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社会上没有我的黑色档案,但是至少我还有一颗心。
身有伤,怡亲忧,心有伤,怡亲羞。
无论我是接受,还是其他,我都是个不孝子。
而且,我走到了黑道上,也是对祖国的不忠。
我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着,秦爽问我:“等会你要去哪?不如你去我那!”
秦爽说话的时候,伸手在我的胸口划了两下。我抓住了她的手,说:“如果今晚我能顺利的办好事儿回来,我会来找你!在家等我!”我在她的额角亲了一下。
秦爽马上笑了,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真真正正的划清界限,以后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要这样了?”
我笑了,说:“不知道啊,不过这样也不错啊,只要是你需要我,我马上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秦爽哈哈的笑了,说:“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我把秦爽送回家,然后又打车回家,距离交易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我心里一直祈求,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回家,不是最后一次跟爸妈在一起聊天。
我到家的时候,老爸老妈正在看电视,因为意见不合,没有商量好,到底看哪个台,所以在吵嘴架。
我坐在旁边,听了一会,感觉还是蛮好玩的。
现在,老爸老妈就像两个老小孩,没有了我小时候的时候,对她们的那种严肃、认真的记忆。
现在反而有一种更加朋友化个感觉,我想一方面是因为我长大了,另一方面是因为父母现在真的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成年人来看待。
不会再干预我的生活,和我的决定。
我多么希望,现在的我,还是一个学生,那样的话,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仪仗父母,我可以以我还小为理由,把所有的困难都抛给父母,因为我还不够成熟,所以我有不承担任何事情的理由。
但是现在,我面对年迈的双亲,心里,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我从见到吴越的那一刻开始,我努力的避免跟黑社会沾上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还是不能避免的跟黑社会的人搅合在了一起。
也许,不只是我,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充满了变化,充满了出其不意,充满了意外。
只不过,我现在觉得,我的生活中出现的意外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大的我真的有些承受不了。
如果生活就像拍电影一样,可以重来,可以假设,可以有多种结局,那该有多好。
但是生活就是生活,时间走过了,就坚决不会重来。因为时间,是不能倒流的。
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并且付诸行动了。就是不可逆转的。
所有事情的后果,既然做了,就必须要负责,而且要负责到底。
我陪老爸老妈看了会电视,打算去柏杨码头交货。
老爸叫住我,说:“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有个朋友找我有点事儿,我出去下,等会就会来。”
其实,我当时的心情真的很乱,我恨不得抱住老爸、老妈,告诉他们我到底要去做什么。我可能一去不回了。
但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带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离开了家,打车去了柏杨码头。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出租车在路上,从我坐进车里那一刻起,看到的所有景色,都是霓虹和灯光。
出租车司机,跟我谈论这几天的天气,他说:“今年的天气可真够怪的,最近几天突然冷的让人受不了,每次回家,都懒得再出来。”
我今天也是穿了很多衣服才出门,我说:“是啊!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抱上棉被呢。”
司机被我的话逗笑了,他说:“是啊,不过,抱着棉被出来,恐怕要被人当成精神错乱了,警察一定会来抓人的!”
我笑着说:“然后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
司机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这个出租车司机,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在行动之前,可以放松一下,不用这么紧张。
下车以后,我雇了一辆小游艇,大眼成在一辆叫做大鳄的船上。我要坐着游艇过去找他。
坐上游艇之前,我又一次确认了我怀里的东西,是否在我身上。调整了一下呼吸,调整了很久,才终于呼吸平缓。但是心跳还是很快。
我从来都没这么紧张过,就连高考的时候,我都没有紧张过。
开游艇的人,应该是虎哥的人,他跟我说,他是虎哥派来接应我的,让我不要害怕,遇到事情要冷静。
我感觉虎哥现在就把我当成了一个第一次独立一个人去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他这个教练因为临时有事儿不能及时赶来,而一直对我不放心,牵肠挂肚。
开游艇的人看着我,说:“听说你是大学生啊,看上去的确有些像知识分子!你不错啊,能被虎哥选中!希望你今天顺利完成任务啊!虎哥很重视你的,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我点头,说:“我也不希望我出问题,我也不希望我这次有事儿,我还没活够,还想多活几天呢!”
那个人说:“没关系,我在下面接应你。”
大眼成的轮船是白色的三层大轮船,我们的小游艇还没有靠近大船,就被人拦了下来。
一个拿着抢的人指着我们,让我们停下来,大声的问:“什么人?”
我站在船头,说:“我们是来交货的!定的是今晚十点半!我是林越!”
那人听了我的名字以后,又跟船上的人确认过交货人的名字以后,才终于让我自己上了轮船。
另外两个人带我去见大眼成,好像我是个危险人物一样,两个人都拿着武器,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押着我。
这还没交易呢,我都成了重刑犯了!
我跟着前面的人,从轮船的第一层走到第二层,才终于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坐在轮船的船头。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大眼成,我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前面的带路的人,还在继续走。
我只好跟着他继续向前,走到黑色西装的身边,前面的人说:“成哥,人来了!”
我也赶紧调整好状态,叫了一声成个。
大眼成看着我,说:“边虎这次可是够谨慎的啊,竟然派了个小白来跟我交货!”
我马上说:“虎哥也是怕路上出了纰漏,怕连累了成哥!”
大眼成又扫了我一眼,说:“成啊,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啊!货带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带了!”
大眼成皱了皱眉,说:“还不亮货?”
我本来已经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但是想到之前阿郎告诉过我,要先看过钱以后,才能亮货。
我说:“成哥,按照交易的规矩,我得先看看钱!”
大眼成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用手指戳着我的脑袋,说:“怎么的,还怕我大眼成骗人吗?小子,我告诉你,如果我诚心想要玩你,今天你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条船!”
我马上点头哈腰做谦卑状。我说:“成哥,我绝对相信,我不是不相信成哥,不过咱们交易的时候的确是这么个规矩不是!再说了,成哥是道上的大哥,怎么会跟我这么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人计较呢!”
大眼成哼了一声,说:“你算老几啊,也配让我跟你计较!”
我马上点头,说:“就是,就是!”
大眼成对旁边的人说:“把钱拿过来,让这小子点点!”
我赶紧说:“不敢!不敢!我也是按照规矩来!”
一个人拎着一个箱子,来到我面前打开,里面是放了满满一箱子的美元。
虽然我当时没有点,但是我估计,应该足够五百万了。
我马上把上衣口袋里的牛皮纸袋拿了出来,转身交给了大眼成。
大眼成仔细看了看,说:“嗯!阿虎这小子办事还不错!成色的确不错!”
大眼成把牛皮纸袋装起来,示意他的手下把箱子递给了我。
我拿着箱子对大眼成说:“成哥,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大眼成点了点头,说:“你小子,办事儿还行!以后再做交易,还是你来!”
我下了船,上了游艇。
游艇上的人,正在等我。
见到我,游艇上的人问:“怎么样?还顺利吗?”
我举起了手里的箱子,说:“我安全回来了,这说明了一切!”
离开轮船的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又重生了,但是钱还在我的手上,就还是存在着变数。
说实话,现在,我对围在我身边的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包括这个费心费力为我开游艇的人。
那人说:“太好了,我带你过去,你马上回堂口吧!”
当晚,我一直没有用过手机收发过任何消息,在信息时代,那些消息才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游艇靠岸以后,我问那人说:“你不回堂口吗?”
他摇头,说:“我现在是这里的工人,我要到十一点才下班!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虎哥需要我的时候自然会联系我。”
我点了点头,说:“原来你是多重身份啊?”
他哈哈的笑了,说:“你又何尝不是呢!如果是搞潜伏的话,我想你肯定会比我潜伏的更深!”
离开码头以后,我打车去了边虎的堂口,他竟然在堂口里等我,这让我感觉有些欣慰。
看到我回来,边虎马上问我:“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我把箱子交给一个兄弟,说:“事情挺顺利的!这里面是钱。”
旁边的兄弟马上拿出验钞机,去验钱。
在这段时间里,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落针可闻。
当时,我的心一直都悬着。
虽然我把钱拿了回来,但是在船上的时候,我没有足够的设备去验钞,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美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又怎么能分得清真假。
我只能祈求,上天眷顾我,让我这一次顺利过关,否则,就算是这次不会受到惩罚,以后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