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为何选凤仪殿住?”嗓音温柔,柔的像极了一波一波的温水,荡着童清一颗心也生出醉意。
眯眼一笑,某人甚是得意,“难得在皇宫住上一趟当然要选最好的,皇宫里最好的两处住所在哪儿啊?还不就是皇极殿和凤仪殿,南宫宇那儿当然最好,可我总不能把一国之君赶出来吧?”
凤眼俏皮翻眨着闪烁的点点星光落入洛文哲眼中顿觉异常可爱,方才心中隐隐沉淀的疑云散去整个人又复见绝丽光彩。
“不生气了?”
“何时之事?”男人清润的脸颊稍稍一绷开始装傻。
呵,童清暗笑自是不点穿驳他面子。
“住在这里我始终担心那暗中搞鬼的人不知何时又会出手。”青眉蹙上几分忧虑,洛文哲拉童清做到自己大腿上,入眼见那本如天鹅一般优雅美丽的脖子上生生多出一条结疤狰狞的红痕,胸口闷闷生疼,手不觉已放在那个伤口处轻轻抚摸着。
“很疼吧!”闻言,童清稍稍偏头对上男人满是心疼的双眸。
“不疼了!”
“没有下次!”
“嗯!”狭长顿时眯了起来,为着他们几个,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她又有何所畏?
不过这话可不能在明面儿上说,要不她的傻男人准发疯不可,这疯一个她也许还能勉强制住,但要是来个一拖二,仨都给她起闹腾那还得了!
唉!谁叫文哲现在是这家里公认的老大呢!一家之主啊!
阴云满布,忧虑怎消,虽然此战若是偏估一筹也算实力均半,单看面相似能放手一搏,凌玥大军日行百里,很快就能赶到两国边境。
现在,兵临城下,那纠缠自己的冤鬼能否打发掉还看不久后的一战,像这种冥顽不灵的人最好彻底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慕容云天国书中言明七日之内若是不交出洛文哲和童清便发兵开战,时余五日,面临兵强国盛的凌玥天祁朝上主和派异动更胜,特别此时公开了身份的童清不是被悄然安排留在皇宫而是受了圣旨堂而皇之入住于内,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惠帝面子么?一个个刚过上平稳日子的大人们真是慌了。
七日?除去原镇守两国边境的五万大军,现又多出十万人列阵,若非早有预谋难道还是逞一时之气?
童清翘唇一笑,那些忙着平息霍天齐怒气的大人们怕是白忙活了,再也闲不住联合起来暗中想把她怎么着了就能换回好日子?只怕到时候临门的铁骑会更加肆无忌惮吧?
“难道已有万全的把握?”南宫宇看了看笑得闲适的某人,稍稍不解,难道女人都是不知愁的?
“怎会?况且这句话该我问陛下才是。”闻言,转息间某人已垮下了灿烂的笑脸,巍巍攘攘,丰眉上冉冉生忧。
哎,真不知他为何会招惹这样一个祸星,万一他少生华发,这苦应该找谁人哭诉。
眼角收入南宫宇似是强自咽苦的表情某清嘴角不免抽搐,撩撩身上依旧洒脱的男子白裳总算清了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皇帝果然都是装的,谁言天子皆凛凛生威,她眼前这活生生的例子不是明写着本故事真实可信有例可寻!这样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四个时辰都是一副痞样的皇帝可不就是一个值得记入书本的真实教材。
“半月前十万禁军抽调边关五万,后又神不知鬼不觉补上三万残兵老将充数,东裕关处不缺铁粮,陛下本无意瞒我不是?”
“一切全仗童少主全力支持。”南宫宇笑着应道。
被人当大爷当然爽,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帝,飘飘然的感觉自然是有的,不过,既然采了这份光当然得物有所用。
童清撇撇嘴从袖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土色手帕往上一扔,不多不少巧力刚好,恰恰落在南宫宇面前。
瞧上一眼,他便知那是何材质的东西,只是不知上书何物。
满目疑惑,慢慢展开,纵横山河已线点为替尽纳眼底。
“两国边境地形图,如何而来,朕从小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的地形图。”山岭水流,高约多少,宽约几许一一陈列,旁书小字明细于上,各方障碍种种险要都挨个解书列明,南宫宇吃惊地望着手中之物细致的纹路两眼精光闪烁,一种激昂卑战的情绪油然而生。
童清心中得意暗笑,不过是收集了一些机密的地形图再融合加工更加准确简要,昨日让涟玥过了一眼便知这副图画对了,再瞧南宫宇一副发现稀释宝贝的模样更是坚定了她的信心,无奈这副呕心沥血的作品竟然被文哲批得不值一文,说什么画工欠佳粗制滥造,好生在她心口上锤了一把。
“这背后又是什么?”南宫宇适时提问。
闻言,童清回过神来把布卷接过,图后小楷书写了几个名字,定睛一看,赫然都是凌玥权臣,只是现在称其为权臣恐怕名不副实,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凌玥惠帝掌控实权,慕容云天在朝上跺一跺脚下边那些昔日的权臣恐怕也不敢多说一句吧!
“这些人我曾查过,但却不是我写在上边的。”轻咬下唇,凭空出现几个名字她也十分不解。
昨夜画好只给过自家几个宝贝看,再然后似乎涟玥说过曾送去给老娘过目,而这字迹清隽秀丽,看在眼中甚为眼熟……
“这些人虽然暂时被慕容云天打压下去,但根结深厚恐怕也是不甘,加之这几人手下尚保留一些兵权,若是能疏通疏通,想必能为我们所用。”释然展眉明了一笑,再细细看了上书名单一眼淡淡道。
“果然,谈到个人私利,即使忠臣良子也抵不过甜箭软刀,不过你肯定有用?”慕容云天手握兵政大权,皇威正盛,识时务者该是小心拿捏避免是非。
童清摇摇手指,此事她并不担心,那几人乃是几大家族的家主,说来以前在自己管辖范围也算是名土皇帝,但自从苏邦年落马后惠帝控政,收了几大家族自理地八层税赋入国库又对世家子弟从政从军诸多限制,矛盾早已生出深化,想必等的只是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