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间谍课系列(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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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盟军集结(2)

想找出沃尔夫冈·格穆利希人格上缺陷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那人不赌博,不搞同性恋,没有社交,没有情人,不上夜总会,不去红灯区。只有一个晚上他出了家门,跟踪组的士气立即振作起来了。天黑后,吃过晚饭,格穆利希穿着深色大衣,戴着深色帽子步行穿越黑暗的郊区,走到五个街区之外的一栋私宅。

他敲门后等着。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门又关上了。一会儿,底楼的一盏电灯亮了,但隔着厚厚的帘子。在房门关上之前,其中一名以色列盯梢队员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尼龙束腰外衣的长相严肃的女人。

也许是艺术洗浴?抑或是异性陪浴,与两名高个子妓女一起洗桑拿,让她们操持桦木枝条?第二天上午核查后,特工们发现那个穿束腰外衣的女人是一位年长的手足病专科医生,在自己家里开着一家小小的诊所。沃尔夫冈·格穆利希是去治疗脚上的鸡眼的。

十二月一日,吉迪·巴齐莱接到科比·德洛尔局长从特拉维夫打来的狂怒的电话。这可不是一次没有期限的行动,他警告说。联合国已经确定了最后期限,伊拉克必须在一月十六日前撤出科威特。到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快点行动起来!

“吉迪,我们这样跟着这个家伙到死也不会有个结果。”两名组长对他们的队长说,“他生活中根本没有任何破绽,我们无法理解这个家伙。没有空子——我们没有他的空子可钻。”

巴齐莱举棋不定。他们可以绑架他老婆,迫使丈夫提供合作,或者……麻烦在于那家伙可能宁愿牺牲老婆也不愿去偷一张午餐券。更糟的是,他会报警。

他们可以绑架格穆利希,让他乖乖地听话。但这种办法麻烦在于他必须回银行去办理转账手续,把耶利哥的账户关闭。一旦进入银行,他会高喊救命。科比·德洛尔说了,不准失败,不留痕迹。

“让我们把目标转移到他的秘书。”巴齐莱说,“机要秘书通常知道老板的所有事情。”

于是两个特工小组把注意力转向同样难看乏味的爱迪丝·哈登堡小姐。

对她的了解更省时间,仅仅十天。他们跟踪她到了她家。那是在格林辛西北郊,即第十九区特劳滕瑙街旁一座破败的旧房子里的一套小公寓。

她独身居住。没有情人,没有男友,甚至也没有宠物。搜查她的个人证件后,发现她的银行存款不多。她母亲退休后住在萨尔茨堡。这套公寓原本是她母亲租赁的,租房卡上这样记载着,但七年前母亲回到家乡萨尔茨堡时女儿搬进来住了。

爱迪丝开一辆小型西亚特轿车,停放在公寓外边的街上,但她基本上是坐公共交通工具上班,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市中心车泊位紧张。

她的工资单存根显示出她薪水微薄。“该死的剥削阶级。”当内维奥特搜查员见到她的存款额时,不由地为她鸣不平。她的出生证明显示她今年三十九岁。“看上去有五十岁。”他又这么评论说。

公寓里没有男人的照片,只有一张她母亲的照片,一张母女俩一起在某个湖畔度假时的合影,还有一张相片里显然是她已经过世的父亲,身着海关制服。

如果说在她的生活中有任何男人的话,那也许就是莫扎特。

“她是一位歌剧迷,仅此而已。”把公寓里的物品恢复原样之后,内维奥特组长返回来向巴齐莱汇报,“房间里收藏着大量的密纹唱片,她没有CD唱盘。这些唱片全是歌剧。她肯定为它们花了许多钱。她收集歌剧书籍、作曲家书籍、歌唱家书籍、指挥家书籍,维也纳歌剧院的冬季演出海报——尽管她还买不起歌剧票。”

“她的生活中没有男人吗?”巴齐莱沉思着问。

“她也许会爱上帕瓦洛蒂,如果你能把他搞定的话。除此之外,忘掉算了。”

但巴齐莱没有忘掉,他回忆起多年前在伦敦的一个案子。在英国国防部有一个女公务员,真正的老处女类型;然后苏联人创作出这个令人惊奇的年轻的南斯拉夫人……在她受审时,甚至连法官也表示出对她的同情。

那天晚上,巴齐莱给特拉维夫发去了一份长长的加密电报。

到十二月中旬,多国部队在科威特国境线南边的集结,已经汇成了一股由人员和钢铁组成的巨大的、不可抗拒的潮流。

从海岸向西绵延一百多英里的沙特沙漠上,驻守着由三十个国家派出的三十万男女军人。

在朱拜勒、达曼、巴林、多哈、阿布扎比和迪拜港口,一艘艘货船走马灯似的从海上驶入,卸下无穷无尽的大炮、坦克、燃料储备、仪器和卧具、弹药和备品。

从码头上卸下的装备沿着泰普林路,源源不断地向西边运送过去,运到后勤基地,为以后解放科威特和攻入伊拉克做好后勤供给保障。

驻扎在塔布克的一位狂风战斗机飞行员,在沿伊拉克国境线南下飞行回来后告诉中队的战友们说,他从一列车队的头顶飞过,一直飞到车队的尾巴。他以五百英里的时速整整飞行了六分钟,才飞到五十英里长的车队末尾,而每一辆卡车都是紧紧咬着前一辆行驶的。

在阿尔珐后勤基地里,有一个院子堆满了三层高的油桶,这些油桶都堆放在六乘六英尺的托盘上,中间留出一条供叉车行驶的窄路。该院子的面积是四十公里乘四十公里。

这些还仅仅是燃油。阿尔珐基地的其他院子里存放着炮弹、火箭、机枪子弹箱、反坦克穿甲弹头以及手雷。另有一些院子储存着粮食、水、机械、备件、坦克电瓶和流动式车间。

那时候多国部队的布置,被施瓦茨科普夫上将局限在科威特正南方那部分沙漠里。巴格达不知道的是,在美国将军发出进攻命令之前,他将派遣更多部队越过巴丁旱谷,再向西行进一百英里抵达沙漠深处,准备去攻打伊拉克本土;之后部队会向北、然后向东推进,从两个侧面包抄并击溃伊拉克共和国卫队。

十二月十三日,美国空军战术空军司令部的第336火箭战斗机中队离开在阿曼的图姆莱特基地,转移到了沙特阿拉伯的阿尔卡兹。转场的决定是十二月一日作出的。

阿尔卡兹是一个光秃秃的机场,只建造了跑道和滑行道,此外没有任何建筑物。没有控制塔,没有机库,没有维修车间,没有居住房屋——只在一片平坦的沙漠上建着混凝土跑道和滑行道。

但它确实是一个机场。有远见的沙特政府已经建造了足以容纳比沙特皇家空军多五倍的航空装备。

十二月一日以后,美国的建筑队开进来了,在仅仅三十天之内,就建起了一座能容纳五千名军人和五个战斗机中队的帐篷城市。

其中主要的建筑队是重型工程兵部队“红马”,空军还专门向他们支援了四十台巨型发电机。有些设备是由平板车通过公路运进来的,但更多的是通过空运。他们建起了蚌壳形机库、车间、油库、军械库、办公室、会议室、调度室、控制塔、备件帐篷和车库。

为机组人员和地勤人员,他们建起了一排排的帐篷屋,配备了厕所、洗浴房、厨房、餐厅和一座水塔,由水车到最近的水源去拉水。

阿尔卡兹位于利雅得东南五十英里处,正好处在伊拉克飞毛腿导弹的最大射程——三英里之外。美国空军的五个战斗机中队将在那里安家三个月。这五个中队是两个F-15E战鹰中队——第336火箭战斗轰炸机中队和刚刚从西摩·约翰逊基地转场过来的第335中队;一个F-15C纯战斗机战鹰中队;以及两个F-16猎隼战斗机中队。

在那里还有一条特殊的街道,专供空军联队中二百五十名女军人居住。这些女兵担任着律师、地勤人员、卡车司机、文书、护士和中队情报官。

机组人员是自己从图姆莱特飞过来的,地勤人员和其他人员则坐货机过来。整个搬家过程花了两天时间,当他们到达时,建筑队还在施工,而且要一直到圣诞节才能结束。

第336战斗轰炸机中队飞行员唐·沃克,喜欢他在图姆莱特度过的那段时光。那里的生活条件很优越,很现代化,而且在气氛宽松的阿曼,基地内是允许饮酒的。

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英国特空团官兵,他们在图姆莱特有一个永久性的培训基地。他还见到了在阿曼苏丹国军队中服役的其他“合同军官”。在那里,他们一起举行过几次令人难忘的晚会,还可以与异性约会,而且驾驶战鹰执行在伊拉克边境上空的佯攻飞行任务是令人愉快的。

对于特空团,在一次与他们一起乘坐轻型侦察车去沙漠回来后,沃克向新来的中队长史蒂夫·特纳中校这么评价他们:“这些人与众不同。”

阿尔卡兹与图姆莱特完全不同。由于沙特阿拉伯有两个圣地:麦加和麦地那,沙特政府实施严厉的绝对禁酒政策,而且妇女不得露出下巴以下的身体部位,手和脚除外。

施瓦茨科普夫上将在他发布的一号命令中,禁止他所统领的整个多国部队饮酒。所有美国军人都遵守那条命令,该命令也适用于阿尔卡兹。

然而在达曼港,美国的装卸工对于运送给英国皇家空军的香波的数量感到很迷惑。一箱接一箱的香波被从货船上卸下来,装上卡车或C-130大力神运输机,转运给皇家空军的各个中队。在一个水比油贵的地方,英国飞行员们会花费那么多时间去洗头发?他们仍然感到迷茫。这个谜一直到战争结束后他们才明白过来。

在阿拉伯半岛另一边的沙漠里,在英国的狂风战斗机与美国的猎隼战斗机合用的塔布克基地,美国空军的飞行员们更惊奇地看到,日落时分,英国人坐在他们的遮篷下,把一小瓶香波倒进一只玻璃杯中,然后用矿泉水加满杯子。

在阿尔卡兹没发生这个问题——那里没有香波。况且那里的居住条件要比在图姆莱特差。除了联队指挥官可以单独住一个帐篷外,其余从上校以下的官兵,根据军衔均需两人、四人、六人、八人或者十二人合住一个帐篷。

更糟糕的是,女军人住在他们的界限之外;更使人气馁的是美国女兵们按照她们的传统文化,在沙特宗教警察无法看见她们的情况下,在帐篷周围自搭的栅栏后面,脱去衣服穿上比基尼开始日光浴。

这导致飞行员们纷纷借用基地里的豪华卡车,那是一种车厢很高的卡车。站在车厢上踮着脚尖,让卡车在女兵帐篷街上绕来绕去地行驶,车上的飞行员们才能一睹女兵们的窈窕身材。

此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引起了一种新的心情。联合国已经向萨达姆·侯赛因下达了一月十五日撤军的最后通牒。来自巴格达的声明仍然是对抗性的。士兵们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就要参战了。训练加强了。

由于某种原因,十二月十五日那天维也纳的天气相当暖和。阳光普照大地,气温升高了。中饭时分,哈登堡小姐与往常一样离开银行去吃简单的午餐,但她突然有了个主意,想买一份三明治,到与巴尔加塞只隔几个街区的城市公园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