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子心里明白他这是找了借口将自己支开，只是嘴上也不说破，淡淡地说了声好便拿着菜单走出了包厢。
蔚泉不露声色地收回视线，声音没有温度地说道：“她还挺听你的话的。”
“还好。”呈说想起平日里瑜子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只是在外面会给我个面子而已。”
“曾经你和阮倾的绯闻爆出来的时候，我劝过她和你分手。”蔚泉握着茶杯冷着声音，“可是她不听我的。”
呈说脸上笑意未减，“我可以问为什么嘛？”
“我怕你最后和我一样。”蔚泉说出这句的时候，先前茶叶的苦涩似乎全部汹涌而出，喉里仿佛的味道难受异常，可他不得不去忍受。
“我不会和你一样。”呈说默默给出了一个承诺，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瑜子也和她妈妈不一样。”
蔚泉的回忆似乎被戳出了一个深渊，使他被牢牢地吸引进去动弹不得。
呈说没有打扰他此时的思绪。
大约过了五分钟，蔚泉才打破了这份安静。“当初我给她取名蔚瑜子，本来就带着美好的期许。”
呈说应声，“我知道，您的成名作《潇游剑》中最出名的的一句台词便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蔚泉哑然失笑，“她当时也非常喜欢这句话。那时我和她讨论了很久，蔚思苼，蔚琪栝，蔚与子，蔚橙烁。可是都被她骂了。”
呈说也笑道：“直接取名与子的话，估计是该骂您。”
“最后我们选了瑜这个字，想让我们身上所有的优点都聚在她身上。”
呈说点头，“事实证明，她聚集了你们身上所有的优点。”
蔚泉心里越发苦涩，可是最后他没有做到真正的“与子成说”。想起江呈说，他心里一阵复杂，莫非这真是天意。他做不到的后面一半由另外一个男人来弥补他的女儿。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圈圈圆圆，呈说最终还是绕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还需要我出手吗？瑜子已经被戛纳提名。我想这些东西害不到她。”
呈说一脸敬意，“您不插手这事就好办的多了。”
蔚泉刚想倒茶，却发现手里的茶壶已空，无奈道：“茶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菜估计马上就上了，一起吃完这顿饭吧。”呈说还是执意挽留。
“不必，这样吃，她吃得也不开心。”蔚泉踯躅片刻，问，“有想好什么时候定下来吗？”
呈说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早就在准备了，只是在考虑她现在的事业和计划，所以还没确定。”
蔚泉点点头，他喉结还在滚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最终还是只落下一句，“好好对她。”便拿起帽子，离开了包厢。
瑜子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才慢吞吞地回到包厢，只是在看到对面座位是空的时候，眼神里黯淡了一下。
“他走了。”呈说温声道，“你不是一直想在这大快朵颐。”
瑜子强打着笑，“是啊，我期待这天很久了。”
呈说见状，心里暗叹一口气。
走到前台的蔚泉往自己钱包中抽出一张卡，“033的包厢，我付了。”签完名后，蔚泉突然感到有些饿意，便说道，“还有位置吗？”
服务员查询了一下，“有，还有一个三人桌。”
蔚泉刚想订下，旁边一个焦急的男人走过来，问：“还有位置吗？”
服务员为难地看了眼蔚泉，“客人，不好意思，请您等待片刻，现在我们暂时是满座的。”
“哇~”男人膝下的女儿已经哭了出来，妻子温柔地蹲下抱着她，“没事，我们再等等就有位置了，我们先吃一颗巧克力，是费列罗噢。”
蔚泉强忍着即将迸发的复杂情感，淡淡地收回了卡，“取消吧，将这个位置给这位先生。”说完，将帽檐又拉低了些，默默离去。
等到他坐到自己的车上，看了眼后视镜，痛苦地闭上眼睛。
只要将眼皮闭紧……
蔚泉再次睁开眼，低头看到手背上的一滴湿意，怔住了。
瑜子艰辛地解决完一大桌子菜，可是看着还剩下的小半桌菜发呆。“我看我们还是把这些打包回去吧，不然太浪费了。”
“都听你的。”呈说按了按服务铃，召来服务员。
只是在拿出卡时，服务员冷不丁说道：“刚刚有一位蔚先生已经付过了。”
瑜子微愣。
呈说下意识看了眼瑜子，随即温和地笑道：“幸好，没有浪费。”然后转头对服务员说，“帮我们把剩下的都打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