓听到声音,恩?睁眼,环顾左右,难道我一个喷嚏就把墙上的刀震下来了?——人造三级地震啊!
曹操忙拾起刀,跪地呈上,大王,我有一把宝刀献给你!
董卓道:哦?拿着仔细瞧瞧,恩,刀不错,留下……你先下去吧,关于赏赐嘛明天再说……
曹操退下来心想完了,宝刀已失,人头还在!做了亏本生意,一失足而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一侍卫进来。
侍卫道:大王,此刀是?
董卓道:曹孟德所献。
侍卫道:我刚看他行色匆匆,实是可疑,他为何在此时献刀?你不已经睡了吗?
董卓想:恩,是啊,早不献晚不献,我酒后睡觉时,而且是我打喷嚏时献!
侍卫道:我看他似有行刺的嫌疑……
董卓道;恩?这养不家的狗,看老夫不灭他九门!
侍卫对下人道,打听曹操出门的行踪!
下人出去,回来道:曹操出门向东,骑马急去。
侍卫道:大王,他必是行刺无疑!
董卓一拍床头:妈的,马上给我发A级通缉令,沿途缉拿曹孟德!凡举报有功者赏纹银十万两!
曹操骑马急奔,突闻脑后“唿”的一声,大惊,从马背上坠地,一看,是只鸟从头顶飞过,又爬起来,狂奔,突闻身后有人马追来,就大加鞭打,快快!给我快!那人追上后道:兄弟,你是赛马的吗?这么快。
曹操气喘吁吁:非也!但和专业赛马水平也差不多。
那人道:神了!你能教鄙人是如何训练的吗?我是个赛马骑手。
曹操道,很简单啊,便抽出腰上的刀,这是刀不是?
那人道:是啊。
曹操说:现在我用刀砍你,你跑我追,你是愿意跑掉还是愿意被我砍?
那人道:当然是跑掉了。
曹操道;这就结了,孺子可教也!说毕策马而去。
那人呼叫,再等等我,你还没追我呢!
曹操来到一城门前,门旁有兵,有陈宫,墙上画有曹操头像。
曹操乔装成算命先生,牵马欲进城门。
陈宫上前,且慢!
曹操道:恩?大人也想算命?
陈宫对着画相看看,你是算命的?我给你算命还差不多。
曹操道:先生说笑了……你看,我这,说不是算命的我自己都不信!
陈宫道:你不信没事,只要我们相信就行。
曹操道:那好,让我走吧。
陈宫道:……哈,我还从没见过算命的牵着马,你发达了?
曹操说:哦,这一位友人所赠,本想换了银两做云游盘缠……今遇着大人,有缘送你做个纪念?
陈宫道:开始贿赂了!别送我马,我有痔疮!他指着画问,你认识此人否?
曹操道:不,不认识!
陈宫道:那你给我算算此人现在在何方?
曹操道:这……这,不知其生辰八字呀。
陈宫道说:就看像。
曹操道:唉……好吧!一面捋须,要我说,此人现在当在燕山以南……
陈宫道:是吗?具体在什么地方?
曹操道:……黄河以北。
陈宫道:你可忽悠的真快,你就说此人现在离我有多远?我什么时候可以抓着他?
曹操道:这……他离你已有十万八千里……要抓住他,除非明年……
陈宫说,期限可真远啊……看着他道,我怎么觉得你算的不准呀?
曹操头上冒汗,准不准要靠时间检验……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陈宫道:要靠实践检验吧,我现在给你算了,此人冒充算命先生,实则为朝廷通缉要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马上就会抓住他!
曹操道:大人真会开玩笑,不会看走眼了吧!
陈宫道;我虽然是肉眼凡胎,看人从来没错过。
曹操道:我相信大人其实不是肉眼凡胎,而是火眼金睛,所以绝不会冤枉好人!
陈宫道:是的,我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放走一个坏人!
曹操道:这就对了,先生我可以走了吧?——因为我是好人。
陈宫道:何以为证?
曹操说:那么先生说我是坏人,何以为证?
陈宫指画,有此为证。
曹操道:天下貌似者多了。
陈宫道:我看不是貌似而是一模一样啊。
曹操道:这……这……怎么一样呢,我看差别这么大!
陈宫扯去曹操的假胡须,还装?抓起来!
曹操挣扎道,靠,是假胡子就是真曹操?——这是什么逻辑啊!
在室内,陈宫抱拳道,实不相瞒,宫素敬天下英雄,孟德孤身入虎穴,欲杀董贼而不得,上救国家下抚黎民,为民除害,在刀刃上舞蹈,其义气横盖千秋,虽败犹荣,今有幸相识足慰平生所盼……
曹操受惊:大人……怎敢!
陈宫道:董贼乃贼中之贼、强盗里的强盗,天下切齿,你今咬了他第一口,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意义非凡,影响深远啊!
曹操说:哈哈,过奖,我也不过是小孩子玩家家,小试牛刀而已!
陈宫道:可就此牛刀一小试就已饮誉江湖,想他日放手一搏,更能暴得大名。
曹操道:我曹某宅心忠厚,不为出名沽誉,而是为天下百姓着想,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我宁愿下油锅!
陈宫道:是啊,你现在就是下油锅的壮举……所以嘛,现在还是先委屈你关几个月。
曹操大惊,啊?这——
陈宫道:戏言耳。我不仅要放你走,还欲与你一起共图大业,如何?
曹操激动的浑身发抖,真的吗?
陈宫道:不假。
曹操道:那现在就放我走啊!
陈宫说:还是等我收拾收拾与你同往。
曹操道:可别食言啊?——要不我先走了?
陈宫说:别,我不和你一起你走得了吗?
曹操醒悟:哦。
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人终于摸到吕伯奢家门口。
曹操敲门。
吕伯奢道:谁呀?
曹操俏声说,老哥!
吕伯奢道:谁呀?
曹操道:老哥,我阿瞒啊。
吕伯奢说:阿瞒是谁呀?叫阿瞒的人多了。
曹操道:操蛋!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老哥现在连我曹阿瞒都不认了!
吕伯奢道:哦,是曹阿瞒啊,误会误会,老哥近来患眼疾看人费力,阿瞒你也长大了?
曹操道:这不是废话吗?你就以为自己一个人在长!
吕伯奢道:哈哈,我可比你长的快,儿子都两个了。
曹操道:是你本来就比我老。
吕伯奢道:快进家,听说兄弟在外面混大了!牛皮哄哄。
曹操说:老哥你还不知道吗?是混惨了!我本来想牛起来,结果……
两人进来落坐。
吕伯奢道: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个你是最会吹牛的,说自己以后一定是经天纬地之才,我说等到这一天,我吕伯奢一介草民就有指望了,现在,牛上去了吧?
曹操道:唉,别说了,还牛?很羊的!我和陈宫从官兵的手指缝溜出来……
陈宫道:是啊,曹公现在是英雄落难,不过落难也只是一时,英雄终究是英雄,总有腾云驾雾的一天!
曹操道:唉,别说腾云驾雾,暂时能驾到这里就不错喽。刚才老哥装做不认识我,我还以为你不敢认我这个老弟呢!
吕伯奢道:哪能呢?你还不了解你老哥吗?脸黑心善。
曹操道: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我怕老哥变成了脸善心黑啊!
陈宫道:就是,一旦告官,那银子可是白花花的……
曹操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心惊道:我老哥岂是那种投敌卖友的小人?哥们义气重于天!
吕伯奢道:别给我打哈哈,响鼓不用重捶,阿瞒,你即不信任何必来投?既来之则安之。
曹操道:哈哈,你说哪里去了,我就是不信任天下人也不能不信任老哥你啊,不信任我来投什么!想当年,我们兄弟俩可是尿尿和泥巴,抹的屁股像脸一样,错,脸像屁股一样,那时候那个痛快啊!天真的没有牙齿的日子!——因他们那时故意将天真无邪读作天真无牙,所以如此说。
吕伯奢叹道:是啊,一旦有牙齿就不天真了。
曹操道:那时,我俩常玩猫捉耗子的游戏,我总被你捉住……现在……
吕伯奢道:现在我可没捉你……是你自投罗网啊。
两人相视大笑。
吕伯奢道:上茶,上茶!
曹操说:说说啊老哥,这些年你过得如何,生意做的好吗?
吕伯奢道:唉,我早就解甲归田了,自从上了阿三那王八羔子的当,我就把人世间的情义看透了,什么狗屁拜巴子兄弟!
曹操问:啊!老哥不是骂我吧?
吕伯奢道:我是骂阿三那王八羔子,让我合伙和他做买卖,结果呢?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的我让一巴掌亏进去,好多年生意等于白做,不,等于给他做了,装进他的腰包去了。
曹操道:阿三这小子自小就贪财,尤其是对钱更有天然的敏感,你没记得有次我们一起,打老远,他就看到十丈开外一枚铜钱两眼放光么?
吕伯奢道:我没看到……
曹操道:他当时那种感觉就是饿猫见到了肥耗子,又像母狼遇到了羊羔子!
吕伯奢道:啊,看来我是被他当耗子逮住了……这****的,小时候我们捉迷藏时我老被他逮着!
曹操一激灵,道:我……我,小时候也常被你逮住啊!
吕伯奢道:哈哈,你现在对我来说可是只大耗子啊,董卓悬赏十万捉拿你,你这身价不低。
陈宫道:总算混出名堂了!身上每块肉都值钱!
吕伯奢道:是啊,一只胳臂就应该值五千大银吧?
曹操大惊,把胳臂缩回来:嗳!
吕伯奢道:一块脚趾甲也该值一千吧!
曹操浑身发抖:你,你真会开玩笑……有谁会要我的脚趾甲呢!
吕伯奢道:嘿嘿,玩笑了,阿瞒你还是那么胆小。
曹操一身正气:我,胆小?怎么可能,我胆小也不会到这来!
吕伯奢道:我看你是胆小才到这来吧。
曹操一头冷汗,自语道:我现在明白了,到这来才算胆大。
吕伯奢道:哈哈,你放心,我哪能只认钱不认人呢。
陈宫道:就是,既要认钱又要认人。
吕伯奢道:说实话,我现在只恨阿三那小子,凭着从我这厮混去的钱去巴结县尉竟然也弄了个小官……什么保安队队长当着,手下也有二十几号兵,妈的,一天耀武扬威那个神气,滋润******流油!
曹操道:这……阿三,也只能当个小官。
吕伯奢道:这官还是我给他的,没我的钱他能当上吗?我说你好意思啊,他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我才是看透了,黑心做财主杀心做皇帝,脸厚心黑才能人上人。人心好了……不一定有好下场的!
曹操道:脸厚心黑别人还不都讨厌么?
吕伯奢道:你看我们的高祖皇帝——这是我们哥俩私下说——就是脸厚心黑的典范,老婆、老子的命都不顾,结果呢?当了皇帝!现在的市场流行一种学问:厚黑学。其精髓就是脸厚心黑,其高级阶段就是厚如城墙厚而无形,黑如煤炭黑而有光。
曹操仰首,品悟道:恩,大厚无形,大黑有光……
吕伯奢道:对啊,老弟把这学会,融会贯通,才能游刃有余,才会天天江湖飘,一直不挨刀。
曹操道:没想到老哥的思想日益精进,尤其在理论方面一日千里,与君一席话胜读十本书呀。
吕伯奢道:过奖过奖,是阿三这小子教我的,言传身教嘛,活教材、真标本!我再给你打个浅显的比方,猫,你知道吧?
曹操听后猛然一惊:什么,什么猫?他呆住,眼翻白。突然省悟,起身欲走。
吕伯奢阻拦道:唉,为何你听到猫就如此惊恐?你又不是老鼠……你看,我的意思是猫有另个称呼,你知道吧,叫咪。咪是什么?——咪就是猫,猫就是咪嘛。
曹操一身冷汗坐下,噢……
吕伯奢道:但猫成了咪之后主人就更受宠了,靠的是什么?
曹操流汗问:靠的是什么?
吕伯奢道:靠的是技巧呗!
曹操:……
吕伯奢道:这猫一发嗲就成了咪,就吃香喝辣的了,很少逮老鼠,主人还爱的不行,这就靠的是技巧。说白了,它再耍手段再技巧,这咪还不就是猫么?——就像那王八羔子阿三当了治安队队长就不是阿三成阿四了?错,他还是王八羔子阿三!
曹操道:是啊,他永远都是阿三。
吕伯奢道:可他的待遇、身份已经不是阿三了!
曹操道:不是阿三了?
吕伯奢说:级别不同啊,以前是人,现在是人上人!
曹操道:中,言之有理。听伯奢一席话,省读我十年书啊!
吕伯奢道:哈,你本来就没读几年书么,再省读十年还不回到你妈肚子去念。
曹操道: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不学无术嘛,看来老哥骂人的功夫已今非昔比!
吕伯奢大笑:过奖过奖,给你开玩笑而已……哎呀,说了这么多我都忘了,没给你们弄吃的,我去准备些酒食来,你们先歇息歇息。
曹操道:好!
陈宫道:谢谢老哥。
吕伯奢进了内屋嘱咐什么,出来拿一只葫芦:你们先歇息下,我这就到街上去打酒,哥们喝一杯,给你压压惊!
曹操道:哦……好。
陈宫道:多谢多谢!
……
过一个时辰,吕伯奢没回来,却听到院子里有磨刀的声音。
曹操惊惶,到门廊侧听。
只见一人对另一人说:咋样?快不快?
另一人用手拭拭刀刃:还不够,——到时候一刀结果了他!不要来第二刀。
曹操大惊:啊?这吕伯奢一定要杀我,做了两手准备,自己去报官,让儿子在家磨刀,双管齐下!
陈宫道:不会吧?
曹操说:快,肉在砧上,不能等死!
曹操披衣提剑溜到院子。
二话不说,趁不备,连杀两人,并连家仆也杀了。
结果发现身边有哼哼之声,一看,原来是只缚住的猪。
陈宫道:天啊,原来是……要给我们杀猪!
曹操惊慌万状,可我把他们当猪杀了……
陈宫道:你出手太重下手太快!没有摸底排查前,一刀切!
曹操道:快走!
此时突然听到外面有拍门声,吕伯奢欢快地喊:我回来了!
两人惊慌,曹操使眼色,于是分别藏在门角。
门开后,吕伯奢提一壶酒进来。
刚进门,曹操一剑刺中胸部。
吕伯奢瞪大眼睛:啊?你——
轰然倒下。
陈宫也大惊:你?
曹操道:事已至此,这是最聪明的做法。
陈宫道:你也太毒狠了!
曹操仰头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
陈宫哭道,你一错再错还强词夺理!
曹操狂笑,现学现卖,活学活用,都是被逼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