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李斯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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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让

吕不韦一听这话,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极度的恐惧:这酒和菜中会不会有毒,看刚才赵姬的眼神就不对劲。想到这里,吕不韦刹那间愣住了,没有说话,赵姬看了一眼吕不韦,见没什么反应,连忙嗔怪子楚道,“子楚,你酒饮得多了,不可无礼。”

吕不韦的思维极快,瞬间反应了过来,倘若饭中有毒,子楚何必还跪下来求我,直接等我躺下就完了。

这小子无非是个花花公子,但是赵姬她……吕不韦看了一眼赵姬,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可眼神中分明带有着期许。刹那间吕不韦的心彻底的凉了,想想自己千金散尽,无非是为了给这女人一个好的交待。然而自己的宅子还是太小,容不下这金枝玉叶。

吕不韦笑了笑:“贤弟请起,我这一路风尘,真的有些熬不住了。想必贤弟还没有尽兴,不如请赵姬到贤弟舍下献一下丑。”

子楚一听这话,连忙再顿首:“有劳兄长多虑了!”

“哪里哪里”,吕不韦笑道,“赵姬,那就有劳你了”。

赵姬看了一眼吕不韦,眼神中划过一丝哀怜,“相公,这如何使得。”

吕不韦心想,你就装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刚才聊得那么欢,以为我没看见呢。但事已至此,只能把这出戏演下去。

“唉”,吕不韦也祥作有点醉了,“子楚是我兄弟,有何使不得?你这几日在家生病,也多亏了子楚照顾,答谢人家跳几支舞又如何?”

赵姬哀怨地皱着眉头,“相公……你喝醉了”,而子楚就像一条贪婪地狗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姬。

“来,子楚贤弟”,吕不韦说,“把这杯酒干了,我叫他们预备车马。”

子楚连忙爬起来,端起酒杯,“敬吕兄一杯!”

吕不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此时他多么希望赵姬能哭着闹着说不要走,他必然拍案而起,好歹也是华阳夫人封的国师,管管弟子有何不可?

然而赵姬非常平静,甚至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罢了,吕不韦在心中想,全部家当已经进去了,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和子楚翻脸又有什么意义呢?

送走了子楚和赵姬,吕不韦躺在床上,自从做好这张床开始,他就没有独自在上面躺过。

吕不韦自己都无法体会此时的心情,一方面他觉得无所谓,在他眼里,除了老婆之外是都可以让的,赵姬跟了他好久,但还没摆过酒宴,不算老婆。

另一方面,在他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说着:就这么完了么?被子楚那个废物夺去你最喜欢的女人。

他不敢想赵姬此时在干什么,但也知道想不想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对了,子楚上过这张床么?他闻闻枕头,味道不对,还是自己多疑了?摸摸被子,感觉也不对。

想着想着,吕不韦再也睡不着了,一骨碌坐起来,这一起来不要紧,他竟然看见一个人站在他的床尾。

那人身材不高,看不清脸。

“啊!”吕不韦叫起来,惊慌地看着那个人。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反应,吕不韦立刻收了声,他知道叫也没有用,这间屋子的隔音极好,他可不想让赵姬的婉转莺啼被人们分享。而且如果不是无意间起身,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站在床边的。上床以后他就没有入睡过,却没有听见一点动静,以这个人的身手,来人之前恐怕早就命丧他手了。

那个男人纹丝不动,吕不韦可以感觉到一双犀利的眼透过黑暗看着自己,就这么僵持着。

“你是什么人?”吕不韦强作镇定。

那人没有说话,还是沉默着。

“子楚派你来的?”吕不韦恢复了平时的稳重。

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吕不韦说道,“但我没有一件事对不起他。”

“女人被抢走,当然睡不着”那人终于张口说了话。

吕不韦感觉此人口其中似有一种笑虐,却无甚杀气,“你是什么意思?”

“去秦国辛辛苦苦”,那人说,“回来人财两空。”

“笑话,子楚是我兄弟,赵姬去跳支舞而已”,吕不韦在想这人是不是子楚派来刺探的,“再说,我已被华阳夫人封为子楚的老师,怎么会人财两空?”他特意说了一句。

“何苦骗自己”,黑影冷笑了一下。

吕不韦盯着那黑影,“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楚人郭轵”,黑暗中的人说道。

“郭轵?”吕不韦万万没想到是他,早就闻听郭轵大名,但只听说他护送魏将军亡走天涯,没想到此时却站在自己面前,“郭大侠?”

对面的人说了声,“正是在下”。

吕不韦心想倘若子楚能请得动郭轵,说明他早已羽翼丰满,自己这个“国师”也毫无意义了,但又有些心安,传说郭轵仗义江湖,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久仰久仰”,吕不韦的口气甚为真诚,“郭大侠深夜至此,有何赐教?”

“子楚知君资费已尽”,郭轵说,“倘若不能被立为后,便有杀君之心,以坐拥赵姬,在下特来告知。”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儿,想想刚才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大侠如何得知?”

“郭某人本想求先生一件事”,郭轵说,“但听说先生出门,未知真假,故越墙而入,偷听得子楚之言。”

“子楚一直在我家么?”吕不韦心中火起。

“天天在此”,郭轵点了点头。

吕不韦看着黑暗中的人,心想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郭大侠找我何事呢?”

“秦国张丞相要魏将军的项上人头,”郭轵说,“请先生阻止此事”。

吕不韦苦笑一声,“我一届商人,有何本领阻止张丞相。”

郭轵答道,“吕先生志不在从商,想必将来定是操秦柄者,若今后有需要的地方,郭某必以性命相随”。

“但愿如君所言”,吕不韦点了点头,心想将来入咸阳,子楚并不和自己一条心,不知有多少凶险,能有郭轵暗中保护,自然甚好。

“只是请吕先生尽快安排,”郭轵说,“秦军已经逼近邯郸。”

吕不韦当然知道,来的路上路过秦将王齮的大营,只是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和子楚细说,刚才心烦意乱,竟暂时忘记了此事。

“赵国主力尽死于长平,一旦秦军攻城,赵国必将献上魏将军人头,而以子楚为人质,到时想出城无可能”,郭轵说道。

吕不韦点了点头,如今子楚已经被立为秦国之后,倘若被赵人得知,则更加危险,“我会尽快动身。”

正说着,外面忽然有人敲门,听见有人喊:“老爷,老爷!”

吕不韦走下床来,开门问:“什么事?”

“赵国军队把我们的宅子围了”,下人说道。

“什么?”吕不韦大吃一惊。